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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忻放下茶杯,继续道:“弄得贺川和凌度这么好兄弟分道扬镳,她居然不痛不痒地来了。”
  

  

  
“我看凌度今天也来了啊,要是真掰了,估计都不会出席了吧。”旁边有人质疑。
  

  

  
“反正我的消息来源没问题。”戚忻傲慢又笃定地说。
  

  

  
“那她还真跟以前一样。”另外有人搭话,“她以前就喜欢跟男生玩,学习也不怎么样,每天化妆、做指甲,小太妹一个。”
  

  

  
戚忻不禁一笑,“她今天来,就是骑驴找马。凌度虽然不值得同情,但被她缠上吸血,也挺倒霉。”
  

  

  
兰漱那一边,朋友询问兰漱,“听说你在绿地打球呢?”
  

  

  
“嗯,陪练。”
  

  

  
“我靠。那不得老帅了。就是累吧?不过你从高中网球就好,也算是做上自己喜欢的事了?”朋友拿肩膀撞撞兰漱。
  

  

  
兰漱淡淡地笑笑,“还行。”
  

  

  
对面的朋友羡慕道:“就是可惜了,你都考上清华了。你知道咱们同校师兄吧?清华电子工程的,比我们大两届,现在在英伟达,年薪都六十万刀了。他前段时间还专门问起你来着呢。”
  

  

  
她话音刚落,走来一个女生,端着小蛋糕,顺势坐下来,挑眉问:“说谁呢,柯默?不是辞职了?跟徐木棠好了,实现阶级跨越了。我怀疑他早知道英伟达要亏。”
  

  

  
先前说话的女生扭过头去,“啊?”
  

  

  
新坐下的女生挖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木棠老牛逼了,她之前不是去美国做试管婴儿去了?跟柯默联系上了。怀着孕呢,就好上了。柯默朋友圈都发了,就趴在木棠肚子上,说以后要做一个好爸爸。”
  

  

  
“不是,那是他孩子吗?”朋友惊叹道。
  

  

  
“你管呢,人家乐意。我昨天还在微信上损木棠呢,我说你当初不如老老实实相亲,搞不好还能相到他。结果木棠说,柯默现在头发有点稀疏,她怕他地中海,到时候遗传给她闺女,一女孩将来咋办。给我笑死了。”
  

  

  
兰漱静静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朋友把话题扯回她身上,“我看徐木棠那段时间发过跟你的合照,就前几个月,夏末那会。你们一直有联系?”
  

  

  
“嗯,聚了几次。”兰漱平静道。
  

  

  
朋友有些吃味儿,酸溜溜地抱怨,“那你怎么不联系我们啊?”
  

  

  
兰漱问:“要打球吗?那你得给我办卡。”
  

  

  
朋友气笑了,“我们是那种亏你一张卡的人吗?优质客户,知不知道。”
  

  

  
“好好,那你哪天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会员档位。”兰漱跟她碰一下杯,“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朋友真无奈,“行行行,少不了你的。怎么还那么气人啊,真受不了啦,跟凌度似的。”
  

  

  
那女生笑了,“我可看新闻了,凌度还那么浪,你不介意啊?”
  

  

  
兰漱垂下眼睫,“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过下去。”
  

  

  
两个女生对视,眼波流转着唏嘘。
  

  

  
谁能想到,兰漱这种兼具皮相和智慧的天之骄子,亲密关系居然落了短板。
  

  

  
这是前半生鲜花着锦,后半生风雨飘摇啊。
  

  

  
*
  

  

  
休息室里的热闹被突如其来的贺川打断。
  

  

  
新娘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懒懒的,又回过头去,抬手理了理碎发,“你们先去歇会儿。”
  

  

  
伴娘们侧着身绕过贺川,往外走。
  

  

  
贺川走到桌前。桌上敞开的盒里,躺着一支金钗。他拿起来看一眼,往桌上一扔,钗梁砸了一个小坑。
  

  

  
新娘继续打理妆容,“我哥当年给兰漱送表,被她拒绝了,被你看见了。你没把这事告诉凌度,换取你跟她这么多年暗度陈仓的机会。但你想没想过,她根本不在意你说不说。你觉得你在为她保密,她只当你是个送上门的工具。”
  

  

  
贺川眯着眼,“谁让你切歌了。”
  

  

  
“我的婚礼,当然要听我想听的歌。”
  

  

  
贺川抬手一扫,桌上的东西哗啦全砸到地上。
  

  

  
他胸口起伏,“你算什么东西。”
  

  

  
新娘透过镜子瞥一眼一地狼藉,起身,转头,靠在桌沿,抬头看他,神情很平静,“算工具,就像你。我爸跟你爸是兄弟,他们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你和我结婚,刚好可以解决。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贺川咬住牙,咬肌抽动,“到底谁家为谁家解决问题?你跟你哥那点恶心事,你爸没招了才求助我爸的吧?”
  

  

  
新娘笑一声,“你当年剪凌度的刹车线,让他少了一点内脏,你还惦记他心爱的女人,他哪天烦了把这事捅出去,你完了,你爸也完了。”
  

  

  
贺川微愣,变换了情绪。
  

  

  
新娘走到他跟前,不轻不重地扫掉他肩头那层几不可察的浮灰,“你以为你爸真想看你跟我好好过日子?他是在安抚凌度,规避风险。”
  

  

  
贺川攥紧拳头,额角青筋因憋屈暴起。胸腔里那股被玩弄的愤怒烧得他好难受。但有什么办法。他真这么做了。
  

  

  
新娘转过身,坐回镜前,拈起粉扑,漫不经心地补妆,“老老实实把婚礼完成,不要做让你爸和我爸为难的事。”
  

  

  
她放下粉扑,拿起口红,“你很清楚,他们对子女没有感情。别到时候一招弃车保帅,那你这辈子别翻身了。”
  

  

  
*
  

  

  
一辆车碾过草坪,打破了茶歇区的平静。
  

  

  
车门推开,贺川从驾驶座上下来,气势汹汹地直奔兰漱而来。
  

  

  
在周遭错愕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扣住兰漱的手腕。
  

  

  
兰漱被带得一个踉跄,下意识甩开他的束缚,可他扒得很紧,几乎是用拖拽的力道拉着她往前走。
  

  

  
兰漱身边两个女生见状,连忙起身试图拦截。还没等她们站稳,贺川暴躁地甩手,巨大的惯性直接将两人掀倒在地。
  

  

  
“你没事儿吧贺川?!”其中一人跌坐在草地上,大声骂道。
  

  

  
另一人不顾身上的狼狈,好心提醒他,“今天你结婚!别让场面太难堪好吗?!”
  

  

  
贺川对身后的质问和窃窃私语置若罔闻,拉着一张脸,打开车门,粗鲁地把兰漱塞进副驾,带走。
  

  

  
留下茶歇区众人神色各异地回顾这一幕。
  

  

  
戚忻站在不远处,哼一声,翻个白眼,扭头对身边人嗤笑道:“看见了吧?没说错吧,真贱。今天贺川结婚,她都敢勾搭,证明她有魅力呢。不是我说,新娘真倒霉。”
  

  

  
这次围观的人都信了。
  

  

  
那边两个女生,其中一人拍拍身上的草屑,“我刚才劲儿下小了吗?怎么就没拦住……贺川结婚还来拉扯兰漱,真贱,兰漱真倒血霉了。”
  

  

  
另一人冷静地说:“我联系卫筝,让他把这事告诉凌度。新娘那边我去说。”
  

  

  
*
  

  

  
贺川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兰漱拽走的消息,很快传到凌度耳中。
  

  

  
凌度建了个群,让别人把贺川离开的路径发在里面。
  

  

  
卫筝和祥子在一边看着,心都在打鼓。真怕凌度搞出人命,到时候后半辈子怎么办。
  

  

  
祥子不敢劝,要是凌度扭头扇他,他一点都躲不掉。
  

  

  
卫筝倒是上前劝道:“好好说,你现在有在做的事业,需要对很多人负责,我你可以不管,别人呢?到时候你想让谁收拾这个烂摊子,兰漱吗?她能承受什么。”
  

  

  
凌度没有理会,脸上暂时看不出情绪。
  

  

  
当群里有人把贺川的具体停车点发来,他朝外走去。
  

  

  
卫筝和祥子下意识跟上去。
  

  

  
前面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驻足,猛然回头,“待着!”
  

  

  
卫筝和祥子停住脚。
  

  

  
借着走廊顶上的光线,他们才看清凌度的眼睛,真是吓人。
  

  

  
*
  

  

  
包厢里,兰漱甩掉贺川的手,没话说,扭头就走,贺川大步越过她,走到门前,挡住出口。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兰漱的声音没有温度。
  

  

  
贺川立在原地,情绪碎裂,又揉杂在一起,“你是对我有心动的,我能感觉到。”
  

  

  
兰漱看着他,“有没有,能改变什么?有,你不结婚了?没有,你能死心?何况哪来的有。”
  

  

  
“你不要扯这些。”贺川上前一步,情绪开始失控,“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心里没感觉吗?我不信。如果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给凌度拉皮条?这不就代表你不在乎他吗?”
  

  

  
“不在乎他,就在乎你吗?”
  

  

  
贺川急了,“那你还能在乎谁,那些提款机?你能爱上他们?爱上哪一点?”
  

  

  
兰漱不耐烦,“我一定要爱谁?”
  

  

  
贺川被她的漠视刺到,忍不住抓住她肩膀,转身将她压到墙上,“不然呢?谁都有爱的人,你也有!”
  

  

  
兰漱后背遭到撞击,闷痛顺着脊骨漫开。她皱眉,没有挣扎,“你即世界吗?谁都要跟你一样?”
  

  

  
贺川的眼睫颤动,眼底布满血丝,发了疯吻上去。
  

  

  
兰漱面无表情,没有躲闪。
  

  

  
贺川感到一股浓郁的羞辱,只能狼狈地退开,停顿片刻后,又卑微地伏在她肩头,声音沙哑,“我比他差在哪里?”
  

  

  
“太多了,我一时没法列举出来。”
  

  

  
贺川心如死灰,步履踉跄地退开。
  

  

  
正当大厅里的仪式即将开始时,凌度沉着脸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没话,也没看贺川一眼,只是拎着从保安手里抢来的电棍,大步走过去。
  

  

  
贺川甚至没反应过来,电棍已迎面砸下。
  

  

  
砰的一声。
  

  

  
贺川被砸得连退数步,撞上沙发靠背,跌坐下去。
  

  

  
他刚抬起头,凌度已经再次抡起电棍,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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