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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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说了。
Cinderella盛装出席宴会,只为了见王子一面,十二点过后,她又变为灰姑娘。
可梁迩意本就是金贵的豌豆公主,脱掉华丽装束珠宝来这体验生活的温室花。
两人谁都没有往Cinderella的目的上着落:她是来见王子的。
无形的默契是两人的心照不宣。
就像谁都没有办法解释,即便两人没有当面互白身份,也不该往前一步,应该止步于此。
可这个“应该”为何就应该,也同样无解。
谁来定义“应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挣不脱。
大理收纳着各方来客,沉寂后又奔赴各方,回归来处。两条平行的线会在环境改变下产生短暂交集,但不会交聚。
他们都心知肚明。
“没能吃到菌子火锅,有点不开心啊。”梁迩意强忍着心尖的涩堵,卖力隐藏住汹涌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
“以后也可以吃到。”易逾白将纸巾盒往她手边推,“别再碰装过菌子的碗了。”
以后,大抵也是没有他,没有她的以后了。
梁迩意笑着点点头,喝完那碗放凉正好入口的粥,又想到什么,置碗,说:“我能再听一次Wonderwall吗?”
“好。”
易逾白带她到镇上那家酒馆,酒馆人不多,林越见着她来很高兴,说着随便吃喝。
梁迩意肠胃还脆弱着,还什么都吃不了,最后要了一杯温水。
林越在易逾白主动提出要奏Wonderwall后,惊讶神色不比火把节那天。
主灯暗下,圆形小舞台上,灯光淡雅有设计,梁迩意坐在吧台上,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侧边贝斯手上,澈红光线在眼底有了实质。
温热砸落在手背。
她以为自己能将情绪处理得很好,毕竟这不是她能任性妄为的领域。
“Becausemaybe”
“You’regonnabetheonethatsavesme”
“Andafterall”
“You’remywonderwall”
依旧是这,依旧产生交集。
彼此越过了霓虹,翻过人潮,投过来的目光…热烈燃烧着,甚至放浪,不羁…
最后一个节调奏完时,梁迩意在鼎沸的掌声中夺门而出,伴着弦影晃和砸落声,易逾白追了出去。
朦胧的,青涩的,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
“梁迩意!”
易逾白?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旁边窄巷带。
巷子里没有一丝光亮,这也给彼此上了一层遮挡,一个咬紧下唇不肯溢出丝毫声响,一个眸色黑沉,眼底猩红骇人。
要是有点别的声音就好了,梁迩意想。
终于,一声轻微克制的叹息回荡在这条暗巷,紧接着滚热的气息凑过来,贴近她的额,“梁迩意,不要哭着走。”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她心里悬着的,那枚早已酸胀不已的小兜,分别的不舍尽数爆发。
黑暗放大了一切情绪,也蒙蔽了那条明晰的界限,给了不合适短暂的适存空间。
往常刻意保持的距离在分别的催化下层级递减,直至咫尺之距。
“小白…”梁迩意崩不住了,垂泣低落,“我们…还会再见吗?”
那片若即若离的唇还是在挣扎中渐渐触碰,从额头,到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唇角…温度烘热起来,却还是坚守着仅剩的理智,没有扯断那根禁止红线。
“或许…”他这样答。
她脸上的湿漉渡了过来,黏糊一片,距离近的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如琴弦拨弄下的回震,不易察觉却又真实触动。
梁迩意攥住他的衣襟,指甲与衣料摩擦产生不那么悦耳的响,视线受阻加剧了别的冲动,她主动断掉那条红线,吻了上去。
只有今天,只有此刻。
“那就以这个作为结尾。”一处即离,又残存着异样温软的感触。
她的嘴唇在颤抖。
如果有光,哪怕只是一会儿,一小束,都能窥见易逾白眼里的震惊和茫然,而后又被浓烈的喜悦和癫狂取代,而后化为捏提那抹腰的力道和摧枯拉朽的唇舌入侵。
那个吻,撬开了齿关,舔舐过软和,描摹占领每一处脉络。
她的主动牵动他的逾矩。
他用逾矩回馈她的冲动。
这一刻,他们亲密无间,厮磨在这方寸之间。
是默许,是莽撞无章法,是得寸进尺,是计时的沉沦。
梁迩意感觉到易逾白左侧的虎牙从她唇上很轻地碾过,轻而易举再度掀起又一阵消寂的酥麻。
分离时,他轻柔的替她抹掉眼泪,低声说:“不要哭。”
人生的走马灯总是那么恍惚。
混乱的,轻轻的,分不清时间线的闪回,是她经历过的岁月。
属于她的,十八岁的夏天,落幕了。
***
香港,白加道。
纵使到时已经快凌晨三点,整个梁家依旧灯火通明。
沈雨秧得知她菌子轻微中毒时就焦心的不行,这会终于见着人,又看她还疲惫着,也就没有多问。
倒是梁喻简被好一番询问,他也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回到她的卧室,一切都是熟悉舒适的,可她久违的失眠了。
一夜未睡的结果就是发热到的来势汹汹,私人医生24小时候着,沈雨秧更加忧心陪着她。
烧终于有退的迹象时,梁迩意醒了,却是在母亲怀里哭的不成样子,“妈咪,我有点难受…真的…难受…”
沈雨秧从梁喻简那套不着消息,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