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贵族学院春之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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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正月十五,城区的秩序基本恢复正常。
其实不到十五,沈斫年已经被催着进公司,接手负责最新的项目。
卓越集团最新投资的研究项目是圣兰斯学院物理系一个研究议题,学术名称太长,滕萝记不住,悄悄在心里给它排到A号。
A号项目是研究生项目组的议题,沈斫年才大一,他的老师希望他目前阶段扎稳步伐,并没有推荐他进入项目。
得知公司投资该项目,沈斫年以投资者的身份旁观,成为半个参与者。
这对他来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滕清衍不让,他只好作罢,将项目交接给别人。
交接尚未完成公司兴起沈少爷学术造假的谣言。
起初声势微小,沈父直接挥手让人处理,谁料A组一个名叫许放的成员在网上实名公开指认沈斫年霸占研究组名额,竞赛成绩作假。
沈父一开始的操作也被网友认定成了指控沈斫年的“证据”。
沈氏卓越集团投资、圣兰斯研究项目、学术成果……
再加上许放本人来自第三城区,权贵压迫,草根逆袭的故事自古大受关注,一时之间沈斫年成为众矢之的。
公关部放出律师函,沈父意图让沈斫年退出项目,由沈澜年接手,减少集团负面影响。
沈斫年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搞的鬼,公司大会上直言,清者自清,不会接受沈父的安排,他情愿接受议会和警安署的调查。
不知道是谁将录音放出去,同时爆料A项目组的导师正是沈斫年的老师,同时也是闻缨??沈斫年母亲的师妹。
此番行为让谣言愈演愈烈,一时之间成为开工后的第一热料。
沈斫年本人没受影响,依旧计划滕萝的生日,但滕萝认为此时不宜张扬,几个人在家一起吃顿饭就好。
开学不久,沈斫年被议会请去谈话,直到春日降临,滕萝再没见过沈斫年。
滕清衍没想到对方先下手为强,在他的未来时间发展有这么快吗?
是他害得事情提前了吗?
学校偶遇闻樾,他对他们说了一句“安心”,此后也没有联系她。
滕萝行走在大学城内,不少人对其投去指指点点的视线,她面上不显,不紧不慢往宿舍走。
这几天她去哪滕清衍跟到哪,“姐。”
她平静摇头:“我没事。”
“听说沈斫年摊上事了,那滕萝还有好日子过吗?”
“他可是沈家的人,过几天就出来了。”
“沈家?他不就是被私生子大哥送进去的,他父亲偏疼私生子,指不定借此机会铲除沈斫年。某些人飞上枝头无望喽~”
他冲路过的滕萝扬长声调,一脸幸灾乐祸。
“你说什么?”滕清衍转头黑沉沉盯着他。
滕萝停下脚步,转身笑盈盈开口,“在说我吗?”
那人冷哼一声:“说谁自己心里有数。”
她低头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我记得你。”
男人眼底浮现出震惊,眼底影影约约浮现出自得与狂喜,不等他搔首弄姿展露风华,滕萝已然开口,“物理系隔壁班的学生,公示栏上有你的照片,我粗略瞧了一眼,好似与期末作弊有关吧?”
她歪头含笑,眼底不见笑意,男人恼羞成怒,刚想扬起手臂,被滕清衍拦下。
随即他被后背的冲击直接扑倒在地,滕清衍余光看见虞濯枝及时侧身,男人正面以脸触地。
虞濯枝站在身后不远处,直接将路盛手中的书包扔了出去。
路盛颦眉,出水芙蓉般的俏脸毫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虞濯枝你有没有脑子?那么脏的东西你一会自己弄回去。”
“他先欺负人的。”
他从虞濯枝身上挪开目光,寻书包的落地点,“从哪来的癞蛤蟆在这乱叫。”
如花似水的面容冷峻,他扫过一眼几人,“还不快滚,要我送你们交给学生会处置吗?”
几人看了一眼路盛,最后剜了滕萝一眼落荒而逃。
“阿枝姐姐,路盛哥。”
路盛还是那一副不理人的架子。
滕萝向他们道谢,虞濯枝上前牵住她的手,圆圆的杏眼盈着水雾:“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路叔叔虽然卸任,但路家的旁支还有人在议会就任,他会照料斫年哥的。现在就是网上吵得有些厉害,事情查清楚,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其实她并不担心,显而易见沈斫年不会有事,四大家族的名号在第一城区不是说着玩的。
可所有人都跑到她面前关心她,这种体验真让人奇妙。
滕萝伸手揉滕清衍的头,“有清衍陪我,我没事的。”
虞濯枝点点头,“那就好。”
“多谢你们。”她含笑握住虞濯枝的手,感激的眼神让虞濯枝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没帮什么忙。”
“已经很多了,刚刚你也帮了我。这两天拍戏怎么样?剧组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虞濯枝失落低头,声音低落,“没有人欺负我,他们才不是来找我的,我原以为真有人能发现我,他们只是看中路家,借着我弄名头罢了,是我连累路叔叔和夫人了,害得他们又被大众提及。”
路盛站在树下的阴影里,无聊地数树上的叶子,轻咳两声,“谢够了没有?非要在太阳底下挨晒。”
虞濯枝:“谁让你出门不带伞?”
“我那不是忘了吗?”
“忘了你还理直气壮的,你说你带,我才不带的,还不是都怪你!”
滕萝抿唇一笑,“我不打扰你们了,洛宁她们正催着我过去呢。”
“那你快去吧,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她点点头,朝虞濯枝两人挥手告别,路盛懒洋洋歪着身子站着阖眼养神,被虞濯枝拍醒,“人家要走了。”
“哦,拜拜。”
“拜拜。”
苏盈月被闻樾单方面切断关系再加上挽回无果,天天抱着商洛宁和五百万哭。
这回沈斫年又出事,商洛宁决定把人拉去她家酒庄去散心。
商家的切尔顿酒庄在第一城区无人不晓,午后的阳光像打翻的蜂蜜罐泼洒在巍峨复古的酒庄,蒙上一层安逸和宁静。
“来来来,等下我们可以在湖边野餐。”商洛宁招呼她们,苏盈月仿佛失去精气,愣愣被白叶牵着走,俨然陷入重度失恋期。
“酒……他对酒了解很多。”
苏盈月站在酒庄门前回想起晚间酒吧里肆意的闻樾,他与旁人碰杯,谈笑风生,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贵公子的魅力。
“所以今天带你来呀,把他的记忆全部都冲刷掉!我这儿的酒,保准比他给你说过的多,你今天看上哪个,我就给你开哪个。”商洛宁听不得苏盈月伤春悲秋,从白叶手里抢过人就往里面推。
白叶缓缓走到滕萝身旁,抬了抬眼镜,“我们也走吧。”
滕萝微笑颔首,滕清衍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余光时刻关注她的动静,可滕萝脸上只有淡淡的笑。
“你这学期还是不住宿舍吗?”
大一的时候滕萝和她们一起坐在宿舍,上学期因为滕清衍基本和沈斫年一起住在金域华府。
“可能吧,现在还说不好。”
白叶清楚是沈斫年的原因,不再提这件事。
他们走在后面,商洛宁突然过来拉着人往后面走,“往这边走,我姐今天还有客户招待。”
白叶:“你不是说今天没人吗?”
“谁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貌似派头不小,我姐让我们在后面玩。”
滕萝无所谓,她今日来此不过是不想辜负商洛宁一片心意,她在哪里都行,她对派头不小的客户也不感兴趣。
春日来临,切尔顿酒庄后园的鲜花争先恐后盛开,迎春花环绕住野餐的位置,娇俏的花朵从滕萝身后探出头,她侧了侧身子,生怕不小心折断了它们。
“你们在这待着,我去酒窖里挑几瓶。”
她得背着姐姐。
商洛宁亲自去酒窖里挑酒,苏盈月跪坐在野餐布望着滕萝失神,嘴里念叨着闻樾一定是喜欢滕萝……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听得白叶一脸懵。
滕清衍神色僵硬,瞟了滕萝一眼,被滕萝打了脑光子一巴掌。
“嗷,好痛。”
苏盈月注意到滕清衍,问,“不是亲姐弟也可以长得这么像吗?”
滕萝:“缘分吧。”
苏盈月又要哭了,怎么就她弟弟是个混蛋,他们没有一天不打架的。
呜呜呜……
她的命怎么这么惨!
苏盈月嚎啕大哭,吓滕萝一跳。
“你们在这,我去逛逛。”她决定先远离苏盈月,等商洛宁回来再来。
“好好好。”白叶对她颇为头疼,在她印象中闻樾和滕萝没见过几面,怎么就喜欢上了,更别说滕萝是沈斫年的女朋友,哥哥喜欢弟弟的女朋友吗?
苏盈月一定昏头了,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姐,你等等我。”
“你跟着我做什么?”
滕萝慢悠悠地走,闲来无事走到长廊眺望远处风景。
微风和煦,春拂走冬的讯息,带来暖阳与万物生长。
她靠在柱子上愣神,脑袋放空,目光落在空中某处。
“我担心你,都怪我,要不是我,沈澜年不会狗急跳墙,这么快动手。”
“迟早都要动手的,是他技不如人。”
滕清衍:“啊。”
他觉得有些看不透妈妈对爸爸的心,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假意掺杂的真心究竟有几分?
“阿萝。”
熟悉的嗓音响起,她胸膛缓缓起伏,闭么闭眼,哀叹一气转身。
梁砚修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方才从侧面看,她呆滞的眼神一片空洞,身影单薄而纤弱,仿佛下一秒便被风吹走。
上次见面他们之间算不上愉快,他想起她掩面哭泣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是见不得她哭的。
见到他便哭,说他又欺负她,好说歹说才叫人加回联系方式。
如今不哭不闹,平静无波。却惹得他眉头更为紧锁,他眼底浮现出难言的心疼,走上前站在她面前,望进她平静的眼眸,“你瘦了。”
滕清衍左看右看,显然梁砚修自动忽略了他。
他轻咳了两声,寻了个由头离开。
见妈妈和以前的爸爸说话好奇怪。
梁砚修淡淡瞥过滕清衍,目光平淡转到滕萝身上。
“我吗?”
滕萝眼见他走进,没有举动。
平心而论,觉得最近的日子还不错,无非没有了沈斫年吵闹的声音,多了其他嘈杂的声响。
说起来沈斫年被议会调查,连个电话都不给她打,不给她打,她干嘛要关心他。
她和铃铛以及莉莉丝两人一狗很好。
年纪轻轻就过上守寡养娃的日子。
梁砚修望进她平静的眼眸,眼底情绪翻涌,他稳住声线,“沈斫年人没多大事,你无需担心,有关举报一事已经查清,不久便会明示,不过此事背后牵扯到的人太多,一时半会不能放他出来。学校遇见麻烦,可以来找我。”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拿出首饰盒递到她面前,“生日礼物。”
她伸手接过,珊瑚绒的盒子打开,入目是一枚镶嵌红宝石的蝴蝶胸针,钻石翅膀晶莹剔透,纹路清晰可见,阳光投射其上,宝石璀璨的光芒划过她清冷的面庞。
彩色的光落在她鸦黑的睫毛上,梁砚修注视她的面庞,惊奇她已经不是当年他捡回来的小姑娘了。
她已经长大了。
滕萝眼底闪过诧异,嘴唇轻启,“这个胸针……”
“当初你说你想要。”
她合上盖子,推回,“我当年不过是随口一提,未成年时的玩笑话,劳烦先生记在心里。先生不必如此破费,你和我现在的关系,还是收回去为好。”
梁砚修抿唇不语,嘴角拉平,不见一点弧度。
滕萝成年那年他将第二城区那套房子过户给了她,以做生日礼物。
当时她很开心,说自己又有家了。
她明明收到喜欢的东西会开心,可为什么今年收到胸针却很平静。
从前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喜欢它。
离开他之后,便不喜欢了吗?
“不喜欢了吗?”
“我不缺这一枚胸针,先生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不缺……
梁砚修心中默念这两个字眼,掀开眼皮看她,她一身简单的浅杏色长裙,眼如横波,清冷冷的气质平静安宁,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霎时间他觉得这抹笑扎眼极了。
他最熟悉的作风,他教导的人身上沾染了他的习性,如今反过来堵他。
“为什么会选择沈斫年?沈家家庭复杂,并不是你向往的。沈澜年表里不一,你决心和沈斫年在一起,必会与其交锋,他做事不择手段,为了目的不惜将池水搅浑,浑水摸鱼。现下的场景有一半是他的推手。”梁砚修话说出口,闭了闭眼。
他这是……
在干什么?
她转头将视线从外面的阳光下的草地挪到他身上,他身姿高挑,灰黑色的西装衣领规整,勾勒出他优越的身材曲线。
曾几何时,滕萝只能看着他的身影,从来没有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看过风景。
“为什么?”滕萝嘴角溢出一丝略显嘲讽的笑,“你觉得我为什么?”
她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深呼吸看向远方,“我已经成年,不需要你替我做选择。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先生好自为之。”
再多说一句,滕萝真就忍不住脾气了。
沈斫年还在里面,不能受她牵连。
话音刚落,她转身离去,浅杏色的长裙在空中旋转出飞扬的弧度,梁砚修只能捕捉到她的裙角。
滕萝在酒庄待的时间不长,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不想再与梁砚修碰面。
西郊别墅里,崔姨正打算做晚饭,滕清衍回来先让她离开,晚上他们自己处理。
“妈妈。”
见崔姨离开,滕萝道,“让崔姨先走,晚上谁做饭?”
莉莉丝摇摇尾巴,脑袋去拱滕萝的手,她叹了口气,将手指插入它蓬松的毛发里。
“我做,我和他们学了。”
自动喂水器的水桶里没多少水了,滕清衍自觉去换水。
莉莉丝和滕萝玩了会,绕着滕清衍走了两圈,满头喝水。
滕清衍摸了摸它的头,扭头对滕萝道,“爸他会没事的。”
梁砚修不知道怎么找到他的联系方式,说找到初志华的消息了。
发现了沈澜年的人手。
当初沈澜年提及的就是初志华。
滕清衍叹了口气,“我先去做饭。”
“嗯。”
滕萝躺在沙发角沉思,有人故意借许放生事,大肆掀起网络舆论,针对沈斫年。还在网上爆料A组导师和沈斫年母亲闻缨的师门关系,引导众人以为沈斫年走后门进入研究组。
若只是许放实名举报沈斫年竞赛作假,霸占研究所名额,事情未免过于简单。
沈斫年实力在此,很容易打破竞赛作假的谣言,至于研究所名额,他以负责人身份投资项目,有合同白纸黑字明确表明。
舆论混乱,浑水摸鱼。
今日梁砚修的话提醒她,议会、第七机关还有执委会三者互相牵制统领城区。
值得议会和第七机关关注,牵扯大批人手的也只有执委会了。
可沈斫年从前同执委会没有牵扯。
电话铃声响起,滕萝从沙发捞出手机接通,“喂。”
郑助理:“小姐,按照您的要求将资料发给您了。”
“嗯,我知道了。”
滕萝抱住热烘烘的大狗,打开笔记本,翻看资料,一则信息引起她的注意,最近有人匿名给三大部门投放邮件。
“于老师调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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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如何?”
于瑾是沈斫年的老师,A组研究项目的主要导师。沈斫年没有和执委会有关系,那便剩下于瑾了。
“还在调查。”
她往下翻于瑾的个人信息,看见了一个特殊的名字,脑中闪过片段,她手指轻扣桌面,缓慢而又有节奏。
滕萝又和他客套几句,挂断电话,神色一片冰冷。
“铃铛!”
滕清衍正在洗菜,耳畔是客厅传来声音,他擦干手上的水出来,“怎么了?”
“顾菁教授是不是和你楚姥姥认识。”
“她两吗?平常喜欢过过嘴瘾,但看得出来她们关系不错,听楚姥姥说她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很好。
梁砚修,你又拿我当幌子。
……
最开始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跑到医院去找妈妈,春节的余温延续到了新春,家家户户门口崭新的春联和她的心情一样鲜艳。
她满腹牢骚想说给她听,妈妈不知道圣兰斯,她可以给她介绍,推荐她进学的老师是很了不起的人。他们当年送她跟着老师学音乐是有用的,虽然现在老师不知所踪,但万一她以后可以像顾教授一样有自己的演奏会,老师一定会看到她的……
她想说很多很多,可临踏进病房又开始心生胆怯。
她认识到一点,她做的好像和妈妈希望的不一样。
妈妈希望她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拥有稳定体面的工作,拥有美好的未来。
比如像医生、老师……
而不是像抛弃她们的爸爸一样,太没有束缚。
他年轻时曾是酒吧的驻唱,靠着一副好嗓音和音乐天赋自学成才。
攒下钱有了一间小屋,两人结婚又有了她。年纪上来他跑去经商,他欣赏老师,让妈妈带着她去找老师拜师求学。
生活的拮据让她很难面对楚绯这种艺术家,一场交谈,反而是滕萝和楚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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