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宣主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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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音闻声回头,谢谦眼中阴寒已然敛收干净,眉眼的尾端垂落,勾勒出一副委屈神色,仿佛方才那声厉喝,仅仅是她的错觉。
“萱儿。”他轻声唤她,看着她推开柏钊,疾步奔向自己,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萧从音挽住他的胳膊,低声道:“我们走。”
谢谦反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看来大哥误会颇深,不如今日将话说清楚,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说罢,他牵着她往屋内走几步,两人臂弯将抵,袍袖交叠,并肩立在柏钊面前,堪比一堵不透风的墙。
周遭光华尽灭,柏钊眼中只剩他们交握的双手。
“你跟踪我们?”
此话一出,萧从音也偏头看向谢谦。
谢谦垂眸冲她笑笑,笑意温柔地在唇边漾开,如春水化冰,“大哥不声不响带走我的妻子,我自然要跟过来看一看。”
萧从音眼神闪烁几下。
情理之中,她无从辩驳。
只是想到谢谦眼睁睁看着柏钊上了她的马车,又一路尾随至此,心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愧疚?别扭?抑或两者皆有?
她说不清楚。
谢谦感受掌心里她细微蜷指的动作,不动声色转过脸:“大哥口口声声说萱儿是郡主,可有凭证?”
柏钊目光从两只交握的手上离开,落在谢谦温润无害的脸上:“凭证?你心里应当最清楚不过。”
“大哥这话说得奇怪,”谢谦笑意不减,“我只清楚萱儿生在楚州,长在楚州,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与郡主毫无关系。大哥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楚州查访,邻里皆可作证。”
他料定对方查不出什么,有恃无恐,语气愈发从容,末了恍若不经意地挑衅:“大哥呢?可能拿的她是郡主的凭证?”
柏钊爱的不是那身皮囊,认的也不是那身皮囊。
模样相似或许是巧合,但她连神态和惯用小动作都不曾变,不可能是巧合。
他尚未开口,被谢谦先一步堵住。
“大哥对郡主念念不忘,这般深情厚义,我们夫妻都很敬佩。但大哥将对郡主的执念错放在萱儿身上,既是对郡主不敬,也是对萱儿不公,若让母亲知晓,萱儿在府中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口口声声为她着想,占尽一个“理”字,同样警醒柏钊,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她。
一张密网徐徐收拢,裹住咽喉,刀锋不偏不倚戳进软肋。
柏钊脊背挺直如松,目光渐渐溃散,黯淡,唯余的一线光投向只言不发的萧从音。
过了许久,他张张口,只问出一句话:“你喜欢他?”
萧从音抬眸,瞳仁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她平静与他对视,没有任何犹豫,“是,我与谢郎情投意合。”
柏钊眼眶湿了,那层薄薄的雾气颤了颤,在它们化成水掉落之前,他猛地转过身,将满身狼狈与不甘藏进挺直的背影里。
“你们走吧。”
冰冷的声音凝冻屋内气氛。
谢谦牵着她转身,步伐从容往外走。
萧从音却忍不住回了头,天边彩霞斑斓,霞光漫进屋内,铺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霞光照不到的暗影里,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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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沉入了深海。
牵着她的手紧了紧,谢谦掌心的温热更紧密地渡过来,唤回她的视线。
柏钊五脏六腑都在作痛,待脚步声远去,肩膀撑不住垮下来,拖着沉重的步子坐回椅中,疲惫地阖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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