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贵族学院冬之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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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砚修的助理做事详细,从街坊邻居嘴里打探到不少消息,全部上报给了他。他坐在书桌前看了很久,久到他不忍心放下资料接受现实的滕萝。他母亲早逝,印象中那个举止优雅,声音温柔的母亲只存在零散的记忆中,大多身下父亲严厉的指导和无穷无尽的课程。
与父亲之间他们很少交流,更不有想滕萝那种温馨的时刻。
也没有后来狠绝的决裂。
梁砚修调出滕萝老师的资料,眼中闪过惊讶,压下心底的猜测起身去了滕萝卧室。
恰好崔姨刚好从屋内出来,“少爷,刚给小姐送去牛奶。”
“嗯,你先下去吧。”
梁砚修敲了两声门,“我进来了。”
滕萝此刻略微痛恨屋内的帐子,让她看不见梁砚修,猛地一口喝完牛奶钻进被窝。
“我睡着了!”
他觉得好笑,像小孩子一样。掀开层层纱帘坐到她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听崔姨说你晚上没有吃饭。”
滕萝冒出脑袋,水光潋滟的眼眸转得飞快,“我晚上吃了饼干,肚子饱了不想吃饭。”
“要按时吃饭,你胃刚养好一点。”
她身体哪哪都差,第四城区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熬出了胃炎,体检出来身体其他数值也不好,免疫力低下,营养不良。
说不好听的,刚领回家跟被虐待的小猫一样,面黄肌瘦,跟个骨头架子一样,身上没有一点肉。
现在白净许多,也胖了些。略带肉感的脸上清澈明亮的眼眸笑意妍妍,弯成两条好看的月牙,叫人一瞧便心生欢喜。
她伸出手臂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先生好?嗦。”
梁砚修眉眼无奈,但想到书上说青春期的孩子不喜欢大人过多管束,别开花头,“不是早就说了,喊我不用这么生疏。”
床上的女孩偏头讲一半脸埋在抱枕上,迟疑开口,“哥哥。”
昏黄的夜灯遮掩了她泛红的耳尖,听见男人应声,她高兴地扑过去抱住他。
“我害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梁砚修将她的双臂从脖子上扯下,疾速塞进被子裹紧,“我教过你,不可以对男性有这么近的接触。”
“哥哥也不行吗?”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
“好吧……”
少女鼓起腮帮,将自己裹得更紧,别过头睡觉。
见她生气,他不由软下嗓音,“我可以等你睡着再走。”
她又扭回来握住他的手,“睡觉!”
“要留灯吗?”梁砚修暗叹她好哄,又问她,他记得她不喜欢关灯。
“不管,我害怕。”
“睡吧,我在这里。”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投下一片阴影。滕萝余光瞧瞧瞥了一眼,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闭上眼睛。
可满脑子都是他的脸,她睡不着,开始和他说话,“要是我国考还是考不好怎么办?”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快睡,不要熬夜,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可是已经放假了。”
“早上要起来吃饭,不是说好去看你母亲的吗?”
“我当然记得,稍微起晚一点,好不容易放假不用早起上班了……”说着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明天,去看妈妈……谢谢你。”
最后的声音极其微小,可梁砚修还是听见了,他小心翼翼将手撤回,替她掖了掖被角。
柔声道:“晚安。”
翌日早上滕萝起床去疗养院看望母亲,坐在病床前她回忆起从前。
“不是说只是心脏的问题吗?怎么……怎么会突然脑栓呢?”
年初妈妈已经因为心脏进了一次医院,病情刚稳定没多久,没等她喘口气,又在家中突然晕倒,恰好当天她出门买菜,回到家时都不知道妈妈昏迷了多久。
她着急忙慌送人去医院,坐在外面冰冷的长椅上等医生出来。
一句话足以叫人心碎一地,“已经错过最佳溶栓时间……患者由于脑组织严重受损,可能会出现持续昏迷,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不至于到最差的地步,差不多一周左右可以度过危险期。”
当初那段日子宛若黑夜,将近一个月,二十九天的时间她不清楚是如何度过的。
ICU门口,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每一次大门都是一场命运的宣判。
乳白色的重症监护室大门外是各式各样的床铺,有租的也有自带的。他们或是焦急地打电话,或是在走廊来回踱步,这种时候没有人过多指责,因为他们都一样,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希望下一秒医生开门喊得是自己,能够知道病人的情况,又希望喊得不是自己,那他们就不用在那一瞬间做出最坏的打算。
彼时她蹲在墙角盯着大门望,一条走廊上神色各异,有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但终归少见。
一旁的大娘问滕萝等的是谁。
她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唇瓣,声音沙哑,“我妈妈。”
大娘坐在铺在地上的褥子上,长长叹气,“瞧你这么小,还在上学吧。”
滕萝没有心情和她聊天,按照医生的说法,她不需要一直守在门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呆在这里。
图个心安吧。
像老人说的,单纯的图个心安。
但其实,她并不觉得心安。她看似和他们处在同一位置,站在同一条走廊,甚至同一块地砖上。可他们还是不一样的,她没有钱,一点都没有。
母亲手术费是靠卖琵琶的价钱,她有愧于老师,那把琵琶价格不菲,但在黑市卖不了几个钱。
她东拼西凑,还靠老师留下的存款。
她需要不断找赚钱的渠道,晚上到便利店老板守店,白天要去打零工,发传单才十五块钱一个小时,太少了。
ICU每分钟都在烧钱,冰冷的仪器一秒一秒紧凑地运行和外头的人一样拥挤。
她耗不起,妈妈等不起。
滕萝时常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