13阴阳古宅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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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他顿了顿,吐出最刺骨的真相:“此法若成,怨气可消。若不成,续祭不止。”
窄廊光线骤然暗沉一分。
苏祀念出“银圆”二字时,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藏着深埋多年的不适感与阴霾。沈砚看在眼里,并未追问,转身沿窄廊折返正堂。
途经那处焦黑破窗时,他再次驻足,透过洞口朝外望去。
正堂供桌前,多出一道沉稳身影。
穿深色登山服的秦雪,正蹲身用两指捏起一截枯香,端详片刻后轻轻归位。起身瞬间,她隔着破洞与窗后的沈砚视线相撞。
她毫无诧异,神色淡然,目光快速扫过窗洞,利落审视四周,是高阶玩家独有的冷静与警觉。
沈砚收回视线,快步走出窄廊,重回正堂。
秦雪正立在供桌前,翻阅一本泛黄老旧的线装账册。见他走出,指尖翻页的动作仅凝滞一瞬,便自然恢复如常。
“这里有本老宅台账。”她抬下巴示意书页,“前期都是日常开销记录,字迹规整统一。最后几页字迹突变,笔锋细敛克制,应该是另一个人书写的。”
沈砚俯身垂眸。
台账前半页,皆是琐碎的柴米油盐、宅院修缮记录,字迹粗放随意。而末尾数页,一笔一划工整端正,落笔轻浅克制,带着极致的压抑与孤寂。
【七月初七,夜。东院传钟声三响。往视之,门窗皆闭。铜镜起雾,雾凝字:烧香。】
【七月初八,夜。焚香三炷。香尽镜明,照见廊柱之后,立青衣人影。趋近观之,空无一物。】
【七月初九,夜。铜镜复起雾,凝字:续香。末附三字。】
苏祀快步上前,垂眸看清页尾字迹,身形骤然僵住。
他指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不敢触碰,嗓音微哑:“这三字,是苏栀的笔迹。奶奶留存过她的亲笔书信,笔锋、字形,完全一致。”
“七月十一日后,再无记录。”苏祀眉头紧蹙,“这页纸被粘死在册,背面一定还有内容。”
沈砚抬手拿起整本账册,对着天光细看。
最后几页纸角被老旧胶质牢牢粘合,泛黄发硬,强行撕扯必定损毁字迹。他取出钢笔,笔尖顺着粘合缝隙轻轻划开,动作轻柔精准。
粘连的纸页缓缓分开,背面残缺的字迹暴露在天光下。
字迹潦草慌乱,落笔轻重失衡,末尾笔画剧烈颤抖,书写者彼时的恐惧与绝望,跃然纸上:
【她问我,为何囚她。我答,皆是为你好。她只说,你骗人。此后闭口不言,再无一语。铜镜夜夜起雾,今日凝字??】
字迹戛然而止。
页面底端被硬生生撕去一截,边缘参差不齐,残存的半句话悬在纸面,透着无尽悬念:【七月十五,东院??】
后续内容,彻底湮灭。
沈砚合上册子,放回供桌原位。
全程旁观的秦雪始终保持安全距离,不凑近、不插话、不抢夺线索,只安静观察他的操作逻辑与细节判断。
“名字。”沈砚抬眸看向她。
“秦雪。”女人淡然应声,“第四个副本。你们是首通长岭中学的新人队?”
“是。”
“运气很好。”秦雪目光淡淡扫过沈砚身后的小队众人,视线在赵远手臂的旧伤疤处停顿半秒,语气客观,“第一副本全员存活,少见。”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众人齐齐转头望向院门。
那面崭新的朱红规则木牌,不知何时从木门脱落,平整摊在青石板上。白漆书写的规则正面朝上,在灰白天光里刺目清晰??规则被人篡改了。
原版字迹被悄然增补、删减,新旧痕迹交织,暗藏陷阱。
【一、入夜后请勿独自前往东院。若不得不去,请先确认身上是否佩戴青色。】
【二、正堂内的钟表每日酉时需上弦。】
【三、若有人叫你的名字,先确认来者是否穿戴青色。若非青色,勿答,勿视,勿停。】
沈砚快步踏出正堂,蹲身细看木牌。
新增的字迹墨色湿润,光泽鲜亮,与初始书写的笔迹干湿程度几乎一致,显然是短短片刻内刚刚改动完成。
他指尖翻转木牌,触到一层微潮的薄纸。
纸张刚贴不久,纸面带着未散的湿气,上面是一行细瘦急促的铅笔字,落笔极重,末尾“记住”二字压出深深的凹痕,藏着书写者极致的焦灼与警示:
【有人改了我写的规则。别信补字。青色衣是活路。青色布是死路。记住。】
无落款,无署名,只有一句仓促留下的救命警示。
沈砚小心翼翼揭下薄纸,对折整齐收进背包,随后将木牌重新挂回木门原位。
此刻,院内各处的求生者纷纷聚拢而来。
灰蓝夹克男人、浮躁的护腕青年、结伴的年轻男女、攥着玉坠的老妇、冷静的秦雪,加上沈家小队,十五名初始求生者尽数到齐。
院门处又走来三名身影。为首的高个男人身着黑色冲锋衣,步速迅疾,气场冷硬,身后紧跟着一男一女,三人默契抱团,自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