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他有信托基金,每月进账,很够花,他不想争抢,何况有几个名正言顺的哥哥,也抢不到什么。
但鹿迦怡不这么想,她对他充满信心,觉得他可以成为继承人。
他爱她,所以她说,他会做。
只是不明白参加这一场创投会的意义是什么,他们家族跟AI完全无关。
这时关誊说:“最后一个问题。谁来?”
众人无声地推诿,最终缄默。
后排传来声音。
“关总。”
关誊看过去,那张讨厌的脸。
凌度说:“我有问题。”
关誊微笑,从容道:“请说。”
“你说你模型3个月赚了4%,可去年四季度的行情本来就在反弹。你这4%里面,有多少是Alpha,有多少是Beta?”
关誊调整站姿:“那段时间大盘涨了9%,我们只用了不到一半的资金就赚了4%,最大回撤还不到1.5%。这说明我们的模型对风险控制得好。”
众人点头。
凌度又问:“那你控仓位的时候,有没有人工干预?”
关誊眉心动了动,“初期人工风控,现在全交给模型了。”
“就是说,那4%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来自人为判断。”
关誊提气,“但我想说,任何模型从实验到实盘,都有一个过渡期。人工风控并不干预,只是兜底。你不能因为一辆车装了安全气囊就说司机不会开。”
众人笑了。
凌度也笑,“你的收费模式是本地部署加年费,部署费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看客户的需求规模。年费是部署费的15%到25%吗?”
关誊不语,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凌度继续,“如果你的模型能帮私募稳定获利,为什么不直接做业绩报酬?帮客户赚一个亿你提两千万,不比卖软件收这区区几百万年费赚得多?”
关誊变了脸,但转瞬即逝。
他也不是新手了,“跟客户按收益分成太麻烦,亏钱了扯不清。”
凌度点头,“说白了,你对这个模型到底能不能持续赚钱根本没底,你卖软件收固定年费,却给客户打鸡血吹嘘AI是未来。到时候你靠这套PPT和概念融资拿钱走人,客户信了你的话亏得倾家荡产,你根本不会负责。”
众人皱眉。
关誊发根裹上汗。
“你来讲课,也是攒背书,包装你的产品,嘴上把AI炒股吹得神乎其神,实际上却用收取服务费的方式来躲避股市风险,靠卖‘AI炒股的概念’去割买家和投资人的韭菜。”
关誊回答不上来。
急速思考。
但大脑一片混乱。
凌度把手册合上,“你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你不能让别人认为它已经到下个阶段了。”
众人也开始乱了。
什么意思?
关誊在忽悠他们?
越来越多的怀疑和审视投向关誊。他急了,色厉内荏地低吼:“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他破防了,凌度笑了,“你看起来跟个傻逼没有区别,她最爱自己了,怎么会允许你成为她人生履历里的污点。”
关誊一愣。
凌度起身,来到关誊面前,一把薅住他衣领,将人提溜到跟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再在各种场合造她黄谣,我就把你那些选妃视频,发一发。”
关誊慌了,一把甩开凌度的手,嘴硬道:“你……你少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侵犯隐私,信不信先把你关进去蹲几年?!”
凌度拿起手机,划开相册,不紧不慢地向上翻找视频。
还没等他滑出具体的文件,关誊抓住他的衣袖,刚才还应对自如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别……求你。”
凌度心最硬了,手指停在一个视频缩略图上,面无表情地群发给微信列表。
“啊??!!”
关誊狂暴地扑上前抢手机,却为时已晚,立刻拿起手机想摇人,双手却抖得密码都解不开。
凌度伸手替他摁下那个一直按不对的“3”,帮他解屏,不疾不徐地教他:“打开拨号盘,拨110。”
宋觅可眼都直了。
他好装,但怎么那么帅。
而一旁的周梓朗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确信鹿迦怡对今天的插曲毫不知情。但他必须承认,今天这场创投会,他真的捞着了。
直到这时,创投会后知后觉的安保人员才赶来,名义上把凌度“轰”了出去。
凌度拍拍屁股走了,现场气氛完全变了。
众人还在,但再看向关誊时,眼里哪还有崇拜,只剩下鄙夷。
关誊如芒在背,赶紧逃了。
*
房间里很安静。
桌上摆着三杯咖啡,谁都没动。
律师把文件夹放在桌面,往后靠进椅背。
卫林洲翻开看一边,合上。
这是汤姬的生前信托,文件里的条文明确指出汤姬作为委托人,将所有资产最终受益人指定为卫林洲。
“两件事,法院下午批了由你作为临时遗产管理人,你现在可以合法动用汤姬名下的部分资产。第二件,按正常排期,汤姬的案子要排到三个月以后。我插了队,也还得三周。但公示期一满,我这边递材料,当天可以拿到认证函。”律师沉重地叙述。
“太慢了。”卫林洲摇头。
医生满头大汗,“太慢了!最晚两周,汤姬的死就瞒不住了!只要你被列为嫌疑人,遗嘱就是废纸。到时候她滥用药物的内幕一曝光,我真不敢保证面对警察时,不会坦白我在那天加大了剂量。”指着律师,“还有他,调换遗嘱让她签字的事也得露馅!”
律师无视医生,看向卫林洲:“在美国,你可以用‘待认证遗产’作抵押向信贷机构贷款,这样可以快速拿钱。”
卫林洲没有说话,手指在桌上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
医生很慌,“说好慢慢来,让她‘自然死亡’,她现在被砍成那样,警方肯定以‘非典型死亡’强制介入,你把计划全打乱了!”他把三人约定好属于他的那部分推出去,“我不要了。我现在就想脱身。”
卫林洲起身,给他倒杯水。
医生情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当年要不是你抓着我们的把柄,逼我们上这条船,我根本不想参与!”
他瞪着卫林洲,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把打翻面前的水。
“钱我不要了!”
他猛然起身,大步朝外走。
还没两步,卫林洲一刀砍下来。
解决完,卫林洲回到桌前,看着惊魂未定的律师,淡淡道:“你想好再说话。没有后悔药。”
律师肩膀颤抖,“我要钱!”
卫林洲摸到烟盒,点燃第二根事后烟,“我会顶住集团压力,在法医官签完死亡证明,确定是自然死亡后,给你属于你的那部分。”
“好!”律师提问:“法医不可能判定她自然死亡的。”
卫林洲捻灭了烟,“会的。”
律师懂了。
卫林洲使钱了。
*
阳光明晃晃的,火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