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阴阳古宅院(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沈砚伸手推开那扇后堂小门。
预想中的门轴吱呀声并未响起。风化受潮的木质门框早已松软腐朽,门板滑动的瞬间如同没入绵密棉絮,无声无息,静谧得诡异。
门后是一条逼仄窄廊,仅容一人侧身通行。两侧高墙嵌着雕花格窗,窗棂镂空处正对前院,缝隙间隐约透出石井冷硬的轮廓,沉沉寂寂。
廊道地面是经年夯实的黄土,比正堂青砖更软韧,沉淀了近百年的阴冷厚重。沈砚缓步走入,踏出三步骤然驻足。
正堂的天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在脚下割出一道狭长亮痕。光影尽头横亘着一道低矮门槛,材质暗沉发黑,与堂内青砖截然不同,表层布满细密交错的刮痕,像是被尖利之物,日复一日反复摩挲剐蹭。
苏祀立在门槛外,迟疑半秒才抬步跟上。
他挺拔的脊背绷得僵直紧绷,姿态警惕又抗拒,如同怯于踏入陌生禁地的孤兽。跨门槛的刹那,旧衬衫下摆擦过粗糙门框,扯出一缕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碎在满廊死寂里。
“这条走廊通去哪里?”沈砚轻声发问,声线在密闭窄廊里撞出闷闷的回音。
“东院正房。”苏祀垂眸看着脚下土路,语速轻缓,“穿过廊道尽头的月亮门,便是整片东院。当年苏栀,就被囚在东院主屋。月亮门的门闩从外锁死,但她……能从里面自行开启。”
沈砚眸光微凝:“从里面打开?”
“一共三次,皆是深夜。”
苏祀指尖微蜷,指甲无意识轻掐裤缝,藏着心底的沉郁:“第一次,她逃出东院,走到正堂,被人抓回。第二次,她行至院中铁井边,被无形之力阻拦折返。第三次,她一路走到古宅正门??”
话语骤然停顿。
沈砚安静等候,没有催促。
良久,苏祀才吐出后半句,语调轻得像风一吹就散:“第三次,她明明可以彻底离开,却自己转身回去了。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开启过月亮门。”
窄廊陷入死寂。
沈砚抬眸扫过两侧雕花格窗,目光定格在其中一扇破损窗纸处。洞口边缘焦黑卷曲,绝非风雨侵蚀所致,反倒像是香火、明火长久灼烧留下的痕迹。
他俯身凑近破洞,朝外望去。
视线穿透窗格,恰好正对正堂供桌方位,倒扣的香炉、散落的枯香清晰可见。而冰冷石井的侧边,赫然立着一道纤细单薄的人影。
那人一身暗沉旧衣,头颅低垂,静静伫立在石板井口,纹丝不动。逆着灰白天光,面容模糊难辨,身形轮廓边缘氤氲着一层水汽般的虚化,缥缈不真实。
沈砚凝神观望两秒。
风不动,影不动,万物皆寂。
待他眸光微移,再抬眼时,井边空空如也,方才的人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看见了。”身后的苏祀笃定开口,不是疑问。
“嗯。”
“每日这个时辰,她都会在井边伫立片刻。”苏祀嗓音裹挟着百年寒凉,“我幼时随奶奶来老宅上香,亲眼见过一次。时隔多年再来,她伫立的位置、姿态,分毫未变。”
沈砚收回视线,继续往廊道深处前行。
尽头矗立着一座砖石月亮门,拱壁爬满枯死发黑的藤蔓,风干的枝桠死死缠砌在石缝间,狰狞荒芜。门洞两侧石柱浮雕尽数风化模糊,仅能隐约辨出缠绕的花枝纹样。
门内地面,横着一根锈蚀厚重的粗铁门闩,一端连着半截断裂的铁链。
沈砚弯腰拾起门闩。
表层铁锈层层剥落,堆积百年,可铁链的断裂断面却崭新锋利,锈层之下透出清亮的金属光泽,棱角分明,是近期被人暴力掰断的痕迹。
“原本死死锁闭的院门。”沈砚低声判定。
苏祀蹲身垂眸,指尖悬在断链上方,始终不敢触碰分毫:“是她从里面,亲手拧断的。”
他抬眼望向门后死寂的东院,语气沉得刺骨:“可她的尸骨,还困在这片院子的某处。魂魄能出逃,执念能游荡,尸骨,永远困死在这里。”
沈砚将锈迹门闩轻放在石门台边,抬步踏入东院。
东院比前院更小、更压抑,三面老屋合围,密不透风。正房门窗紧闭,泛黄发脆的窗纸破着数个小洞,洞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所有光线。
院内青砖色泽暗沉发黑,表层泛着一层诡异的油润光泽,像是常年被阴水浸泡、反复阴干,浸透了彻骨的湿冷阴气。
正房廊柱悬挂着一面老旧铜镜,镜面乌黑浑浊,锈迹斑驳,早已照不出半分人影。镜身红绳拴着一把铜锁,锁体布满青绿铜锈,锁扣处有一处深深凹陷的砸痕,是外力暴力撞击留下的印记。
沈砚走到廊下驻足,指尖轻刮铜镜边缘的铜绿。
锈层剥落,镜背模糊的刻字渐渐显露,笔画残缺,却可辨认:夜半钟鸣,勿出。
身后传来轻浅脚步声。
此前在前院观望的灰蓝夹克男人,此刻站在月亮门外,不进不退,探着头打量院内光景,姿态审慎,不冒进、不落后。
“这房门,要开吗?”他开口询问,语气带着观望试探。
沈砚并未应答,蹲身拾起一片碎裂青砖瓦,在脚下青石板轻轻一划。
表层薄灰褪去,底下露出暗沉发黑的砖底,深浅不均的色泽,是陈年液体渗透风干后,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
他放下瓦片,直起身看向紧闭的正房门。
门窗缝隙无风涌动,死寂沉沉,可门缝底端的地面,却留着一道反复拉扯的细长拖痕。痕迹深浅交错,来来回回,像是有细碎之物,常年在门缝内外被拖拽、拉扯,往复不休。
短暂审视后,沈砚转身折返。
走过月亮门时,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苏祀,低声发问:“你奶奶的口述,和老宅留存的真相,出入多少?”
苏祀垂眸沉吟片刻,字字寒凉:“我奶奶说,苏栀是染病而亡。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锁在东院,是为闭门治病、静养驱邪。”
“可我在苏家祠堂,翻到过一张旧药方。”
他抬眼,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那上面记录的,从来不是汤药药材,是一份完整的祭品清单。”
月亮门外的灰蓝夹克男人闻声,脸色骤然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腕间常年戴表的惨白勒痕,在昏沉天光里格外刺眼。
“何种祭品?”沈砚追问。
“四样。”苏祀语速极轻,“白布、黑豆、赤线、银圆。”
“清单标注,需置于院落东南方位,连供三日。药方背面,是我奶奶的亲笔批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