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平安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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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万不能这时候娶她。”柏钊沉声道,面色紧绷,显然是铁了心。
魏岚盯他半晌,忽地松了口:“那就容后再议。”
柏钊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嘴上说“容后再议”,心里必定已经有了旁的主意。
他不敢赌,咬咬牙,将话说到绝处:“母亲若不答应退婚,儿子此去惠州,再不回京。”
“你??”魏岚手指颤颤指着他,声音尖利起来,“你竟威胁我!”
“儿子恳求母亲。”
“鬼迷心窍,这下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魏岚一甩手,怄气地转过身去,冷冷道:“好啊,你不回来,我只当没你这个儿子!”
屋内霎时静得只余呼吸。
柏钊仍跪着,脊背挺得笔直,半分不肯弯。
好一会儿,魏岚抽出帕子掩面,呜呜咽咽哭起来,“人都道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原先还不信......自打你娶了郡主,心里真真是没我这个做娘的了......你拿命搏来的官,为了娶她说弃就弃了,眼下她人都没了,你又为一个只和她有几分像的女子,丢了大好的前程......她是生了你还是养了你,你竟为她至此,半点不考虑我和你父亲的感受?”
“母亲骂的对,是儿子不孝。”柏钊叩首,额头磕在青砖上,“父母生养之恩比天大,儿子一刻不敢忘。只是母亲,阿音救过儿子的命,她也是儿子的命,任何旁的女子都替代不了,儿子此生只认她一人。若母亲觉得儿子不堪托付,还有添儿,儿子给柏家留了后,也算尽了孝道。”
“混账!”魏岚猛地转过身来,红着眼瞪他,“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好的说什么留后不留后的。”
她恨,她真的好恨。
想打他,骂他,教他清醒,嘴唇哆嗦半天,偏是下不去手。
无处宣泄恨意将她逼到绝望的崖边,面前又浮现起那张脸。
*
次日清晨,一辆马车载着婆媳三人,自国公府出发,若干婆子丫鬟和护卫家丁随行,一路往城外燕子山去。
马车行至山脚,换成三顶软轿,由健仆抬着,沿蜿蜒山路上行,正值夏季,道路两旁林木葱郁,山风带动松涛阵阵。
燕子山不高,约莫小半时辰,一行人抵达山顶。
住持得了消息,带着几位沙弥在山门前迎侯,见魏岚下轿,掌心合十行礼,抬眼看见随后上前的两人,略有一瞬迟疑。
自三年前柏钊伤重从西南回来,又险些因丧妻伤神送了性命,魏岚成了这寺里的常客,每月至少来一遭上香祈福,逢佛祖诞辰另外添香油钱,或为寺中佛像镀金身,或用于修缮庙宇,施粥赈济穷苦。
为此住持认得魏岚与俞氏。
至于另一位,与寺里结缘更早,他亦是认得的。
见三人同行颇为意外,但出家人不多嘴红尘事,他很快敛了神色,侧身迎人入寺。
佛门清净地,三人只各自带一位贴身服侍的,其余人规矩候在山门外。
大雄宝殿内檀香如雾,浮沉在斜照进来的日光里。
魏岚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闭目祝祷,求各路神佛护佑儿子平安,早日建功回朝。
两个儿媳分别跪在她身后两侧。
俞氏自寡居后心神俱伤,唯愿幼女康健长大,自个儿能在国公府安稳终老。
来寺里为柏钊求平安虽是萧从音提出的,但她未真在佛前诚心祷告此事,只随心为自己求了顺遂,又提两句保佑谢谦高中的话。
成事靠己不靠人,她自信能过好日子,亦信凭谢谦的才学必一举高中,两桩事她不求也不怕,不过是人已来了,跪了,得做出个虔诚模样。
佛祖能否左右人间事不得而知,面上功夫做到了,定有人看得见。
魏岚拜完,眼尾余光瞟过来,正目睹她的专注,当是为柏钊至此,心下甚慰。
欣慰过,又泛起嘀咕,不自觉将她与那位郡主作比。
更早时候魏岚礼佛没那么不勤,一年里来三五回是有的,郡主自来不信神佛,每每陪她上香,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魏岚恐她冲撞神明,便不再带她同往。
此时想来,若是郡主有眼前这位的诚心,得佛祖一份庇佑,何至于命丧他乡......她在世时虽令自己不喜,至少柏钊不会形同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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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个模样相似的风尘女子落得被贬岭南的下场......
佛祖跟前忌讳杂念,魏岚赶紧收住心神,低念两声“罪过”,重新伏下去,虔诚告罪。
请平安符需信徒在佛前诵经开光,萧从音逃不掉,老老实实跪在蒲团上,口中喃喃跟诵。
高僧为符纸加持完毕,逐一递到她们手中。
萧从音双手平摊接过,殿外钟声轰然响起,撞得浮在光柱里的灰尘震颤,将一幅相似的画面撞进她脑海。
似乎也是这样的钟声,她跪在佛前的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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