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虚与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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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熟睡的人感受到异样,无意识地哼了两声,顺势将手缩回胸前拢住,脑袋往下埋得更深,寻了个最安稳的姿势继续睡去。
谢谦在那两声轻哼中听到一个含糊的呼唤。
谢郎。
热泪几乎是立时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他透过一片朦胧望着她,哽咽低喃:“我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萧从音呼吸均匀,保持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谢谦在榻沿坐下,不由自主俯身,鼻尖将要触到她脸颊时,生生顿住。
他直起身,替她盖好锦被,向后靠在床柱上。
晨光明媚,帐内浮尘游动,他安安静静坐着,贪婪盯看恬静的睡颜,琥珀瞳仁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
萧从音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半梦半醒中敞开四肢伸懒腰,惊觉腕上轻了许多。
抬头一看,莹白腕子上唯余红痕。
链子不见了!
揉揉眼,又抬手反复端看,确定不是做梦或幻觉,噌地坐起身,趿鞋往外走。
这么久以来,她头一遭迈出这间屋子。
门外日头热烈,照在身上如炙烤,她反倒一步步下台阶,踩着被日头烤得温热的青石,走向毫无遮挡的庭院中央。
仰起脸,闭上眼,大口大口呼吸。
暴晒后的松木散发出油脂味道,混着泥土的干燥,隐隐的,还有饭菜的香气。
环顾四周,没见到商陆和其他人的影子。
总不会是故意放她走吧?
萧从音边打量,边在院里转悠。
她被关的地方应是正屋,廊下两道门各自通往两侧,左右是两排厢房,正前方敞开的门后,是前厅的画壁。
围出的院落四四方方,困着一棵石榴树,青绿色果子坠弯枝头。
她站在石榴树下,不觉忆起楚州那棵,思绪飘然远去。
“醒了,正好用膳。”
身后响起谢谦的声音。
萧从音回身,正见他立在廊下,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碟菜和一个汤盅。
他说完兀自往屋里去,背影颀长,步履从容。
萧从音默了一瞬,跟在他身后进屋。
谢谦将东西摆上圆桌,“你先坐,我去端其他菜。”
萧从音目光扫过那碟时蔬,掀开汤盅,漂浮油光的汤里浸着半透明的冬瓜。
清粥小菜,一如从前在楚州的日子。
实在太过刻意。
她搁了盖子,将怀旧的念头狠狠摁了下去。
这里不是楚州,她不是罗萱。
谢谦端着菜回来时,手里又多两碟小菜,都是她喜欢的。
萧从音堪破他的伎俩,偏装糊涂:“今儿怎么舍得将我松开了?”
谢谦摆放的动作未停,“想赌一把。”
他的回答倒在意料之外。
“赌什么?”
他这才抬眼看过来,“赌你不会走。”
萧从音未置可否,莞尔一笑,在桌子前落了座。
谢谦挨她不远坐下,夹了一箸菜放进她碗里,“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萧从音没有动箸,慢悠悠问:“赌输了会如何?”
“我不知道,”谢谦停箸半空,顿了顿,补道:“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他话音缓慢,语气有些无奈,萧从音听来,更像威胁。
她羽睫颤两下,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