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二十五章
结束上午的中式礼,新娘被安置在休息室里。她穿着一套纯手工的秀禾服,桌上一副黄金头面,有两斤重。
她的家人和朋友正在聊天,过会儿吃过午饭,她就要换上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主婚纱,预备下午西式仪式的开场。
另一间休息室里,气氛截然相反。
贺川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三件套,十分挺拔,但领扣没扣死,显得死气沉沉。
婚礼执行总监拿着对讲机,严肃地跟他沟通:“贺总,新娘入场时的灯光已经按您要求调低了,不能再低了,再低看不清楚新娘的脸了。”
卫筝和祥子在旁边直乐。卫筝说话难听,“你不至于吧,你媳妇儿多好看,你不想看,我们还想看呢。”
祥子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左右看看,“能抽烟吧?抽一根冷静一下,以后抽烟就只能去室外抽了。”
贺川瞥他一眼,“没屁了是吗?”
祥子闭上眼,一脸享受,“这个味儿就对咯。”
卫筝瞅他贱不嗖那样,“你别太幸灾乐祸了,过不了几年,你也是这个归宿,到时候川子寒碜不死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弄得贺川闹心,明明套间有卫生间,也还是推门出去。
贺川沿着走廊一路走到卫生间。
他撑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本想捧把水洗脸,可他全妆,手还是颓然地放下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全妆。以前和兄弟,尤其是和凌度一起出门时,他经常打理自己。
他是淡颜,不如凌度眉眼深邃、五官立体,所以上镜很吃亏,每次别人偷拍凌度,稍上他,都会嫌弃地说一句一般。
明明他也有一米八几,他妈都说他站在凌度身边,一点不逊色,不明白为什么兰漱不看他。
这也算了,为什么连喜欢她都要被千夫所指。
贺川的眼底慢慢爬上一层血丝。
凌度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他不过是想分一个而已,还没分走,难道不说明他看重兄弟吗?
他到底错在哪了?
更恶心的是他爸。
贺亚骋。
居然觉得他伤害了凌度、丢了贺家脸,不由分说地把他发配到国外。
他熬了几个月,好不容易等到贺亚骋放话让他回来,居然是结婚。结婚对象他都不能自己选。
他也曾激烈反抗,但到了关头,他又对自己狠不下心,因为没一点支撑他另起炉灶的资本。
离开贺家,他就像一条狗。
想着这些糟心事,他不由得咬牙。
*
凌度转动方向盘,把车停车正门口的落客区。他侧过头对兰漱交代了一句:“大堂等我。”
兰漱点头,下车。
她迈上台阶,看了一眼大堂内部。
里面聚了不少前来观礼的同学,初高中的,大学的,正热络地寒暄、叙旧。
兰漱看着那一汪人潮,脚步一顿。
她停在礼堂门口的廊柱旁,没有朝大堂走去。
年关了,天空中总像是笼罩一层浓稠的精/液,干燥的风刀子一样刮过街道。
似乎要下雪,但每天这样,每天也没下起来。
她把手抄进口袋,懒懒看向远处。
*
一辆越野车破开冷风,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戚忻踩着高跟鞋走下来。她把车钥匙甩给泊车员,“停在显眼点的地方,待会走得早。”
泊车员接过。
戚忻正了正大衣的领口,余光一瞥,顿住了。
廊柱旁边的是兰漱吧?
她一袭深棕廓形系带软呢大衣,内搭燕麦色小高领,下身一条灰褐垂感阔腿长裤,一双黑色尖头裸靴。手执一件黑色水波纹。头发蓬松、白开水妆容,面上无喜无悲,眼神有一点空洞。
戚忻上下打量几遍,一身便宜货。
她翻个白眼,走进门。
*
凌度从电梯出来,一手随意地抄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发给兰漱,“上来了。”
把微信滑向后台,点开交易终端。
习惯性地盲盘扫视,确认风控无误后,他手指一拨,手机在掌心顺滑地转个圈,接着被收回口袋。
他这会已经走到大堂,抬头看去,人真不少。
但怎么没看见兰漱呢?
他又拿起手机,这时不远处有人注意到了他。
“凌度!来啦!”那人大声喊道。
凌度掀起眼帘看过去。
喊他的人热情很刻意,而围在周遭的其他人,投向他的目光更复杂,没第二个人跟他搭话。
凌度敷衍地勾了下唇。
大伙对视一番,眼神交换着心情。
上学那会儿,凌度是众星捧月的少爷,只要出现就是焦点。可惜啊,他爸进去了,他风光不再了。
虽然他刚签约了车队,但又爆出私生活混乱……
谁也不想在这当口跟他扯上关系、惹一身骚。
可即便如此,当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细条纹双排扣西装,内搭高领黑色打底衫,带一点轻狂但又不显刻意的走过来时,他们又不得不承认,他依然是过去、现在的天花板。
凌度走过那群同学,脚下没停,往前走去。走到门口时,他上半身朝右一歪,视线越过汉白玉的门柱,看到站岗的兰漱。
她背朝着大门,眼不知道在看哪儿,呆子一样。
凌度不由得啧一声,抬步走过去。
正好戚忻进来。迎面撞见凌度直直朝她走来,她眼中猝然表露出一点惊慌。明明她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是会为凌度心动?
眼看着凌度走到面前,戚忻提气,自然地伸出手准备寒暄。
凌度直接迈过去,余光都没给她。
他不是装作不见,是真没看见。从始至终,他眼里都只有门口那个缺心眼。
戚忻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但很快,血红又从脖子蔓延上来。
大堂内本就密切关注着这边的众人,神态各异,精彩纷呈。
戚忻自然地把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没商量好出多少钱啊?”她踩着高跟鞋迎向众人的目光,微扬下巴,高傲地迈向电梯。
外头,凌度二话不说牵住兰漱的手,拉着她转身往大堂走。
兰漱一句话也没说,任由他牵着。
凌度目视前方,没看她,“你是什么,风中一棵小白杨吗?”
“人太多,不想打招呼。”
说话间,凌度已带兰漱进了大堂。还没站稳,人群里就有人眼尖,直接喊了一句:“兰漱!”
凌度对兰漱说:“你避免得了吗?”
兰漱没理他,冲喊她的方向一笑,大方回应:“好久不见。”
众人一看见兰漱,好像过得一般,顿时比对凌度友好多了。
喊兰漱的女生把兰漱从凌度身边拉走,带进人堆里,“你瞅瞅你现在这样,再看看我们。尤其那几位男士,不是白头翁就是地中海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兰漱不是扭捏的人,虽然不似别人活泼外放,但迎着大家的玩笑,也能温柔地搭上两句,气氛一时间很融洽。
凌度被晾在边上,倒也不恼。他双手重新抄回口袋,散漫地瞧着。兰漱真好看,而且生动。
对着他就不会这么生动。
又开始了,兰漱这个表演型人格。
他唇角微扬,眼里隐隐浮起一层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卫筝发来消息,简短地交代了休息室的位置。
凌度没回,收起手机,走到人群中,自然地搂住兰漱的肩膀,“我去找卫筝,你自己上去。”
“嗯。”
正常情况下,交待完,就该走了。
但凌度是骚货。
他抬手托住兰漱的后脖颈,顺势带偏她的脑袋,俯身在她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很响亮。
凌度亲完就走。
兰漱皱眉。
一众同学不约而同愣了。
*
凌度来到休息室,没看到贺川。
沙发上的卫筝和祥子同时转过头来,两人上下打量他,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卫筝挑眉,“你是来抢婚的吗?”
祥子搭了一句,“不能,新娘又不是兰漱。”
话音刚落,卫筝像看傻逼一眼,看他一眼,拍一把他的后脑勺,下巴点点喜糖包里的坚果,“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祥子只吃奶糖,“我爱吃奶糖。”
卫筝接上他的脑波,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凌度问:“他呢?”
“上厕所了,”祥子说:“估计是看见你来,闹肚子了。你真是个扫把星。”
凌度瞥他一眼:“滚蛋。”
卫筝很好奇,“给你发请柬了?”
祥子说:“他没有,他是叔请过来的,叔想看到他和阿川一笑泯恩仇的画面。没想到叔还是CP粉呢。”
卫筝笑死了,“你真特么损啊。”
凌度没搭话,只是起身,慢悠悠走到祥子旁边,坐在挨着他的沙发扶手上,在祥子乐得正欢,毫无防备时,摁住他的后脑勺,哐一声,把他的脑袋摁下,脸砸在桌面上。
祥子鼻梁骨差点断了,起身就骂:“你丫,搞死我了!”
卫筝喜闻乐见,叉着西瓜,“你说你惹他干嘛。”
祥子好委屈,“你这样,那我就不告诉你婚礼主题曲是兰漱当年在年末联欢会上唱的那首了。”
凌度果然眯起眼。
*
兰漱随大部队来到婚礼主场地。
现场正在进行最后彩排,音响里回荡着《永恒的童话》。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兰漱。
兰漱不为所动。
身旁有人按捺不住探究的欲望,“兰漱,去后台吗?去瞅瞅新娘呗。”
兰漱拒绝了,“一会就看见了。”
话音刚落,换好婚纱的新娘从长廊尽头款款走来。瞧见这边,倏地顿住脚,目光精准地锁定兰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漱没有闪躲。
新娘并未停留,走向了音响师。
片刻后,背景音乐换成《我结婚了》。
同学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彩排看完了,众人觉得没意思,移步到外场的茶歇区。
兰漱也随着几位熟识的朋友走到这边,就近在一处沙发坐下。
茶歇区很简单,几张沙发环绕着一张茶几。
不远处最显眼的位置上,戚忻早坐在那儿,身边围了不少人。她手边放着一只棕房子,正端着茶杯闲聊着。
瞧见兰漱走过来,戚忻眼尾扫一下,随即将目光收回,神色如常地对身边人说:“她来了。”
那人下意识扭头。
戚忻借着喝茶的动作提醒,“别回头。”
那人停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