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猫,狗和耗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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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决赛临近以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靠近壁炉的那张长桌渐渐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局面:左边堆着海格的证词副本、往年的委员会判例,以及一本封面已经掉了一半、每翻几页就会自动咳出一点灰尘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饲养、管束及争议处理》;右边却从某一天开始,多出了一张被厄尼画满数字和箭头的羊皮纸。





贾斯汀第一次看见那张纸时,站在桌边研究了好一会儿。他先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回来,最后很谨慎地问:“这是魁地奇?”





厄尼抬起头,显然认为答案十分明显:“当然。”





“我还以为又是哪一份委员会文件。”





厄尼皱起眉:“哪里像了?”





“都有很多数字,”贾斯汀说,“而且我看完以后,仍然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苏珊伏在旁边抄一条有关危险生物管束责任的旧规定,听见这句话,嘴角稍微动了一下。厄尼却完全没有被说服,他用羽毛笔点了点羊皮纸右下角,重新向丽贝卡解释目前的积分:格兰芬多必须以足够大的优势赢下最后一场,而哈利抓住飞贼的时机也很重要;如果比分差得不够,即使赢了比赛,最后的奖杯也仍旧可能落到斯莱特林手里。





丽贝卡听完,盯着那几行数字想了一阵:“所以这项运动里最重要的那个球,也不是越早抓到越好。”





“对。”





“而且找球手看见飞贼以后,有时候还得假装没看见。”





厄尼顿了一下:“从战术上来说??是的。”





“这很奇怪。”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规则不会因为我说过很多次就变得合理。”





苏珊终于抬起头:“你最好别再问为什么飞贼值一百五十分??上一次你问完,厄尼解释了半个小时。”





“而且最后贝卡还是觉得不合理。”汉娜很有经验地补充。





“因为它本来就??”





“厄尼。”贾斯汀及时说道。





厄尼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那张比分表最终还是一直留在桌上。到了比赛前几天,连原本不怎么关心最后奖杯会落到哪个学院的人,也被迫弄清了格兰芬多究竟还差多少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走廊里碰见时,气氛已经糟糕得像两支小型军队偶然在中立地带狭路相逢;级长巡逻的次数明显增加,费尔奇则显得比平常更加阴沉,因为这意味着他每天都能在地板上找到更多泥脚印、糖纸,以及被人用魔法黏在墙上的绿色或红色徽章。





有一天下午,丽贝卡从魔咒课回来,正好看见两个学生被送往校医院??一个格兰芬多四年级男生和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女生谁也不肯看谁,唯一共同之处,是两个人的耳朵里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往外长韭葱。汉娜从他们经过以后一直回头看,走出很远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是韭葱?”





“我觉得现在不应该关心这个。”苏珊说。





“我只是从来没见过这种咒语。”





“也许以后会教。”





贾斯汀跟在后面,很忧虑地说道:“我希望不会列进考试大纲。”





到了星期五晚上,整座城堡都像被人一点一点拧紧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动静隔着好几层楼当然传不到地下,可光看走廊里的红围巾和绿徽章,也知道两个学院大概已经没人能正常谈论除了魁地奇以外的事情。赫奇帕奇这边最后也明显偏向了格兰芬多,原因倒不完全出于对哈利的支持??而且斯莱特林这一星期在走廊里的表现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塞德里克训练回来时,有几个低年级学生围过去问他明天支持谁。他把扫帚靠在墙边,说自己首先希望比赛能“干净一点”。厄尼认为这是很合理的愿望,也点了头。贾斯汀听完他们两个人的回答,评价说这种说法在政治上非常安全,可到了明天总还是得决定究竟给哪一边鼓掌。





“格兰芬多。”塞德里克说。





厄尼迟疑了一下,也说:“格兰芬多。”





“瞧,”贾斯汀很满意,“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





丽贝卡没有参加这场讨论。





星期六早晨,她走进大礼堂的时候,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已经热闹得很不正常。伍德正在七名队员之间来回走动,一会儿叫安吉利娜再吃半个鸡蛋,一会儿警告乔治不要喝第三杯南瓜汁,看上去仿佛早餐也是比赛计划的一部分,而且一旦有人在上午十点以前消化不良,整个格兰芬多七年的希望就会毁在一根香肠上。





丽贝卡一眼便看见了哈利,随后看见他面前那只几乎没动过的盘子。





她在赫奇帕奇长桌坐下不到一分钟,便又站了起来。





汉娜嘴里还叼着吐司,含糊地问:“去哪儿?”





丽贝卡已经绕过长凳:“那边。”





她穿过两张学院长桌,在哈利身边站定。哈利甚至没等她开口,便很快说道:“我吃了。”





丽贝卡低头看盘子。





一小块吐司不见了??除此以外,鸡蛋完整,香肠完整,烤番茄看起来甚至比哈利本人精神得多。





“一小块吐司不算。”





“我还吃了别的。”





“什么?”





哈利低头找证据。





罗恩也低头看他的盘子,显然很想知道哈利准备从哪里找出这项并不存在的证据。





最后哈利指了指吐司:“刚才那块挺大。”





“没有。”丽贝卡说,“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





哈利抬起头:“你刚进礼堂就看我的吐司?”





“我先看见你,然后看见你的吐司。”





这项解释并没有让他的表情好看多少。





罗恩终于把脸转开,肩膀抖了两下。





“你待会儿要比赛。”丽贝卡说,“应该吃东西。”





“伍德也是这么说的。”





“那说明他这一次说得对。”





哈利显得相当不满意,好像他原本指望提到伍德以后,两个人至少能在某种程度上形成统一战线。可丽贝卡还站在那里,罗恩又已经毫不客气地往他盘子里添了一根香肠,他最后只好拿起叉子。





丽贝卡走回赫奇帕奇长桌时,伍德恰巧从另一边经过,一眼看见哈利终于开始对付盘子里的香肠,脸上的神情几乎像发现一项极其危险的战术终于顺利完成。





“很好,哈利,多吃一点!”





那天的魁地奇球场几乎不像平时那个球场了??四分之三的看台都被红色占满,一面又一面的格兰芬多旗帜在风里鼓起来,旗上的狮子隔一会儿便张大嘴无声咆哮;被施了悬浮咒的红色纸花成群结队地漂在观众头顶,偶尔落下一两朵,又很快自己晃晃悠悠地飞回去。斯莱特林那边则是一大片更冷的深绿色,银蛇在阳光下不断盘绕,几条横幅甚至会朝经过的格兰芬多学生吐出细长的布舌头。





赫奇帕奇的黄色夹在红绿之间,显得很醒目。





不过比赛真正开始以后,根本没有人还记得自己穿的是什么颜色。





汉娜带了一整袋太妃糖,说自己紧张的时候必须吃东西。苏珊看了看那个足够她从现在吃到晚饭的纸袋,提醒她平时其实也需要吃东西。汉娜认为两者性质完全不同,但她已经把一颗糖塞进嘴里,暂时失去了替自己的观点辩护的能力。





哨声刚响起没有多久,丽贝卡便明白了为什么霍琦夫人今天看起来比平常严肃得多。





球场上的情况只比这几天的走廊冲突稍微文明一点。





弗林特险些把安吉利娜从扫帚上撞下来;另一个斯莱特林球员在根本没碰到鬼飞球的情况下,伸手抓住了凯蒂的头。霍琦夫人的哨子隔不了多久便尖锐地响一次,李?乔丹的解说则随着比赛进行,越来越不像是适合在教授面前公开使用的语言。麦格教授最初还不断提醒他“乔丹先生”,后来大概自己也越来越生气,提醒的间隔明显变长了。





“这真的还算运动吗?”丽贝卡问。





厄尼正全神贯注盯着球场:“当然算。”





半秒以后,一个斯莱特林击球手的大棒结结实实打中了伍德腹部。伍德整个人在扫帚上折了一下,差点翻下去。





厄尼沉默。





“通常算。”他修正。





贾斯汀在旁边说道:“这个补充十分必要。”





丽贝卡没再说话。





她的注意力早已经回到更高的地方。





她自己起初甚至没有发现,整场比赛里,她真正追着看的并不是鬼飞球。红袍和绿袍不断在下面交错,比分一点一点变化,周围的人时而坐下、时而突然站起来;汉娜已经在某一次差点得分的时候把手里的太妃糖捏成了一个很难再放回嘴里的形状,苏珊建议她最好就此放弃。可每当丽贝卡的视线被人群或者别的球员挡开,再抬起头时,她总是先去找高处那把火弩箭。





哈利飞得太快了。





有时候她上一秒才在左边看见他,下一秒他已经从两个斯莱特林球员之间穿了过去,到了球场另一头。马尔福始终紧紧跟着,两把扫帚一前一后地绕过球门柱,从看台上看过去,好几次近得简直像下一刻就会缠到一起。





格兰芬多把比分拉到六十比十的时候,四周的红色看台一下子沸腾起来。





厄尼猛地站起来:“现在可以了。”





丽贝卡也跟着站起来,“可以什么?”





“如果波特现在抓到飞贼,分差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哈利忽然向上冲去。





“飞贼!”汉娜尖叫起来。





丽贝卡只看见了一点金光。





哈利已经伏低身体,火弩箭几乎直直向上窜去。他伸出手,指尖眼看就要碰到那道金色??





扫帚猛地慢了下来。





丽贝卡最初甚至没明白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她看见了马尔福。





他整个人向前扑着,一只手死死抓住火弩箭的尾梢,把哈利硬生生拖在半空。





看台上的怒吼几乎是一瞬间炸开的。





丽贝卡已经紧紧攥住了厄尼的手:“他在干什么?”





霍琦夫人的哨声在半空里尖得几乎变了调。李?乔丹对着麦克风说了一串完全无法写进校报的话,麦格教授这次甚至没有立刻抢他的麦克风??她自己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尖顶帽歪到一边,正朝斯莱特林方向怒气冲冲地喊着什么。





“麦格教授是不是在骂人?”汉娜震惊地问。





贾斯汀努力眯起眼睛:“如果不是,我认为只差一个词了。”





飞贼却已经不见了。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几分钟长得不像几分钟。斯莱特林趁乱追分,格兰芬多又重新把差距拉开;每进一球,看台便像被一阵风猛推一下。丽贝卡已经听不太出周围具体是谁在喊什么,她只看见哈利重新升高,始终挡着马尔福,不让他轻易冲向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飞贼的方向。





安吉利娜又进了一球。





八十比二十。





欢呼声刚刚响起,马尔福忽然俯冲。





哈利几乎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人需要告诉丽贝卡飞贼在哪里。





整片看台的人齐刷刷向前倾去。





马尔福在前。





火弩箭却越来越快。





一个游走球擦着哈利的肩膀飞过去。





丽贝卡呼吸急促起来,手攥得更紧了,疼得厄尼在旁边微微拧起眉。





下一秒,哈利整个人从扫帚上扑了出去??两只手同时离开了扫帚。





丽贝卡的心几乎跟着停了一下。





汉娜在旁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然后哈利重新直起身体。





他举起了一只手。





一点金色在他的指缝里挣扎,翅膀飞快地拍打着。





有那么极短的一瞬间,球场仿佛被施了一个无声咒。





然后一切都炸开了。





丽贝卡后来完全记不清自己最先听见的是谁的声音??也许是汉娜,也许是李?乔丹,也可能整个看台根本就是同时叫起来的??红色旗帜、围巾和纸花一下子全涌进视野,有人跳上座椅,有人从后面往前挤;丽贝卡被一只胳膊撞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在笑,等她重新找到台阶时,赫奇帕奇看台上不少人都已经跟着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人群往球场冲去了。





“贝卡。”





厄尼从后面一把扶住她的上臂。





丽贝卡刚才差点踩空一级台阶,自己根本没发现。





“慢一点。”





“哈利在下面。”





“我看见了,所以我才叫你慢一点。”





厄尼的声音已经被四周的欢呼盖去了一半。他没有试图把她拉回来,只是一直跟在她后面,一只手挡开旁边一根横着挥过来的巨大旗杆,另一只手在下一拨人群涌上来时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免得她直接被挤到前面学生背上。





草地上已经彻底乱了。





伍德抱着哈利,哭得一点队长的尊严也没剩下;弗雷德和乔治几乎同时扑上去,安吉利娜、艾丽娅和凯蒂也全挤在一起。麦格教授站在不远处,真的正在擦眼泪,而且用的还是一面格兰芬多院旗。海格高高地露在人群上面,挥舞着一圈红花,大声宣布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巴克比克。





丽贝卡从两个高年级学生之间挤过去时,被一条红围巾抽到了脸。





她顾不上管。





哈利正好抬起头。





他已经笑得很厉害了。





丽贝卡很少见他这么笑??那不是平时被罗恩逗笑时那种短促的笑,也不是终于能暂时离开德思礼家以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时露出的神情。丽贝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哈利这样高兴了。他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的相信比赛已经结束、奖杯也确确实实属于格兰芬多,整张脸都亮了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头发被风吹得比平常还乱,脸颊也因为刚才的高速飞行和四周没完没了的欢呼泛着红。





然后他看见了丽贝卡,那笑容竟然又明显了一点。





“你看见了吗?”他隔着几个人朝她喊。





丽贝卡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问:“当然看见了!”





她自己的声音也比平时高得多。





后面的人群又往前一推,她向前踉跄了一步,下一刻已经伸手抱住了哈利。





动作发生得太自然,以至于她根本没来得及多想。





哈利也立即抱了回来。





他刚从扫帚上下来,袍子后背被汗浸得有一点湿,头发和脸颊却还带着被高空的风吹过以后凉凉的气息。四周全是人,伍德不知道又在谁旁边哭了起来,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开始唱歌,而且第一句就跑了调;格兰芬多旗帜在他们头顶乱七八糟地挥舞,几百个人的声音挤在一起,吵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几乎听不见。





可丽贝卡这一刻高兴得不得了??甚至比她原先以为的还要高兴得多。





这一学年哈利遇上的倒霉事已经够多了??摄魂怪在火车上找上他;没办法光明正大去霍格莫德;光轮2000被打人柳撞成碎片;所有人都告诉他,有一个据说杀过十几个人的逃犯正专程来霍格沃茨找他。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才发生,偏偏总能一件接一件落到他头上。就连他偶尔得到一点很好的东西??比如火弩箭??也总要先经过检查、怀疑和一大堆麻烦。好像好运到了哈利这里,也非得先在门口被盘问半天才肯放行。





可这一回没有。





没有摄魂怪,没有逃犯,没有教授要把奖杯收走检查。





哈利赢了。





就是这样。





丽贝卡想到这里,胸口忽然轻快得厉害,像那只金色飞贼不知怎么飞进了里面,正扑着翅膀到处乱撞。哈利还在笑,她看着他开心,自己也跟着止不住地想笑,甚至觉得四周那些震得耳朵发疼的欢呼一点也不吵。





“你赢了。”她又说了一遍。





哈利笑得喘不过气:“我知道。”





丽贝卡这才想起刚才那一幕:“你最后两只手都松开了扫帚。”





哈利脸上立即多出了一点熟悉的无奈:“恐怕是的。”





“下次不要这样。”





“可飞贼就在??”





“哈利。”





“好吧,好吧。”





他说是这么说,却还在笑。





丽贝卡也没忍住,又笑起来。





后面的人群猛地一挤,两个人终于被冲开。丽贝卡退了两步,脚后跟正好碰到什么东西,厄尼已经从后面托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旁边带了一下;下一秒,一个举着比本人高一倍的狮子旗的二年级学生从她刚才站的位置狂奔过去,旗上的狮子还冲厄尼吼了一声。





“谢谢。”丽贝卡说。





“没事。”厄尼先确认那个二年级已经跑远了,才松开手,“你最好别站在人最多的地方。”





丽贝卡已经重新转头去看哈利。





厄尼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邓布利多正在把魁地奇奖杯交给格兰芬多队。银杯在五月的阳光下面亮得几乎刺眼,伍德两只手都在抖,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架着他,好像担心他们的队长下一刻会因为过度激动直接倒下去。哈利被挤在队员中间,乱糟糟的黑头发从一片红色海洋里露出来,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丽贝卡忽然又有一点想喊他的名字。





于是她就喊了。





四周本来已经够吵,根本没人会在意多出一个声音。





厄尼也跟着鼓起掌来。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也没有拿她刚才冲过去抱哈利的事情大做文章。等另一拨庆祝的人群从后面冲过来时,他只是很自然地往她身后站了一点,替她挡住了几个正互相推搡的格兰芬多学生。





那天的快乐一直在城堡里留存了好几天。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据说一直闹到很晚,第二天早餐时还有几个人嗓子哑得只能靠手势交流。赫奇帕奇当然没有跟着庆祝到半夜,不过塞德里克一早便特地过去向哈利道了贺,回来以后只说了一句:“他们赢得很漂亮。”





厄尼表示赞同,随后又补充,如果斯莱特林少犯几次规,比赛本来还可以更加精彩。





贾斯汀正在给面包抹果酱,听到这里抬起头:“你是不是准备在每一句祝贺后面都附一条技术说明?”





“我只是客观评价。”





“我知道。”贾斯汀说,“所以才特别像你。”





可五月最后那点轻松并没有维持多久。进了六月,天气很快热起来,城堡厚重的石墙到了下午依旧透着凉意,窗外却已经是一片晃眼的阳光。湖边的草长得又密又绿,巨乌贼每天都浮在水面上,懒洋洋地摆着触手;一些高年级学生把复习资料搬到树荫底下,起初还一本正经地看书,过不了多久,身边便会多出南瓜汁和点心,再过一阵,往往连书也盖到了脸上。





三年级学生却很难有这样的闲工夫??考试周到了。





更糟的是,海格的便条也在同一个星期送来:巴克比克的上诉被安排在六月六日,也就是他们最后一门考试那天。委员会会亲自到霍格沃茨。





便条最下面还有一行字,海格显然写得很不情愿,墨水在“行刑手”三个字上洇开了一小块。





他们会带行刑手来。





那天晚上,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贾斯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那张便条,终于说道:“我承认我对魔法部程序的了解还很有限,不过带着行刑手来听一场还没有决定结果的上诉,多少显得有一点??”





“不通人情。”苏珊替他补充。





贾斯汀看着她。





“我本来想说不祥。”





“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厄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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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里那卷已经看过很多遍的上诉材料卷紧了一点:“他们带了行刑手,不等于委员会一定会驳回上诉。”
  

  

  
没有人反驳。
  

  

  
但也没有人说一定会赢。
  

  

  
过去几个星期,他们能做的事情几乎都已经做完了。而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的感觉,比熬夜查资料还要糟。
  

  

  
第二天考试一开始,他们便再没有多少工夫一直想着巴克比克了。
  

  

  
变形术要求把茶壶变成乌龟。教室里很快充满了爪子刮过桌面的沙沙声、茶壶盖掉到地板上的叮当声,以及某些变形得不太彻底的东西偶尔从嘴里冒出来的一点蒸汽。汉娜那只乌龟外表相当完整,唯一的问题是受到惊吓时会从鼻孔里喷出一小团白气;麦格教授经过时,它似乎比面对其他人更加紧张,一口气喷了三次。
  

  

  
汉娜低声问:“它是不是怕麦格教授?”
  

  

  
苏珊正在检查自己乌龟的后腿:“至少说明它判断能力正常。”
  

  

  
丽贝卡自己的乌龟爬了两步,一切都很好,只是背甲中央还留着一道过分整齐的弧形凸起。麦格教授走到桌边,用一根手指碰了一下,那只乌龟立刻把四肢和脑袋全部缩了进去,只剩背上那道弧形格外显眼。
  

  

  
“萨顿小姐。”
  

  

  
“教授?”
  

  

  
“乌龟通常不需要提手。”
  

  

  
丽贝卡低头看着那道由茶壶把手留下来的痕迹。
  

  

  
“我知道。”
  

  

  
魔咒考试考的是快乐咒??贾斯汀不知道究竟是咒语念得太好了,还是汉娜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容易高兴的人,总之效果明显过头了??她中了咒以后,看着自己刚刚碰翻、正在慢慢流向试卷边缘的一整瓶墨水,居然露出一种非常宽容的笑容,说:“没关系,这个颜色其实挺好看的。”
  

  

  
弗立维教授立刻让贾斯汀减弱效果。
  

  

  
“芬列里先生,我们要求的是愉快,不是彻底失去判断能力。”
  

  

  
咒语退去以后,汉娜低头看着已经毁掉半张草稿的墨水,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这是你弄的?”
  

  

  
“是你自己碰倒的。”
  

  

  
“那我刚才为什么觉得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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