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天上人(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沥还没死,加上他也搞不懂月神来干嘛,那就先缓缓。



    主要是,月神来这里,究竟是为了天文望远镜呢?还是别的?



    老实讲,天文望远镜不拿出来也行啊……别让自己整出这么多敌人,但谁知道阴阳家怎么想的?



    天上人啊……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想法的。



    月神看到那凝聚在心脉的真气终于消散了一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一股委屈和气愤涌上心头。



    为什么要吓我?!



    我可什么都没做!



    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些情绪。



    因为更让她胆寒的是??



    她读不了韩沥的心。



    这个少年修炼了十年道家功,把心念遮得严严实实。



    但韩沥是道家的人吗?



    其行事手段倒有些道家深居简出的样子??但道家??哼,她以后要让太一陛下问问道家,是不是想吞了阴阳家!



    ---



    正堂很大。



    而月神一走进去,目光就被墙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大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图案。



    一黑一白,像两条鱼,首尾相衔。



    这挺像道家的标志,至少也是阴阳家愿意使用的风格。



    但月神的眉头还是微微蹙起。



    因为当她看向屋内的陈设??那些新奇的家具,那些精巧的摆放,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布局。



    这看着却像是儒家。



    但这极富道家思想的图案



    还有那少年体内菁纯的道家功……



    此人究竟是道家的人,还是儒家的人?



    这是个绝对的怪人!



    这已经是月神心里总结的唯一想法。



    而月神正在思索,韩沥已经走到左边的主位前,坐了下来。



    月神愣了一下。



    左边?



    当下以右为尊,韩沥是主,他应该坐右边。



    但他坐了左边。



    这意味着??



    月神的目光落在那张空着的右边第一客位上。



    她不能坐主位,而且为了看到韩沥的脸,她必须坐在右位,最多只能选第一客位。



    这意味着他在防我。



    他在等我坐上去,然后他就能面对着我,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我。



    月神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但她没有选择。



    她只能走到右边的一号客位前,坐了下来。



    ---



    韩重端着木盘走进正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公子坐在左边的主位上,那个紫发女子坐在右边的一号客位。



    两人隔着整个正堂的中央位置,侧着相对而坐。



    而韩重对此只能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这是公子的家,公子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他走上前,为月神奉上茶盏。



    那是来自巴蜀之地的茗茶??一种泡叶子喝的饮料,苦涩,但有清香。公子发现的,据说在巴蜀那边已经悄然兴起。



    而且韩重拜访了来自巴蜀那边的商人后确实证实的。



    然后他走到韩沥身边,奉上的却是沃汤。



    热的清水。



    因为据说晚上喝茶不好安眠。



    所以公子是让月神晚上别想睡着是吧?



    韩重隐隐明白了公子的恶作剧。



    月神倒也听过流行自巴蜀的茶,所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苦涩,但有奇特的清香??反正确实没毒,也许是这家主人的嗜好。



    她也没有多想??因为没毒的茶,能有什么好想的?



    因此她现在只想弄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韩重放好茶水和沃汤,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韩沥看了他一眼,是却挥了挥手:



    “先忙你的吧,免得我们二对一惊扰了贵客。”



    韩重点了点头。



    他看了月神一眼,然后他拿起木盘,离开了正堂。



    门被轻轻关上。



    正堂里只剩下韩沥和月神,隔着整个房间,相对而坐。



    ---



    气氛先是沉默。



    韩沥端起沃汤,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月神,问出了一句话。



    那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问题致命。



    “请问,我现在中了六魂恐咒了吗?”



    月神一贯保持平和的脸彻底僵住了。



    这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荒谬的??无语。



    哪有人当面见面就对人释放六魂恐咒的?!



    还有,这个韩沥竟然知道六魂恐咒?



    他是在害怕六魂恐咒吗?



    要搁以往这种对六魂恐咒的害怕,也许能在谈话中无往不利??



    但现在,只能让月神心里更加凄苦。



    因为眼前的韩沥,敢自毙。



    拿六魂恐咒威胁他,有什么用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沥……沥公子……我……我之前不认识您,整个阴阳家应该也不认识您。您……您为什么会……会认为我会下咒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韩沥脸上。



    “难道……您做了什么让阴阳家敌视您的事情?”



    韩沥看着她。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无辜的困惑。



    “没有啊。”



    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从不敢对天上人不敬。要太一陛下在我面前,我都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不是您主动来找我吗?”



    月神愣了一下。



    韩沥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来找我的百家有的是??法儒墨农公,但唯独不会有阴阳家,也不太会有道家??你们都是超脱于物外的门派,看不上我这种腌?货。”



    他看着月神,目光无辜得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只能怀疑,您是不是来杀我的了。”



    月神听完这句话,眼神进入了彻底的放空中。



    她失神了。



    我主动来找你?!



    明明不是你死了,会连累我阴阳家被灭派吗?!



    还没有道家……没有道家你这十年菁纯的道家功是怎么来的?!



    来找你的百家有的是?还法儒墨农公??公输家都愿意跟墨家媾和了?



    为什么我阴阳家不知道,有这么个被其他百家追捧的人?



    但她想起来,墨家巨子甚至都要为了防止韩沥可能被墨者所害,准备传功标记了!



    为什么这么一个人我阴阳家不知道?!



    还有??



    天上人……



    我讨厌这个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失神中挣脱出来。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太一陛下告诉我,有异常之物可能让阴阳家被灭派,因此派我和大司命前来探查。”



    韩沥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在说“哦,这样啊”。



    然后他说:



    “行,我束手就擒。”



    月神的呼吸顿住了。



    “听我讲完!”她突然发作道。



    那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崩溃。



    韩沥看着她,歪了歪脑袋。



    “你来找我,就说明你认为我是异常之物。”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天上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你认为我是我就是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不用为难”的体贴:



    “太一陛下有召,我自然不会不遵从。若现在动手也行??我放弃自毙了,你用六魂恐咒也行。”



    月神看着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温润的、带着一丝笑意的脸。



    他确实放弃了自毙。



    但他随时准备去死。



    可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死吗?!



    月神闭上眼睛。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韩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委屈、气愤、困惑、恐惧??全部混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我们阴阳家没有害过你,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你一见我就对我这么大的恶意?!”



    但韩沥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和愧疚,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坦诚。



    “不是我对你们有恶意??你自己先上门来的啊?”



    他反问。



    “你扪心自问一下,你们阴阳家该来找我吗?”



    月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沥继续说:



    “我这地底泥,配被你们这类天上人见吗?贵方和我之间有生意往来吗?有利益纠纷吗?”



    他一字一顿:



    “一点联结都没有。你突然来了,从天而降,那请告诉我??我不将之定义为你想杀我,我该怎么想?”



    “我不是阴阳家的对手,我扛不住六魂恐咒的,既然你来,我就自认为你是来索命的。”韩沥对此笃定道,“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月神沉默了。



    她能怎么想?



    她甚至确实不该来。



    因为阴阳家,和韩沥,真的没有任何往来。



    她的到来,让韩沥直接引发了最大的恶意。



    但她能不来吗?



    她不来,就只能靠等。



    等着看局势,朝着不利于自己宗门的方向走。



    而一旦进入不利局面,太一陛下的话很清楚??



    没有反转的手段!



    她坐在椅子上,像一尊被抽空的雕像。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烛火在跳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



    然后月神开口。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雪花:



    “沥公子……请叫我乌断吧……这是我的本名。”



    韩沥愣了一下。



    可还没等韩沥说话,月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恳求的东西:



    “我坚持让您喊我乌断。”



    韩沥看着她。



    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好吧,乌断姑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那您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因为在韩沥看来,月神真的不应该来找自己,她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