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魁地奇选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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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真正开始以后,丽贝卡很快发现,选修课带来的最大变化并不是课本突然厚了许多,也不是教授们仿佛商量好了一样,开始认为十三岁的学生理应能够在一个晚上写满两英尺羊皮纸,而是他们五个人终于不像从前那样,走到哪里都待在一起了。





星期一午饭以前,汉娜和贾斯汀要从北塔楼的占卜教室下来。那段楼梯长得很不讲道理,教室本身又热得像一只塞满香料的茶壶,所以两个人第一次回到礼堂时,身上都带着一股甜腻腻的熏香味。苏珊的麻瓜研究在另一边,常常比他们先到;丽贝卡和厄尼的三门选修倒完全相同??算术占卜、古代魔文和保护神奇生物??因此他们的课表虽然挤得几乎没有什么空白,至少在“下一节究竟该往哪儿走”这件事上暂时不需要争论。





第一场真正持续了一顿午饭的争论,是汉娜带回来的。





“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天目。”她说。





当时大家刚坐下,丽贝卡正伸手去够一盘烤土豆,听见这句话便顿了一下。汉娜说得相当认真,显然已经在从北塔楼下来的路上想了很久;贾斯汀却仍旧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好像这项宣布并没有比“今天的汤有点咸”严重多少。





丽贝卡问:“你怎么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麻烦。”汉娜说道,“特里劳妮教授说,真正有天目的人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征兆,可有些人的天目又要很晚才会显现。我们今天学习看茶叶,帕瓦蒂看见了一只鸟,我看了半天,只觉得我的像一只被压扁的蒲绒绒。”





“也可能是一只蘑菇。”贾斯汀说道,他把叉子放下,见汉娜瞪过来,又补充,“我是说,茶叶没有义务每次都长成特别有意义的东西。”





“特里劳妮教授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只要学会让天目越过世俗表象??”汉娜停住,皱着眉回忆了一会儿,“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一个人什么也看不见,”丽贝卡问,“怎么知道是没有天目,还是还没学会看?”





汉娜立刻看向她,仿佛终于有人问到了真正值得探讨的问题:“对!我也这么问了。”





“教授怎么说?”





“她说不应该急着要求天目证明自己。”





丽贝卡想了一会儿,“可是这样就更没办法知道了。”





贾斯汀抬头看她:“贝卡,我现在十分庆幸你没有选占卜。”





“为什么?”





“因为我们第一节课已经拖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堂??我不敢想象你在教室里会把这个问题问到哪一步。”





丽贝卡觉得这并不公平??既然一门课首先告诉学生,有些人可能拥有一种只有拥有以后才知道自己拥有的能力,那么问清楚判断办法明明很有必要。厄尼显然也这么认为,他刚才一直没说话,这时却放下了杯子,说如果真想知道,也许可以把一学期里所有能够明确验证的预言记录下来,再看结果。





丽贝卡本来觉得这个办法其实不错,不过汉娜的神情已经很明确地说明,她不准备把自己的第三只眼睛交给厄尼整理成羊皮纸表格。苏珊在旁边安静地吃完了一小块土豆,才说道:“你可以先继续上课,如果有一天真的看见了什么,再决定算不算天目。”





汉娜考虑了一下,对这个办法相当满意:“好吧。”





“这和我刚才说的长期观察其实??”





“厄尼??”





厄尼只好闭上了嘴。





于是汉娜的天目暂时得到了保留,既没有被证明存在,也没有被证明不存在??接下来一个星期,她每逢做了稍微古怪一点的梦都会认真回想一遍;有天她梦见斯普劳特教授把三号温室整个搬进了湖底,第二天特地早起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温室仍旧好端端地待在原地,没有一点想要迁移的预兆。





“所以不是预言?”丽贝卡问。





“也可能还没发生。”





丽贝卡想了想,只得承认这一点目前无法反驳。





相比之下,麻瓜研究的问题通常要实际得多,也因此更容易把丽贝卡和贾斯汀一起卷进去。





苏珊第一节课回来以后,在晚饭桌上告诉他们,课本花了将近半页介绍“电”:一种麻瓜用电线送进房屋、然后从墙上取得的能量。贾斯汀正在往面包上抹果酱,听到这里,手里的刀停在半空足足两秒。





“从墙上?”





“这是大意,”苏珊说道,“后面提了电线。”





汉娜却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大问题:“可是电不就是从插座里出来的吗?”





贾斯汀看着她,好像一时很难决定从哪里开始解释。最后他说:“这差不多就像我告诉一个麻瓜,飞天扫帚是一根木头,人坐上去,它就会飞。”





“本来就是这样。”





“对,然后麻瓜问怎么转弯,我说‘往左边飞的时候就往左边’。”





汉娜笑了:“没人会这样教。”





“这就是问题所在。”





苏珊已经从书包里把那本《麻瓜家庭生活与技术基础》拿了出来。书页很厚,边上印着许多黑白插图,其中有一张电路图,画着电池、灯泡、导线和一个开关,从连接方式上看居然没有错;只是下面的说明把电池称作“一种麻瓜储藏电力的小型容器”,并十分慎重地警告年轻巫师不要自己打开,因为“内部储存的电力可能逸出”。





丽贝卡把书拖近一些,看了好一阵。





汉娜小心地问:“这回又哪里不对?”





“倒不是完全不对。”丽贝卡说。





贾斯汀点点头:“这是最糟的部分。”





“为什么?”





“完全错误的东西很好解释,而半对半错的东西通常解释起来比较费事。”





丽贝卡用手指点了点图上的电池:“比如这个,电池确实储存能量,可不是把‘电’像南瓜汁一样装在里面。还有电路也不是只要两根线碰到一起就算完成??”





汉娜立刻朝书上看:“可这里就是两根线。”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一种。”





“第一节飞行课也不会教你在暴风雨里躲游走球。”贾斯汀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汉娜终于明白了一点。她又翻了几页,很快发现一张电话机内部结构的插图,并问为什么电话明明只有一根线,却能让两边的人同时说话??这个问题使贾斯汀安静了一阵,因为他虽然用了十三年电话,却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电话究竟是怎样工作的。





“你不是麻瓜出身吗?”汉娜问。





“是。”





“那你不知道?”





“汉娜,你每天用门把手。”贾斯汀说道,“我现在如果让你解释一个魔法门把手为什么只肯让特定的人打开,你能从里面画出咒语结构吗?”





汉娜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能。”





“很好,我们现在互相理解了。”





第二天苏珊又带回来一件事:教授请贾斯汀到黑板前,向全班解释电话线是怎么回事。贾斯汀说自己一开始还颇有信心,直到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举手问,如果声音沿着电话线传过去,那么把电话线剪断以后,为什么不会从断口听见半截声音。





“你怎么回答的?”丽贝卡很感兴趣。





“我告诉她,这是个好问题。”





“然后呢?”





“然后我只好承认,我虽然会用电话,但真要把它的原理解释给一个完全没有物理学基础的人听,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讲起。”





苏珊补充道:“教授说下星期会讲。”





贾斯汀把茶喝完,很平静地说:“所以我现在上麻瓜研究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我对麻瓜世界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韦斯莱先生研究橡皮鸭的时候,至少知道那是个自己不懂的东西??我以前可没这个自觉。”





丽贝卡渐渐觉得,麻瓜研究比她原先想象中有意思得多。它有时并不只是告诉巫师麻瓜世界里的东西究竟怎么用,反而更像是在让人明白:如果一个人只知道结果,却不知道中间那些自以为习以为常的过程,就很容易把另一种生活理解得似是而非。麻瓜第一次看见飞天扫帚时,大概也会觉得“骑上去以后它就会飞”已经算一种解释;可真正要说清楚它为什么能保持平衡,怎样减速,为什么有些旧扫帚一松手就会往左偏,那便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算术占卜则没有这样的麻烦。





第一堂课所在的教室比丽贝卡想象中明亮许多。窗帘是普通的浅灰色,没有香炉,没有水晶球,也没有任何地方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香味;三面墙上挂着很大的数字表,靠窗一排黄铜仪器有的像计算尺,有的像天平,还有两件由许多细环套在一起,每隔一会儿便自己转上半圈。黑板上已经写满数字和白色细线,远远看上去,仿佛有人坚持要把蜘蛛网也按照十分严格的数学规律重新整理一遍。





丽贝卡进门以后站着看了一会儿。





赫敏已经在第一排中间占了两个位子,桌上摊着课本和羊皮纸,旁边还放着一本厚厚的参考书。她看见丽贝卡进来,朝身边的空位招了招手,厄尼随后坐到丽贝卡另一边。维克多教授走进来以后,没有让他们翻开课本,而是先用魔杖在黑板中央写了一个很大的数字七??





“如果有人选这门课,是因为听说算术占卜能告诉你什么时候该买彩票,”维克多教授说,“那我最好先把这件事说清楚:不能。”





后排有两个人笑了一声。





“它也不能告诉你明天会不会被坩埚砸中,”维克多教授继续说道,“至少不会像你们想象中那样,在羊皮纸上写一句‘星期四下午三点,请不要经过魔药教室门口’。这门课讨论的是数字、名称和时间之间可能存在的规律。如果你们希望有人直接告诉你未来,请去北塔楼。”





这一次笑的人更多了。





丽贝卡马上喜欢上了这门课??至少每一步都有规则。姓名中的字母怎样换算,日期怎样化简,一个数字为什么应该落在某个位置,都可以顺着前一步重新算回去,而不是在她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时候告诉她,也许她只是还没有学会正确地看。





不过在下课以前,她还是找到了问题。





“如果一个人改过名字呢?”她举手问,“或者他的正式姓名和所有人平时叫的名字不一样,应该用哪个?”





维克多教授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没有思考:“看你要算什么。出生姓名、正式姓名和长期使用的名字,在几种算法里意义不同。不过今天,萨顿小姐,我们先假装所有人的家长在出生时就把名字取对了。”





丽贝卡认真地把这一条写在了旁边。赫敏也写了,厄尼甚至已经在标题旁加了一个括号,注明“仅适用于本节基础算法”。丽贝卡看见以后,觉得自己今年大概会在这个座位坐得很舒服。





古代魔文很快证明,有明确的规则也不代表所有问题都能得到唯一答案??第二周,他们为一个古老符号究竟更适合翻译成“旅行”还是“迁徙”讨论了半节自习课??赫敏认为前一句已经写明那群人“离开旧居”,所以应该是迁徙;丽贝卡坚持单看符号,两种意思都成立,如果作者后来让他们回去,就不能过早地把那个可能性删掉。





“他们没有回去。”赫敏说。





“我们还没译到后面。”





“我译了。”





丽贝卡停住:“什么时候?”





赫敏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昨晚,只有两页。”





这下问题立刻变了,丽贝卡把她的译文拿过来,发现后面果然还有一个表示“归返”的符号,于是毫不犹豫地划掉了自己原先的词。





“好吧,这里应该是迁徙。”





赫敏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不过很快又说道:“可是如果考试只给前面这一段,我觉得你刚才说得对,两种意思应该都算。”





丽贝卡抬起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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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在羊皮纸边上补了一条说明。
  

  

  
终于轮到赫奇帕奇上保护神奇生物课时,马尔福受伤的消息早已经在学校里传了好几天。
  

  

  
午饭时流传的版本至少有四个,有人说他只是被抓伤,有人说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还有个二年级学生信誓旦旦地说,庞弗雷夫人不得不重新给他安了一条胳膊。丽贝卡听到这里问了一句,如果整条胳膊真的没了,马尔福是怎么自己从场地走回城堡的,那个学生愣了一下,承认这部分是听别人说的。
  

  

  
真正上课时,海格看起来比所有学生加起来还紧张。他先点了一遍人数,过了一会儿不放心,又点了一遍;随后把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规矩从头讲到尾,尤其强调鞠躬以后一定要等回礼,没得到允许以前千万不要靠近,哪怕得到了允许也绝对不要侮辱它。
  

  

  
“讲两遍没坏处。”他说着搓了搓大手,“它们其实是好动物,就是骄傲??得尊重它们,你尊重它,它也尊重你。”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问:“马尔福是不是因为骂了它所以才被伤到的?”
  

  

  
海格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我已经告诉过他了,他本来做得挺好,巴克比克都给他鞠躬了,后来他转身说了句不该说的。”
  

  

  
丽贝卡立刻问:“如果已经接近以后想离开,应该倒退,还是可以直接转身?”
  

  

  
海格怔了一下,随即很高兴地开始解释鹰头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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