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登徒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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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此言掺着试探,亦是发自真心的苦恼。
柏钊一贯秉持君子品行,最是仁孝,多年来一直是魏岚的骄傲。偏是三年前因丧妻受了激,险些将性命搭进去,全靠四岁的儿子在榻旁一声声“爹爹”哭唤,将人从鬼门关拽回,却从此性情大变,冷面寡言,枯如槁木,提婚事更是触他逆鳞。
思及此,魏岚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又对萧从音生出恨意,真不知她究竟给柏钊下了怎样的蛊,生前事事依从她,死后为她痴狂地好似变了一个人,而今......
而今又来一个模样相似的罗萱。
魏岚怕儿子再有轻生念头,久久未提续弦,眼下更怕这位酷似萧从音的女子会勾起他心底尚未愈合的旧创,才想尽快敲定一门亲事,他身边有个知心之人照拂,兴许能慢慢淡忘从前。
她作为亲娘都无法,冯氏更无能为力,觑着魏岚脸色愈发难看,略一沉思,道:“夫人莫急,妾身倒有个主意......”
冯氏话音戛然,偷递眼色给魏岚。
魏岚心领神会,让萧从音和俞氏先回去歇息,孩子们也教妈妈们领了下去。
*
萧从音无孩一身轻,出了慈安堂,脚步轻快回到碧云院,径直入内室,踢了鞋将锦被一掀,整个人陷进软衾中。
头上钗环碍事,她懒得起身拆卸,随手拨下丢在枕边,散了发髻便睡了。
半梦半醒间,恍惚觉察有人在她身边收拾,须臾,熟悉的小调响起,忽近忽远,好似就在耳畔,又像从遥远的天边飘来。
“一根紫竹直苗苗,送与哥哥做管箫,箫儿对着口,口儿对着箫,箫中吹出鲜花调,问哥哥呀,这管箫儿好不好?……”[2]
萧从音再醒来,枕边散落的钗环没了踪迹,整齐摆在妆台上,床头四方案几上,多了一个青铜小炉,炉中香烟燃尽,空气中浮动着一缕香气的余韵,是掺了苦气的沉水香。
她立即明白,谢谦回来过。
草草拢好乌发步出内室,正瞧见谢谦正捧一卷书坐在外间的紫檀圈椅中。
他听动静抬眸,俊逸面容绽出笑意,“醒了,正到用午膳的时辰。”
萧从音揉揉肚子,睡饱了倒不觉得饿,只口渴的厉害。
谢谦早搁下书卷,执壶斟了一盏温茶递来。
萧从音微笑接过,仰头一口饮尽仍不解渴,接连喝了两盏。
但凡燃过那香,她睡得踏实,醒后却喉咙发苦,格外干渴,她早习以为常,只好奇:“好一段时日未用了,你为何又燃起那香?”
“你这两日夜里总发梦魇,应是换了陌生地方睡不惯,我寻思此香亦有安神定魄之效,点来让你睡个踏实觉。”
“梦魇?”萧从音纳罕,她不记得晚上做过梦,还以为睡得踏实。
不过谢谦从不说谎,也没必要在此事上扯谎,且自她进京的确觉得处处透着古怪的熟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只是自己不记得了。
遂不疑有他,又倒一盏茶小口啜饮,润一润喉咙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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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音辨不清自己是否做了梦,柏钊实实在在接连几日寝食难安,稍一入眠就梦见火势蔓延山野,浓烟裹着草木烧焦的味道呛得他几乎窒息,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