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二十章
兰漱拿钱走了。
男孩很遗憾,双手交叉垫在脑袋后头,心不在焉地看着阳欢,“你是来收尸的吗?我还没死呢。”
阳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翘起腿,瞥过去,“暂时没有,但照你这么作下去,也快了。”
有个中女骂道:“你怎么说话的,一条狗谁给你这么大权力。”
阳欢反应平淡。
拍板赠与兰漱十万块钱的女人这时淡淡开口,“你来的正好,这月的信托基金为什么没有动静。”
阳欢抬头看去。
这人名为午馨,这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是午馨的亲戚。病床上的男孩叫午笛,是她儿子。
也是陈靖之的儿子。
他第一个儿子。
当年陈靖之正处于事业的黄金上升期,强/奸了午馨。自此开始支付午馨一家高昂的生活费。
不给不行,因为午馨手里有他强/奸的铁证,只要一朝不满足,这些证据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他不是没有动过彻底除掉这个炸弹的念头,可每当看到午笛,那种血缘牵绊总能逼他放手。
他对午笛有一种封建帝王对长子病态的纵容。
正因这份浓烈复杂的感情,他最终放弃了反制,供养起这一群吸血鬼。
阳欢一直帮他收拾这堆烂摊子,伺候这群无赖,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可她别无选择。
因为正是她自己卑微地求他信任,要为他当牛做马。她该的。
“不会说话吗?”
午馨把爱马仕拿过来,翻出散粉,在脸上摁几下,又讽刺道:“你的能力也很一般,不知道为什么陈靖之一直舍不得开掉你,是真爱吗?”
阳欢只对午笛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舅舅在海外贩毒,这么大负面,信托公司为了规避风险和法律责任,肯定会立刻触发惩罚条款,单方面中止对受益人的资金分配。”
午馨停下动作。
其余人也愣住。
午笛倒是平淡。
午馨放下粉扑,“他贩毒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影响到陈靖之了?我看他一天天好得很。”
“他是核心受益人也就是你儿子的直系亲属,如果信托基金没有被证实用于资助他,都好说。如果有,信托公司完全有权利行使裁量权,合法地拒绝分配资金。”阳欢看向午馨,“法学高材生,没学过这块知识?”
午馨脸色难看。
为拿下陈靖之这张长期饭票,她大学时全在研究他的喜好,根本无心学业,毕业证都没有。
阳欢继续,“还有,什么在朋友圈发点‘父子对比照’,网上发点‘误闯天家’,相关小动作,收一收,这些都有可能致使你们失去现在优渥的生活。”
几人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叽叽喳喳地互相埋怨起来。
阳欢趁乱起身,走到病床前,伸手捏了一把午笛的耳垂,“乖儿子,你今年十八岁了,该对裹挟利用你的人大胆说滚了。”
午笛躲掉,“你少假惺惺的,我妈、我姥姥对我不好,陈靖之就对我好了?还是你对我好?”
阳欢皱眉。
午笛烦她,她能理解,午馨一定没起到什么好作用,但之前他可一直很尊重陈靖之的。
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这次醉驾,怎么引起的?
她定神几秒,转身离开病房,出门打给保姆,询问午笛最近的情况。保姆叹气,“午馨那天喝醉了,过来找他,大吼大叫地告诉他,他爸有很多孩子,会挑最有出息的养,他马上就会变成穷光蛋。他第二天问我,他爸真的有很多孩子吗?”
阳欢抿唇。
午馨。
在找死啊。
*
兰漱冷漠地把新增的十万归集到投资账户,追加配置到现有的资产组合中。
她的意向只有五万,开一百万是为传达她不好打发的讯息,同时给对方留出砍价空间。
结果还行。
多拿五万。
手机没有锁屏,程序在自动交易,她心一顿,不由得?手指。
这是他给她做的程序,他说,小财迷疯就应该配一个小管家来管钱。
她当时说,蠢不蠢,真难听。
他说,那我不管,我就要当你的小管家。
回忆袭来,她闭上眼。
他除了做/爱、赛车、玩游戏,理财也还成。他说钱要多放几家银行,拿总资产当鱼饵去跟银行定制专属产品,争取5%到8%的年化收益,同时额外聊一些配套权益,比如高端医疗、教育资源、稀缺股权投资额度等。
她总是漫不经心,好像不爱听,其实都听进去了。一个人不知该往哪走时,就看那个拥有自己想要之物的人在哪个方向,跟着走就行了。
她走到现在,避开很多弯路。
也很舒服。
……
她退出程序,打眼瞧见“关誊选妃”的新闻高高挂在热搜。
点进去,看到几段打码的视频,评论区骂声一片。
她心里一动,立刻翻出此前关誊暗讽她的那条视频,已经打不开了,似乎是从源头删除了。
她指尖一顿。
是卫林洲找人删的吗?
是吧。
除了他,还有谁闲钱那么多。
*
关腾坐在书房,半边脸肿着,牙疼带着太阳穴突突地跳。左手边的手机上是他的选妃新闻,右手边的电脑上摊着商业调查报告。
凌和琛,原京发银行行长,挪用国有资产三十亿,目前正在服刑。而凌度,是他儿子。
真有意思。
电话这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的号码,卫林洲那边的。
他清清嗓,接起。
对面很客气,喊他“关总”,说卫林洲虽然人在国外,但嘱咐过,务必请他如约到场。
“期待您光临,也祝愿您这一趟可以心想事成。”
关腾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好,我一定到。”
挂断,他把手机扣放在桌上。
算了。
卫林洲费心促成合作、搭桥引线,说到底就为让他放过兰漱。他要是再较劲,只怕因小失大。
算了。
他在心里劝了自己两遍,可牙还是疼得厉害。
妈的,那小崽子。
半晌,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你有伯牙公关的关系吧?”
伯牙公关是头部营销传播集团,旗下有专业的财经公关团队。凌度要吃金融这碗饭,他们可以在合规范围内,把他的动向散布给同行,影响投资人和合作方判断。
他可以不再提起兰漱,那五千万,就当是套卫林洲五个亿的代价。但凌度这口气,他咽不下。
至于凌度未来会不会因此受阻,那就看他抗压能力和解决问题能力有多强了。
他眯眯眼。
*
道金料理。
周梓朗挂断电话后,对凌度笑道:“删干净了,放心吧,不会有人再揣测兰漱了。”
“谢谢。”
“太客气了。”周梓朗忍不住问:“真的不告诉她吗?”
凌度没接话,挖一口饭,直切正题,“我帮你梳理一下。‘泛洲科技’是周氏旗下非上市公司,目前由你二哥绝对控股,占51%。剩下49%的散户股权里,有一半的人早想套现走人了,对不对?”
“对。”周梓朗点点头,自嘲道:“我现在就在泛洲科技挂个虚职,做个没实权的资管经理。唯一能管的,就是公司那个数据中心,算力电力还剩余四成。”
废中之废。
他自己也很清楚。
没辙,家里一直边缘他。
他叹口气。
凌度继续:“你写个数据中心改装方案,以周家名号找几家AI公司谈。就说香港有现成的算力机房,前半年免费给他们用。目的是让外界觉得周家要进军AI算力了。合同不急着签,先拿几份意向书回来。”
“然后呢?”
“然后你现在有多少钱?”
问住他了。周梓朗俊俏的脸上有些难堪:“不多,凑一凑一千多万港币。”
“是不多。”
周梓朗扯扯嘴角,太尴尬了。
凌度抿唇,“我想辙。”
“啊。”周梓朗皱眉,“你想什么办法。而且你要钱干什么?”
“在二级市场吸筹。”
周梓朗一顿,随即恍然,凌度是要搅弄‘泛洲科技’的股权?
凌度挖一勺饭,“这个过程大概要三个月,到时候,你以提案人身份,向董事会申请召开股东大会,拿着咱们这份‘数据中心改造并寻求独立融资的商业计划’。
周梓朗提出问题,“我二哥会反对的。”
“反对没用,因为他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一个连年亏损的烂摊子,不用家族掏钱就能起死回生,就算不成也不会更差,谁会反对?况且你二哥反对的不是提案,是你的身份,你俩一个爹。别人没这层顾虑,不会向着他的。”
周梓朗问:“然后呢?”
凌度差不多饱了,喝一口清酒,“先完成这些。”
周梓朗点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我觉得,你去投行,可比跟我合伙稳定多了。”
“兰漱想要房子,稳定太慢。”
周梓朗挑眉,“你现在买不起房子吗?”
凌度身子靠后,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微仰着脸,“买不起她想住的房子。”
周梓朗了然,不由一笑,“是这样的。”
凌度懒懒瞥向他。
周梓朗耸肩,眉眼洋溢着幸福,“有什么办法,为她们去做一些事情吧,谁让我们离不开。”
凌度渐渐失了神。
周梓朗好幸福。
他好嫉妒。
他那个钓鱼王,现在不知道正在掏谁的兜。
越想越气。
周梓朗冲他伸手,“分头行动,我去拿意向书、借一笔过桥贷款,交给你。你也去凑。”
凌度握住,“合作愉快。”
周梓朗一笑,灿烂得像个孩子,“有没有更好的说法,酷一点的。”
“狼狈为奸。”
周梓朗大惑不解。
凌度起身,已朝外走去,“顶峰相见。”
&nb-->>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