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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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迩意答应了教授的邀约。
不为别的,因为和Yuuki合作,的确能学到很多。
而和Yuuki的碰面,却是在四月初。
梁迩意刚从教授办公室出来,就瞧见外头走廊窗边倚着的人。
一头金发耀眼,抹胸上衣和短裙勾勒身材曲线,小麦色的皮肤健康打眼,又配以亮闪的首饰,神采奕奕的张扬。廊间流动的人包括她在内都被吸引住。
说实话,梁迩意一时没认出来,她印象中的浅川财团小姐是穿着和服落落大方的模样,言谈举止端庄得体,如她一般,连笑都是有弧度角度一说的。
五月展出在即,她们作为BU的策展人如今才碰头,还真是半点都不心急。
“学姐?”梁迩意这些天下来,对周边人的震惊改观可是一茬接一茬,她抱着电脑,笑问道:“还是叫奈久小姐?”
其实在这之前她们只有几面之缘,且都是匆匆一瞥,但人与人之间那相似又不似的类同氛围总能轻易产生微妙的火花,比如现在…
梁迩意知道那是日本浅川小姐,Yuuki清楚这是香港梁家小姐,但身在BU,所以多了几分真。
“Vitera,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披萨店。”Yuuki中文说的有模有样,半摘墨镜打了个wink,热络邀请,“走吧,就当喝下午茶。”
路边停了一辆红色法拉利,也是十足的热烈样,梁迩意压低帽檐,浅浅一笑,还真是适合这位大小姐。
可任她怎么想也没想到,法拉利入了波士顿最杂乱的一个区,最后在尾街巷口停下,而那家“很不错的披萨店”就是路边一小门脸。
斑驳墙壁圈圜出一片小空间,刚出炉的面香,融化的马苏里拉芝士和罗勒叶的余蕴旋绕,木桌上的花还缀着露水,依稀可闻柠檬的酸气,暖光乍泄间有那么一瞬还真觉在那不勒斯的海岸小店。
落座后带着三角帽的店员很快端来刚出炉的披萨,哐当放桌后离开。
饼底烤得焦香脆硬,中央红黄绿三色丝毫不违和。玛格丽特披萨,那不勒斯最常见,也是最令人回味的食物。
“吃吧,味道很好。”Yuuki往梁迩意那推净手帕,补道:“我每周都会来一次。”
梁迩意也喜欢披萨,但她没有每周都吃的习惯,这个东西热量很高的,而且她感觉…最近好像胖了点。
都是吃太多蛋糕闹的。
Yuuki已经吃了一茬了,墨镜反别在耳边,喝一口酸滞柠檬汁,大快朵颐再说话的架势。
这也勾起梁迩意的馋虫了,褶卷着用了一块,瞬间被俘获,味道的确极好。
两个女孩愣是吃了两个十寸大的披萨,谁能想到这是两个大家里出来的小小姐。
天幕四合,城市灯光点亮这座摩登城市,玻璃窗外红蓝光交织,乱街区的哄闹少不了警察的参与,这会对街角垃圾桶被撞倒,冒出个挎着奢牌包的流浪汉。
店里食客瞥一眼,又继续享用着美食,谁也扰不着谁。
“饱了,谢谢学姐。”梁迩意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还好今天穿的衣服宽松,不然她这漂亮包袱就掉了个干净。
Yuuki也深吸一口气,吃饱喝足的样,“饱了就好,走吧。”
“啊?”梁迩意讶异,困惑摆在脸上,“不谈画展的事吗?”
“谈什么啊,晚上不谈工作,只享受生活。”Yuuki签单付账,拎包走人。
梁迩意倏地明白了。
黄铜门铃撞响,糟乱的街道,这辆法拉利的存在危险又魅惑,如这座城市的一体两面。
“去哪,我送你。”Yuuki一手搭在车顶,眼风扫过不远处吞云吐雾的流浪汉,指尖勾着镜腿玩,侃一句:“要不要跟姐姐去玩?”
梁迩意重新戴好帽子,檐下一双眼半是松快半存防备,没有全然全拒,“玩就不去了,但要麻烦学姐送我回Cambridge。”
“没问题,上车。”Yuuki弯身进去,动作间两侧耳环曳动。
对街警笛声此起彼伏,盖掉往来饕客进出碰响撞铃声,缝隙间散出面皮烘烤香,她顿住动作,探里说了几句,后再进那家小门店。
不多时,梁迩意拎着好几盒披萨出来,把所有口味都买了包好。
她哪有什么坏心思,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她一个人胖!
***
“碱基质量。”
“62”
“重复率”
“百六九。”
“有无异常碱基偏好。”
一阵默。
黄色光漫漶,每十五秒对空气消菌毒保持洁净的实验室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十数只眼睛连眨动都小心,边上报数据的人也不敢大声,唯恐造成兀起变化扰了结果。
这一个月的阶段性进程,成与败都在这一举。
三系联合,他们生物工程是承上启下的角色,夹在中间,承受的压力毋庸置疑。
透射电子显微镜是原子级别,庞大精密的仪器下只是观察那一小片东西,成像,测序,比对…屏幕上的数据跳动变化对称人的心率血液流速。
“稳了…稳了…”有人在边上小声嘘了句,喜色溢于言表,“终于…”
数值□□,折线图的升幅趋定,心跳也渐平。
欢呼跃雀已经萌芽冒头,悬着的心将将落,思绪也已飘向闲处,放松身心时,半边身子抵靠着桌,仍旧定睛在屏幕上的男人眉心也稍舒展…
这一状态只维持几秒,屏幕数值跳转,折线变曲,这是裂变的数学变现。
他也直身,后淡声下结论:“出现异变,实验失败。”
“啊?”边上的人错愕,目镜下的眼睛写满不可置信。
“分析错误数据,整合偏差值,明早的coffeebreak占用点时间开个小会。”易逾白折腕,寸骨抵眉骨按了下,疲态压不住泄露出,言简意赅,“今天就先这样。”
一众人垂头丧气做着实验室离场收整。
“Ryan,你也早点回去。”一同级白人过来,拍拍易逾白的肩,劝道,“好几天没回去了吧,该陪陪女朋友。”
那次一漂亮女孩来理工楼找人后,MIT出名的铁人三院全都了然,这位一贯缄默但却面冷心热的数据怪被收伏了。
易逾白应了句好,齐整文件的动作加快,眼眉弥上一层浅浅笑意,抽空的脑袋自然而然浮现一张明媚笑脸。
这个三系联合的项目得了联邦资助,非得按评级来,那算得上重点奥援对象。他虽不是项目小PI,但作为Prof.Farlane手下扛起多个大项的人,就算不按资排辈,他也会是生科系小团队的主心骨。
这几天几乎连轴转,每天睡不足四个小时,喝咖啡成了最无用的提神方式,都凭着一股气劲吊着。
进实验室不带手机是规矩,纳米实验室的琐碎规章更是不一般。这个探索生命起源的空间更是无数人的向往地,如今只剩一个个身心俱疲的人。
这一光鲜头衔的背后总是聚集了希冀,失败,叹息,还有日复一日的坚持。
整理完最后一份图表,推开厚重的防护门,才算是短暂逃脱。
更衣室,易逾白先脱了手套,从收纳箱里找出手机,轻点屏幕,无响应,已经没电关机了。
柜门晃动,柜壁上的日历贴终于划掉最后一个圈定日期。算起来又是好几天没见,繁杂冗长的数据整合极度耗心神,就连易逾白有时都有一二分走神。
这一二分里,往常他会在吸烟区打上一根烟作填补,烟草的甘涩有时比咖啡的刺激来的更加烈久。而今,他也一样摸兜,多时是一张小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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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小女孩笑脸的洋溢不是对现状的填补,而是疲倦下的支撑力。
今天,是不能见面的ddl。
拎上东西到休息室快速冲了个澡,再出来时碰上隔壁植物学系的人来接咖啡,闲谈了几句。
彼时,晚七正点空气消毒,报钟乐响与壁挂内线电话响同进,离得近的易逾白顺手接了。
咖啡机旁仍旧穿着白大褂的人止声聊天,却得见几步远接电话的男人所有动作骤停,温声说着什么,后挂断匆匆出了休息室。
书本电影上呈现的东方式罗曼蒂克好似也不大准确,刚才那道急色离开的身影,以及倦怠中冒生的喜悦,倒挺像波士顿汹涌的暴雨,能让整座城市为之倾倒。
地下电梯缓缓上行,到一楼时,停稳稍顿那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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