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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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兰脑袋嗡得一声响,她来不及做出反应。
耳边周巧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怎,怎么办啊。”
方惠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拉着周巧女那乱擞的手臂,“送医院去没。”
“没有,我??”
方惠兰没有听完她后面的话,拉着周巧女的手用了力,“现在去给她灌水,一直灌,我去找人送她去医院。”
“快去。”
周巧女还有些懵,方惠兰狠狠拧了她一下,痛感让周巧女清醒了一些,扭脸往家跑。
陈玉树还没走远,方惠兰快步跑到追上去,冷风吹着鼻子往肚子里灌,但她顾不得,腿迈得更急了。
方惠兰从来没有跑起来过,她没有需要能让她焦急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脑海中全是田芬芬的脸,尽管接触不多,也讨厌她的懦弱。
可生命不该就此断送,如果可以,方惠兰希望田芬芬活得轻松些。
陈玉树走的也快,方惠兰跑了几分钟才追上去,看着他的背影,嗓子发紧,但还是喊出了声。
“陈玉树。”
她隔着几步喊着,陈玉树脚步停住。
他回过头,看到方惠兰跑过来,眉头微皱,“怎么了?”
方惠兰跑的急,喘了口气,说话依旧艰难,“快,田芬芬喝药了,你开车去把她带去卫生所。”
陈玉树没有多问,拔腿就去开车。
方惠兰转身跑回隔壁家,走进院子里,就听到周巧女的哭求声,还有咳嗽声。
周巧女哆嗦着手给田芬芬灌水,边求着,“老天爷,求求你保佑我家芬芬。”
“求求你了,观世音菩萨显显灵。”
方惠兰看到田芬芬苍白的脸,眼睛紧闭着,她的心脏顿时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了下。
“我来扶着。”方惠兰伸出手扶着田芬芬,对周巧女说,“继续灌,一定要让她吐出来。”
周巧女舀起一大瓢水,捏着田芬芬的下巴,往里面灌着。
田芬芬的睫毛颤了下,她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她咳完,又灌了些水。
院门口传来吉普车熄火的声音,陈玉树跑进来,看了眼屋里的情形。他没说话,直接弯下腰,直接把田芬芬抱起来。
方惠兰和周巧女在后面跟着,到了车边,方惠兰把后座门拉开,让陈玉树把人放进来。
周巧女寸步不离的挤上车,她的手紧紧攥住田芬芬地衣袖。
车门关上,吉普车发动,方惠兰看着军绿色的车渐渐远去。
院门口安静下来,方惠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在路边经过,朝那看了几眼。
方惠兰转过身,走进田芬芬家,把地上的痕迹,拿着抹布擦掉,窗台角落的农药瓶被她牢牢拧紧放回原位。
她把灶台门关好,站在院子中,尽可能地恢复原状,像一切没发生过一样。
方惠兰收拾完,回了自己家,她洗了手,坐在椅子前,等着。
天色慢慢地变暗,再黑了下来,隔壁的王大头干活回来,可能没见到人,骂骂咧咧一会儿,就没有了声音。
再到王副团回来,发现自己媳妇和丈母娘不再,他敲了敲陈玉树家的门。
方惠兰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王副团,他穿着整齐的军装,衣服干干净净,帽檐压的端正,站在门口。
他看了方惠兰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然后移开。
“我是住在隔壁的王华庆。”他先自报家门,然后问道:“你知道我媳妇田芬芬和丈母娘去哪了吗,是回家了还是,她们有没有留下口信什么的。”
他语气客气,但话里有对田芬芬母女俩不在的关心。
方惠兰站在门槛内,她眼神又上到下,在道王华庆的脸上,盯着他的眼睛,不管是装装样子,还是真心。
她平淡道:“你媳妇喝药了,现在应该在医院。”
方惠兰的话落下去后,门口的人安静下来。
王华庆站在那,帽檐下的表情没有特别大的变化,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方惠兰脸上,像是在判断她话的真伪。
方惠兰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站在那,压着眼皮让她看起来很不耐烦。
“喝药了。”王华庆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方惠兰抱着手臂,压着眼皮的眼睛上抬。
她的语气不怎么好:“你不会自己去看。”
王华庆的眉头皱起来,他后退一步,“那麻烦你了。”
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回家,看方向是去团里借车。
方惠兰觉得他应该是去医院了,果然,过了两个小时,陈玉树回来了。
方惠兰还没睡,她听到院门响,从椅子上起来,暗黄色的光柱照亮着地上的路。
她给陈玉树开了门。
“还没睡?”陈玉树微微一顿,他抬起手抚上那印着水渍的衣领,觉察到她一直穿着湿衣服,等着消息。
陈玉树十分心疼,手掌轻轻摸了摸方惠兰的头发。
“她没事了。”陈玉树说。
方惠兰紧绷一下午的心情瞬间松了,她呼出口气,“没事就好。”
陈玉树锁上门,进屋先检查炕在热着没。方惠兰跟着他进屋,站在门口,等着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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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一切。
“先去换身衣服。”陈玉树把姜往锅里丢,他走过去碰了碰方惠兰的脸,“等会喝点姜汤再睡。”
方惠兰低头看了眼外衣,是下午给田芬芬灌水时打湿的,她没注意,抬手碰了碰,潮潮的。
“喝完再换吧。”她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恹恹着。
陈玉树微微皱起眉头看了看,让她坐下烤着火,他转身进了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
方惠兰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棉衣。
那棉衣烤了一会儿,递在了方惠兰眼前,“换上吧。”陈玉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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