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古一帝与路人甲臣子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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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至于连生病都要算计?”



    苏庄的声音沉重。



    “婉娘,莫哭。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苏桑闭着眼,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乱吧。



    都乱起来才好。



    人一乱,便会失控。



    ......



    而太极殿内,萧景川也一夜未眠。



    赵中使办完柳氏那边的事,回宫复命时,已近三更。



    萧景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卷奏疏,却许久未翻一页。



    赵中使跪下,将查到的事一五一十禀报。



    “陛下,柳氏那边已经应下。柳知柔的母亲收了宅契与田产,又听闻另择的亲事门第清白,便不敢再提旧约。”



    萧景川神色淡淡:“她们可有异议?”



    “并无。”



    赵中使停了一下,语气更谨慎。



    “只是臣另查到一事。”



    萧景川抬眼。



    “说。”



    赵中使伏低身子。



    “柳氏那所谓旧约,并非多年留存。前些日子,永安侯府确曾派人去柳氏故里,暗中寻合适的旁支女子,说是要借一桩幼年口头婚约,暂堵禹都流言。”



    “侯府许诺,待风声过后,会保那女子富贵无忧,另为其择一门好亲。”



    殿中骤然一静。



    萧景川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暂堵流言?”



    赵德额角渗出冷汗。



    “是。”



    萧景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令人发寒。



    原来如此。



    什么幼年旧约,什么两小无猜。



    假的。



    全是假的。



    “好一个永安侯府。”萧景川眸色幽深,语气很冷,“朕还当他当真有一门幼时旧约,原来竟是为了防朕。”



    赵中使吓得伏地不敢言。



    萧景川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御阶。



    他脑海里却反复浮现苏桑那日站在殿中,垂眸说起婚约女子时的模样。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心悦她,所以与侯府联手编出一门婚约欺骗他。



    苏桑怕他、躲他。



    也正因如此,才说明她并非全无所觉。



    萧景川袖中手指慢慢收紧,关节泛白。



    “赵德。”



    “臣在。”



    “明日宣苏桑入宫。”



    “是。”



    翌日一早,宫中旨意到翰林院。



    传旨的小宦官原以为照旧能见到苏编修,却不想扑了个空。



    掌院亲自上前,小心翼翼道:“苏编修今日告病,并未入署。”



    小宦官一愣:“告病?”



    “是。”掌院额角也有冷汗,“永安侯府一早递了假,说苏编修昨夜高热不退,实在不能当值。”



    小宦官不敢耽搁,立刻回宫复命。



    “病了?”



    萧景川轻轻笑了。



    小宦官头压得更低:“是。”



    “倒巧。”



    前头婚约被破,后头便病了。



    这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



    萧景川心底那点怒火越烧越烈,却又在听见他病了时,心底升起一股心疼。



    苏桑身子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若她真病了呢?



    若她是因恐惧、忧思、风雪受寒才病倒呢?



    这个念头让萧景川眼神更暗。



    他既怜她,又恨她。



    怜她病弱难支,恨她宁愿病倒也要躲他。



    “备驾。”萧景川沉声道,“朕要去永安侯府。”



    赵中使心头大骇:“陛下,夜深雪重,您万金之躯……”



    “朕说,备驾。”



    赵中使不敢再劝。



    ......



    永安侯府得知圣驾亲临时,整座侯府都乱了。



    苏庄不在府中,已被朝中急事绊住。



    柳婉带着府中众人匆匆来到前院跪着恭迎圣驾。



    萧景川从车驾上下来时,披着玄狐大氅,肩头落了一层薄雪。



    他眉目冷峻,气势压得满院的人不敢抬头。



    “臣妇拜见陛下,陛下万年。”



    “侯夫人免礼。”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柳婉起身时,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见萧景川身后的太医,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散了



    陛下真的来了。



    若只是体恤臣子,何至于亲自带太医至侯府?



    他果然对桑儿起了不该起的心。



    柳婉强稳住声音:“我儿病体沉重,竟惊动陛下亲临,臣妇惶恐。”



    萧景川看向她眼底那点遮不住的慌乱。



    她在怕?



    怕他见苏桑?



    萧景川心口一沉,面上却淡淡道:“苏桑是朝中臣子,又是永安侯独子。朕既知他病重,自当来瞧一眼。”



    柳婉低头:“陛下隆恩,侯府感激不尽。”



    萧景川不想听这些客套。



    “带路。”



    柳婉指尖紧了紧。



    她想拦,可她拿什么拦?



    他是天子。



    这天下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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