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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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兰抬眼望着那件棉衣,伸出手解开扣子,把打湿的衣服换下。
  

  

  
衣服烤的热烘烘,换上也不觉得冷,湿衣服被陈玉树挂在椅背上。
  

  

  
锅里的姜汤开始咕嘟嘟冒泡,陈玉树给她盛了一碗,又放上点红糖,“喝完去睡吧。”
  

  

  
热好的肉包子放在盘子里,深褐色的姜汤闻着甜丝丝,里面还放了红枣,喝着没有姜的辛辣,只剩甜味。
  

  

  
方惠兰把姜汤喝完,放下碗,“不喝了。”
  

  

  
陈玉树把碗收了,“去睡吧。”
  

  

  
“嗯。”方惠兰直起身,走进里屋,脱了衣服,在床上躺下来。
  

  

  
过了一会,洗完碗的陈玉树也进来了,他关了灯,在她旁边的位置躺下来。
  

  

  
黑暗的夜里很安静。
  

  

  
方惠兰躺在那,始终睡不着,她翻了翻身。
  

  

  
陈玉树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缓慢地拍着安抚她。
  

  

  
“睡吧。”他说:“我在。”
  

  

  
方惠兰的动作僵住,她闭了闭眼,感受着身上轻缓的抚拍,田芬芬躺在那的模样在脑海中淡淡散去。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等到天亮,方惠兰醒来的时候,陈玉树罕见的没有起床,也躺在床上。
  

  

  
他的眼神清明,衣服也换过了,像是起来后又重新躺回来。
  

  

  
方惠兰往上拉了下被子,脸埋在枕头上,声音有些闷,“你没去团里吗。”
  

  

  
“请假了。”陈玉树说。
  

  

  
“哦。”方惠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她还没从睡意里清醒过来,脸在枕头上蹭了又蹭。
  

  

  
“等你起来,咱们去看看自留地有多大,需要种多少东西。”陈玉树丛床上坐起来,手撑在床沿,低头看着只露着后脑勺的方惠兰。
  

  

  
他的嘴角笑容浅淡,手掌摸了摸她的发尾,“去吗。”
  

  

  
“去。”方惠兰偏过头,触及到他的眼神后,快速地移开眼,“我现在就起来。”
  

  

  
说着,方惠兰就也坐起来,陈玉树把压在被子下的衣服递给她。
  

  

  
穿好衣服,他们坐在桌前,吃了饭一起往自留地去。
  

  

  
自留地在家属院后面,挨着山,陈玉树说带她在山脚转转。
  

  

  
他们从家属院走过去,要十几分钟。路两旁种着的树,光秃秃的枝条上芽叶露出个头来。
  

  

  
到了自留地,附近已经有人开始翻土了。
  

  

  
方惠兰问他:“哪块是咱们的。”
  

  

  
陈玉树给她指了一下,方惠兰站在低头顺着他的方向,地很大,要翻一遍土下来,估计挺累的。
  

  

  
她悄悄说:“是不是不能雇人帮忙干活啊。”
  

  

  
陈玉树眼神向四周看去,回她:“不可以雇人,但忙不过来,可以拜托人帮忙。”
  

  

  
这话模棱两可,方惠兰懂他的意思,又问:“那你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可以。”陈玉树挑眉,“这地不算大,你想什么时候种。”
  

  

  
方惠兰:“听你的。”
  

  

  
陈玉树正弯腰捡起几块碎石,他把石头扔在地头,直起身,“那我翻地的时候,你坐在这看着。”
  

  

  
“或者你在这山脚转转。”他指着不远处的山边。
  

  

  
“那里面都有什么玩?”
  

  

  
“有蘑菇,野果子,竹笋和木耳,还有一些没见过野花,挺好看的。”陈玉树简单描绘了一下山里常见的东西。
  

  

  
方惠兰听着也觉得新奇,她抬眼看陈玉树,目光在他弯着的腰背上停留一瞬。
  

  

  
“陈玉树。”方惠兰叫他,“你先带我去转转。”
  

  

  
陈玉树直起身,把碎石堆在地头。
  

  

  
“走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沿着田埂往山脚方向走。
  

  

  
方惠兰跟在他后面,两人走了一段路,山脚的树影越来越近,有不少去上山捡东西的。
  

  

  
“咱们就在附近转转吧。”方惠兰指着另一边路,说着:“这时候野花也没开,草也没多少。”
  

  

  
陈玉树点头,步子迈得大,他走得慢,肩膀和方惠兰的肩膀错着前后。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他突然问。
  

  

  
冷风吹过来,草木的潮湿味很浓。
  

  

  
方惠兰抬头,看着耸立的山头,她摇头,“没有。”
  

  

  
回想了下以往的生活,她多希望现在是一场不好的噩梦,可现实摆在眼前,方惠兰不能被扣上资本主义的帽子。
  

  

  
她看着远处,认真道:“我是真的准备好好过日子,但我以前很多事情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更不会。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一点,让慢慢来,慢慢适应。”
  

  

  
陈玉树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惠兰回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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