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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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妤眼睁睁看门打开,但那人似乎没瞧见她。
那人倚在门前,任由风雪拍卷着衣袍,他仰头似乎在望月,但其实月色十分朦胧,只有一点点荧光透出乌黑云层。
傅长歌目光一转,与莳妤对视上。
莳妤猫在门缝里,做鬼似得只露出水盈盈的两只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看见傅长歌眸底轻颤了下,似乎被她吓了一跳。
傅长歌揉眉心:“吓走我,明儿没人带你回城。”
寒风扑面,莳妤扒着门缝道:“我房里的灯熄了,火折子也用不了了。”
傅长歌二话不说折身回房。
几息之后,他出来,“我房里的刚吹灭,火折……也是潮的。”
蓦地,他问:“没有光,你睡不了?”
莳妤咬了下唇,“也不是,只是突然到个陌生地方,有些不习惯。没什么,我回房了。”
她说罢关门,恹恹地落下门闩,正将门闩扣进门内的栓环,突然手下一空。
“啪嗒”??
栓环脱落。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一时没握住门闩,于是紧跟一声“啪嗒”,又响起“砰”一声沉响,厚重的门闩坠地了。
瞬间,屋门大敞,风雪灌入屋内,欢呼着雀跃着拍打莳妤的面门,在她耳畔叫嚣。
莳妤愣愣怔怔,鬓边发丝随风狂舞,在混乱中,她抬头看见门外同样怔了下的傅长歌。
她盯着他。
傅长歌也很意外,意外之后反而兴味盎然,他张了张口,嘴角轻挑,打趣的话刚到嘴边,转瞬却见少女盯着他,眼角一点一点染上湿意。魏小鱼那表情,像很委屈,又像快被气哭。
更像下一刻要把他大卸八块生吃了。
揶揄的话突然就哽在喉头,被一种直觉逼回腹中,那直觉是:一句话不妥,恐今夜将鸡飞狗跳。
于是,望着那看起来在隐忍却很明显即将炸毛的少女,傅长歌踌躇开口:“……我和你换房,便是。”
莳妤认真点了点头,抹了下眼睛,二话不说跨过门闩,迈向隔壁。
余光瞥见傅长歌在她身后揉额心,她也管不着了。因为,她的确快炸毛。
这一切,难道不是傅长歌这混球害的么?!
若非她身子健朗,她真真要被今夜发生的一切气得呕血!
那房里陈设简约,只沿墙置着张拔步床,窗边置着张木案及一把交椅,今夜风这样大,仅凭轻便的桌椅决计难以抵挡。
若今夜她注定倒霉至此,她势必要傅长歌也一样倒霉!
坐在换房后的床边,拍了拍尚整洁的被褥,莳妤缓缓舒下心气。
傅长歌与她一样,衣物都好好穿在身,应当也是打算和衣躺下,将就一晚,所以这床看上去还很整洁。虽然屋里照旧没灯,但总好过在冷风里睡。
这般想着,莳妤褪鞋,摸黑爬上了床。
她刚爬上去,刚躺下,突然门边传来细碎声响,那声响非风,也非虫鸣,像金属在门上碰了一下,与满耳的风声格格不入。
莳妤一个激灵极快地爬起,望见昏暗里寒光微闪,一柄弯刀从外插入门缝。
刀刃往上轻轻一挑,“啪嗒”??
门闩滑落。
莳妤的额角跟着一跳。
风雪随来人一同入屋,掀动床前帐幔,但只肆意了片刻,随着来人反手关门,风雪又被阻拦在了屋外。
傅长歌抱着枕头和褥子,站在门内。
他拍了拍身和发上的落雪,语气很不耐。
“那边冷死了。”
莳妤:“……”
这匆匆入住的厢房,十尺见方,一览无余。除了床与桌椅,床边还有一张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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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有两个盆,除此再没有了。
没得隔断,亦没得屏风。
莳妤撑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傅长歌,一时愕然,说不出话,接着便见那人将褥子枕头随意扔到地上,径直就躺了下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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