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博格特与三趾老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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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边的那条黑狗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没有再出现。在那之后丽贝卡去看过两次厄尼训练,每次都会特意往树林那边多看一会儿。
塞德里克也问过海格,得到的回答是牙牙最近一直好好待在小屋附近,而且海格并不知道学校周围还有谁养着一条同样大小的黑狗??这个答案没有解决多少问题,不过至少排除了牙牙。至于剩下的那些,丽贝卡没有什么办法??那条狗没有留下脚印,没有项圈,也不会因为她还想再看一眼,就很配合地重新站到禁林边上来。
于是这件事暂时被搁置了。不是她忘了,而是九月底的霍格沃茨根本不给人留下太多时间专门惦记一条不肯出现的狗??选修课开始真正布置作业以后,三年级学生很快发现,课表上多出来的三门课并不只是意味着多背三本书去教室;它们还意味着古代魔文每周多出一张让人怀疑石头上的古代巫师是否故意省略主语的羊皮纸,算术占卜要算一连串直到最后一行才终于出现整数的数字,至于保护神奇生物课,自从海格不再带鹰头马身有翼兽出来以后,就稳定地变成了给弗洛伯毛虫切莴苣。
相比之下,黑魔法防御术很快成了这一学期最受欢迎的课。卢平教授授课和去年那位教授完全不是一种路子??格兰芬多第一次上了他的课以后,关于博格特的故事就在学校里沸沸扬扬地传了好几天。
最开始,事情还只是“纳威把斯内普教授变成了穿祖母衣服的样子”;传到地下走廊时,已经变成“斯内普教授穿着一条绿色长裙在教员休息室里走了一圈”;等一个一年级学生来问汉娜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时,那顶插着秃鹫标本的帽子甚至已经成了斯内普本人衣柜里的东西。
“当然不是真的。”厄尼在去上课的路上说,他显然对谣言发展到这个程度感到相当不满,“那只是博格特。”
“我知道,”汉娜说,“我已经告诉他了。”
“那他怎么说?”
“他问我斯内普教授平时到底戴什么帽子。”
贾斯汀在旁边笑了一声。厄尼张了张嘴,好像一时不能决定究竟该先纠正哪一部分;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汉娜很明智地先推门进去了。
卢平教授这次也给他们准备了一只博格特,不过不是格兰芬多用过的那一只。教室前面摆着一个从地下储藏室搬来的旧木箱,四角包着发黑的铜皮,木板因为年代太久已经有些变形。箱盖每隔一会儿就会被里面的东西顶起来一点,露出一道缝隙,随即“砰”的一声重新落下;第一次响的时候,几个坐在前排的学生同时往后缩了缩,汉娜也被吓了一跳。第二次再响,她已经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尽管那道缝里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卢平教授站在讲桌旁,今天仍旧穿着那件看起来洗过太多次的灰袍子,袖口已经磨得发了白,不过脸色比开学那天好多了。他等大家坐定,朝那个不停作响的箱子看了一眼,说:“我想,你们大概已经听说了上一节课发生的事。”
教室里马上有人笑起来。
“看来是听说了。”卢平说,“我也听说了一些??昨天有个一年级学生非常认真地来问我,隆巴顿先生是不是把斯内普教授永久变成了一位老妇人。”
这次连厄尼也笑了。
“我已经向他保证没有,斯内普教授目前仍旧是斯内普教授。”
丽贝卡觉得,如果这句话传到斯内普本人那里,“目前”两个字恐怕不会让他特别高兴。
卢平没有花很长时间重复博格特的性质。他告诉他们,这种东西喜欢躲在黑暗、封闭的地方,衣柜、床底、老钟或者水槽下面都很合适;没有人知道一只独处的博格特究竟是什么样,因为只要有人站到它面前,它就会马上变成那个人最害怕的东西。说到这里,丽贝卡举起了手。
“教授,如果两个人同时站在它面前呢?”
“这是个好问题。”卢平把手搭在木箱盖上,里面的东西正好又撞了一下,“有时候它会犹豫,有时候会选其中一个。运气很好的时候,它也可能试图把两个人害怕的东西混在一起??而那通常对我们比较有利。我曾见过一只博格特想同时变成鼻涕虫和一具没脑袋的尸体。”
汉娜立刻问:“最后是什么样的?”
卢平想了想:“老实说,不太体面。”
教室里响起笑声。
真正困难的部分不是咒语。“滑稽滑稽”的发音并不复杂,卢平让全班念了一遍以后,大多数人第一次就念对了;麻烦在于必须在博格特扑到面前以前,想出一种能让它变得可笑的样子。
“这是不是说明,如果想不出来,咒语就没用?”丽贝卡又问。
“不会完全没用,但效果可能不怎么样。”
“那如果本来害怕的东西就很难变得好笑呢?”
“那就别一开始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卢平说,“让它变小一点,穿上一件不合适的衣服,或者做一件它本来绝不会做的事情,都可以。笑话不是考试题,没有标准答案。”
丽贝卡对这一点还算满意,低头在羊皮纸上记了半句,旁边的厄尼也已经蘸好了墨水。卢平教授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笑了一下。
“我想这句可以先不记,麦克米兰先生。至少等博格特出来以后再记。”
厄尼的羽毛笔停在纸上:“好的,教授。”
丽贝卡把自己的也放下了。
这时卢平让他们都想一想自己最害怕的是什么。丽贝卡本来觉得这不至于需要太久;可真正认真去想,事情却没有她预料得那么简单。去年密室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从脑子里冒了出来??蛇怪鳞片贴着石地拖过去的声音,医疗翼里躺着不动的贾斯汀,还有哈利从她手里那面镜子里突然消失的那一刻;紧接着,她又想起开学那天火车上骤然变冷的车厢。
她不知道博格特会选哪一个,这件事本身就让人不大舒服。
“想到了吗?”厄尼在旁边压低声音问。
“实际上想到了好几个。”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等它出来以后再说。”
厄尼皱起眉。丽贝卡认识他这么久,已经知道这个表情通常意味着他认为“等事情真正发生以后再决定”算不上一项特别可靠的计划。
“要是出来的是你最难处理的那个呢?”
“那只能算我倒霉了。”丽贝卡耸耸肩。
厄尼显然还想说什么,前面的木箱却忽然重重撞了一下地面,卢平已经叫大家站起来排队。他们只好把这件事留给博格特自己决定。
最先上去的几个学生都很顺利。一个拉文克劳男生面对的是一只绿得发亮、足有小猪那么大的蛞蝓,他的咒语让它一下长出四条细得惊人的腿,穿着芭蕾舞鞋在地板上转了两圈;苏珊面对的是一只大胡蜂,翅膀被变成了两把小纸扇,它拼命扑腾,却只能在地上慢慢滚。轮到汉娜时,前一秒还在打转的胡蜂“啪”地消失,一棵巨大的曼德拉草从箱子旁边冒了出来。
它比汉娜高出一大截,皱巴巴的根部扭成人形,嘴已经张得很大。丽贝卡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等了半秒,才发现什么也没有听见。
曼德拉草没有叫声。
汉娜也意识到了,她本来已经白下去的脸愣了一下,随即举起魔杖:“滑稽滑稽!”
曼德拉草头顶立刻多出了一顶过小的粉红色婴儿帽,嘴里也塞进了一只奶嘴。它仍旧拼命张着嘴,圆滚滚的脑袋因此用力一抖一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汉娜自己第一个笑起来,后面的人也跟着笑了。
“很好,艾博小姐,”卢平说,“尤其是你先发现它没有真正发出叫声。记住,博格特看起来像你害怕的东西,不等于它拥有那东西所有的本事。”
汉娜回来时脸还是红的,却很高兴。她刚站回苏珊旁边,贾斯汀已经被叫了上去。
婴儿帽和曼德拉草一下消失。
一条蛇出现在地板上。
它不是蛇怪,甚至远没有蛇怪那么大,可仍然大得足以让教室里刚才的笑声戛然而止。黑亮的身体一圈圈盘在木箱旁边,脑袋慢慢抬起来,正对着贾斯汀。
丽贝卡一眼就看见贾斯汀的手握紧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把魔杖放下,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忽然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卢平没有催。
那条蛇吐了一下信子,身体往前滑了半尺。
“芬列里先生,”卢平平静地说,“先不用急着念咒,你觉得它哪里最糟?”
贾斯汀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太大了。”
“那就从大小开始。”
“只要让它变小?”
“如果这样比较容易,就先这样。”
贾斯汀吸了口气,再次举起魔杖。蛇又向前滑了一点。
“滑稽滑稽!”
一声脆响以后,那条足有桌子那么高的黑蛇骤然缩短,身体中间还莫名其妙打了两个结,细长的一截从其中一头垂下来,看着很像一条被人系坏了又不肯解开的黑领带。教室里重新笑起来,贾斯汀自己盯着它看了两秒,也低头笑了一声。
“不错。”卢平说道,“不过如果有人明天真的打着一条这样的领带来上课,我不负责解释。”
贾斯汀走回来以后坐下,把自己的领带往下扯松了一点。汉娜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不过我认为这个颜色突然不是特别讨人喜欢了。”
苏珊忍着笑把他的课本推回去:“明天换一条。”
“我只有这一条校服领带。”
“那就只能勇敢一点了。”
贾斯汀点点头:“令人遗憾。”
他的语气和平时差不多,这让丽贝卡放下心来。她还没来得及再想,卢平已经叫了她的名字。
她走到教室前面时,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得多。
那条打成结的蛇“啪”地消失了。
原地出现了一面镜子。
不大,银色的框,边缘有一道她非常熟悉的裂纹。镜面一片漆黑,既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
丽贝卡马上认出了它。
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双向镜。真正的镜子现在还在埃德温的工作室里,一半拆得只剩镜框,碎掉的玻璃被整整齐齐排在黑绒布上;埃德温已经试过三种修理咒,还和大卫花了整个下午争论魔法究竟附着在镜面上,还是附着在两面镜子之间那种谁也看不见的联系上。
可眼前这面镜子仍旧让丽贝卡想起了去年??那时候镜面也是这样,一点点暗下去,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她叫了哈利好几次,没有回答;再后来,不管她把镜子翻过来还是重新念咒,里面都只剩下一片浓重的漆黑??现在她明明知道站在面前的是博格特,那种突然与另一边断开连接的感觉却还是让她心脏一揪,连手里的魔杖都不知不觉握紧了一些。
“萨顿小姐?”
卢平教授在旁边叫了她一声。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催促的意思,却正好把丽贝卡从那片黑色的镜面里拉了回来。
她眨了眨眼,重新举起魔杖??问题是,怎么才能把一面完全没有反应的镜子变得可笑?让它长腿跑掉未免太普通,摔碎又一点也不好笑。丽贝卡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几个念头,最后忽然想到:如果这面镜子真的重新亮起来,却让她看见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哈利,那至少能证明它已经不值得害怕了。
“滑稽滑稽!”
魔杖尖迸出一道光,正中镜框。漆黑的镜面猛烈地晃了一下,像有人从另一头掀开了一层黑布,紧接着,一个人影猛地出现在里面。
丽贝卡愣住了。
那的确是哈利??至少脸是哈利的。圆眼镜好好架在鼻梁上,绿色眼睛也没有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他的头发。那头从丽贝卡认识他以来就没有认真服从过任何梳子的黑发,此刻竟整整齐齐地分向两边,每一根都服帖得不可思议,额前还梳出了一条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的发缝。他的领带端端正正,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袍领都平得找不出一道褶子。
镜子里的哈利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头发,脸上很快露出一种近乎惊恐的神情;可他刚想把头发揉乱,镜框两边突然伸出两只细长的银手,一只拿梳子,一只拿发蜡,立刻把他重新按了回去。
这一次丽贝卡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银手显然认为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哈利才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其中一只手便拿出一块小布,在镜片上飞快擦了两遍;另一只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尺子,认真量起了他的领带是不是正好垂在衬衫中央。镜子里的哈利满脸愤怒地躲来躲去,却始终摆脱不了它们。
“好了,”卢平教授含着笑说道,“我想这面镜子现在已经热心得有些过头了。”
教室里的笑声更响了。丽贝卡也笑得魔杖都往下落了一点,因为她忽然想起,如果真正的哈利看见这一幕,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博格特在笑声中晃了起来。那双银手最后还顽强地替哈利把一根刚刚翘起来的头发按平,随后镜面“啪”地一闪,连同那个整齐得令人不安的哈利一起消失了。
九月底就这样在课程和训练里过去了。黑魔法防御术接下来开始学红帽子和卡巴,算术占卜的数字越来越多,古代魔文的句子却仿佛越来越不愿意把意思说清楚;至于保护神奇生物课,弗洛伯毛虫仍旧没有任何要改变自己的迹象。海格给它们换过一次饲料,从莴苣变成卷心菜,贾斯汀知道以后说“那生活至少丰富了一点”,海格没听出他究竟是不是认真的,很高兴地赞同了。
到了十月,天气开始真正凉下来。最初只是早晨的窗玻璃上多了一层薄雾,后来便下起雨来,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有人忘了把学校上空的一只水龙头关紧。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那些接近地面的圆窗总被雨水冲得模模糊糊,壁炉从午后便烧得很旺;扶手椅上搭着湿斗篷,门口时常横着几双沾泥的靴子,还有人试图把袜子直接挂到壁炉上方烤,结果第二天布告栏上就多了一张斯普劳特教授亲笔写的通知:
请不要把任何衣物悬挂在公共壁炉正上方。
通知下面不知是谁添了一句:
尤其是袜子。
再过一天,又多了一行:
真的有人干过这种事?
丽贝卡早晨经过时,看见厄尼站在公告前,手里还拿着刚收拾好的魁地奇护腕。他读完最后那行,顺手拿起拴在旁边的羽毛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是否有人做过,并不影响这项规定有必要。
“你写的?”汉娜从后面凑过来。
厄尼把羽毛笔系回去,“是。”
汉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通知:“你现在每星期训练三次,居然还有时间管别人的袜子。”
“我没有管袜子。”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只是指出??”
“走吧,”苏珊已经背好书包,在旁边说,“再不走要迟到了。”
厄尼只好把那项显然还没解释完的区别留在布告栏上,跟着他们出了公共休息室。
魁地奇确实没有把厄尼变成另一个人。它只是逐渐把他原本安排得很规整的一星期挤得没那么整齐:有时候晚饭刚吃完就得去球场,有时候训练回来时公共休息室已经只剩几个人,桌上的墨水也快冻凉了。刚开始那几周,他总想把训练前后的事情都安排得和课程一样清楚,后来才慢慢接受,魁地奇显然不太肯配合这种打算??风什么时候变大,雨什么时候下来,鬼飞球会不会突然滚进泥里,这些都不看课表;塞德里克偶尔也会临时多练一轮,理由通常只是“刚才那次配合还可以再来一遍”。
真正适应以后,厄尼训练回来时便不再总带着一种事情还没做完的神情。他会先把扫帚靠好,把护腕和手套摊在壁炉边晾干,再去找自己的书;碰上下雨,头发和袍子难免都比平时狼狈一些,他也已经懒得立刻整理。塞德里克训练时也不喜欢把每一次失误讲得很严重,通常指出一句位置或配合上的问题,很快便让下一轮继续;久而久之,厄尼也不再非得在离开球场以前把每一个漏掉的球重新复盘一遍。至少有些事情,他已经学会先让它们留到下一次训练。
丽贝卡仍旧会带书去球场。只是十月的风很大,书页总被吹得乱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页算术占卜有时候能看二十分钟。
她把这个问题归因于天气。
厨房里依旧会偶尔少点吃的,本来也没人太在意,只是这样的事接连发生了几次,才渐渐让人留心起来。
自从那天晚上厄尼训练回来,他们第一次听说一只小圆面包莫名其妙消失以后,接下来十来天里又发生过两三次类似的事情。有一次是香肠少了一节,有一次是一小角奶酪不翼而飞,数量都少得不值得专门拿出来提。家养小精灵似乎也不在意??学生原本就会来厨房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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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猫偶尔能从缝隙钻进来觅食,皮皮鬼虽然根本不需要吃饭,却很热衷于把食物搬到完全不合适的地方。去年有一只奶油蛋糕失踪了两天,最后被发现贴在厨房天花板上,而且每当小精灵拿梯子靠近,它便自己慢吞吞地往另一边滑。
和这种事情相比,少一小块奶酪实在称不上灾难。
所以汉娜有天晚上从厨房回来,手里捧着热巧克力,顺口说“今天又少了一点奶酪”时,贾斯汀甚至没有把书放下。
“希望它一切都好。”
汉娜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不是在担心奶酪。”
“那就好。”
“奇奇说最近已经有好几次了。”
丽贝卡正在做算术占卜,闻言停了一下:“以前也会这样吗?”
汉娜抬头看她:“不知道,我没问。”
“你怎么不问?”丽贝卡很困惑。
“贝卡,因为我只是去拿热巧克力,不是试图侦破奶酪失窃案。”
这个理由也很充分。
最后还是苏珊说,下次谁去厨房的时候顺便问一句就行。第二天午饭以后,他们五个人恰好都在一起,于是干脆绕了一趟。奇奇对这个问题表现得十分紧张,丽贝卡刚说完“最近好像偶尔会少东西”,它的大耳朵就垂了下来,连连保证厨房没有丢东西、霍格沃茨也绝不会有人吃不饱;苏珊花了一会儿解释没有人怀疑它们工作出了问题,汉娜又补充说厨房做的馅饼很好吃,虽然这句话和他们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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