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糖葫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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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林观海说:“要不把钱还回去吧……咱们家现在也不缺这点银子,钱家……”
怕是要为这些钱闹一整夜了。
林夏盯着菱花窗上投射出的人影,戳了戳躺在自己身边、正摆弄鲁班锁的阿玉。
阿玉心领神会,放下鲁班锁,长吸一口气,“阿爹!阿姊挣钱的辛苦你也知道,怎么还能帮着外人说话呢!若不是阿姊,咱们一家人这个冬日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再说了,又不是阿姊逼她给的钱,吃饭掏钱天经地义,阿爹莫要再气阿姊了!”
林夏冲阿玉竖起大拇指,阿玉这把好嗓子,放她们那里至少是个童声歌唱家。
听完阿玉的话,站在屋外的林观海傻眼了。
阿爹气阿姊,这是什么说法?
他还想争论,阿稚走到他跟前,恭敬作揖,林观海胸中郁气顺了些,他还是教出了个听话懂事的孩子的。
林观海温声道:“阿稚是不是被吵得读不进去书?莫急,阿爹马上跟你阿姊商量好,定让钱家闭嘴。”
阿稚摇头,“爹,你错了。”
“爹何错之有?”
阿稚板起脸,小大人一样缓缓道:“圣人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1]。爹觉得我们家已经能兼善天下了吗?”
林观海词穷。
阿稚又说:“圣人还曰,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2]。爹,咱们家外债还没清,我要交束?,阿玉要进学堂,而阿姊??”
阿稚说话时秉承着不与长辈对视的规矩,此时却抬起了头,“阿姊做什么应由阿姊自己来决定,而不是被我们拖累。阿姊又是女子,难不成爹真的打算让阿姊一辈子待在家里,贴补我们一家老小吗?”
林观海深深垂下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阿稚颔首,“是儿说的确实在理。”
当夜,钱家吵到了三更天。翌日清晨,林家四口人起床时,各个顶着一对黑眼圈。
清晨飘了几丝细雨,林夏支起油布,生意难免受到了影响。
阿玉托腮叹气,“阿姊,昨日看的铺子也太贵了。何时我能有一排铺子,我整日什么也不干,就等着他们交租子。”
林夏再次对小妹竖起大拇指,这思想着实先进。
望着街上如丝细雨和来往匆匆的行人,林夏靠在灶台边上琢磨,那位“老主顾”可真沉得住气啊,这都几个月了,还能忍住不来找她?亏她早早把东西准备好了。
并非林夏慧眼识人,是做久了餐饮行业,同行打眼一瞧便能认出。
食客前来,只会关心食材是否新鲜、入口是否美味,可那位老主顾次次都要问东问西扯一大串,从食材供应到客流量,就差替她算一遍毛利率了。
老先生以为自己藏得巧妙,实则早被林夏看穿。
午后日头才出来,林夏给了阿玉五文钱去买糖葫芦,阿玉回来时,一只手握着糖葫芦签子,另一只手牵着的正是林夏日思夜想的“老财神”。
洪账房拱手施礼,“林小娘子,可否跟老叟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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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四明珠的名号林夏并不陌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