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圣维塔的消息(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圣维塔的消息比返程列车更早抵达圣城。





正式公报只有半页。





高阶血族加斯帕尔确认死亡,奥菲尔受到重创,圣维塔大歌剧院地下储血设施摧毁。





行动中共七名猎人死亡,十九人重伤,三十六名被囚禁者获救。





伊芙琳的名字出现在最后一行。





拉撒路种成员伊芙琳?维尔蒙特,两次进入临床死亡状态,现已恢复生命体征。





公报没有写她是怎么死的。





猎人之间的传闻替它补完了。





有人说,加斯帕尔将受到的伤害全部转嫁到了她身上,尤利安明知道每刺一刀都会在伊芙琳身上留下同样的伤口,仍然没有停手。





有人说,防火铁幕落下时,她的脊柱被缝线从腰间生生扯断。





有人说,她第一次恢复生命体征时右腿尚未完成再生,就拖着没有长好的身体重新进入了奥菲尔的声场。





还有人说,最后一击落下时,她的头骨、心脏和脊柱几乎同时损毁,负责收治的医疗修士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确认那具身体还能否复生。





至于尤利安??





有人声称他始终保持清醒。





也有人说他那时已经失去行动能力。





更多人只记住最后的结果。





他们赢了。





伊芙琳也活着。





于是她那两次死亡究竟算英勇、算必要牺牲,还是一场本来能够避免的消耗,便成了返程列车上最适合争论的话题。





***





列车离开圣维塔时,雨还没有停。





水流不断爬过车窗,把远处城市的灯拖成长而模糊的金线。





歌剧院的尖顶早已经看不见了。





第五节车厢临时改成伤员区。





座椅之间拉起白布,输液瓶挂在行李架下面。医疗修士来回穿行,每当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头顶玻璃瓶便互相碰撞。





塞西莉亚坐在车门附近。





左肩缠着新换的绷带。





长枪已经拆开,枪管横在膝头,她低头用浸过圣油的布擦拭枪膛,像是根本听不见周围关于圣维塔的议论。





奥拉诺占了两张座位。





齿轮碎片、断裂缝线与从奥菲尔声场中取出的镜片铺了一桌。他右手食指裹着厚厚药布,只能用另外几根手指给证物编号。





尤利安不在。





他的腹部贯穿伤尚未完全愈合,上车不久便被医疗修士送进前方隔离车厢。





伊芙琳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她已经换掉原本那套制服。





灰色衬衣略大,袖口盖过半截手掌,颈间的监管银环却仍旧显眼。银针已经退出,只在皮肤上留下几个尚未愈合的孔。





桌面摊着圣维塔任务记录。





第一页是行动路线。





第二页是加斯帕尔的能力。





第三页已经被她重新画成了歌剧院的舞台结构。





缝线入口、防火铁幕、镜墙位置、奥菲尔声场扩散方向,全部重新标注。





她在西侧第二组齿轮旁写下一行:





进入后台后,对转轴强度估计不足。





停顿片刻,又写:





若提前破坏此处,可避免第一次死亡。





隔着两排座位,有人正在低声议论。





“听说第一次死的时候,尤利安根本没停手。”





“停了又怎么样?加斯帕尔把其他人全部缝进去?”





“至少可以先把她弄出来。”





“你看过现场?”





“我认识行动处的人。听说是她自己提议当诱饵。”





另一人安静了一阵。





“才十四岁吧。”





“拉撒路种不能按正常人算。”





“为什么不能?”





没人回答。





伊芙琳的笔尖停了一下。





随后继续向前。





一道人影停在桌前。





“这里有人吗?”





“没有。”





伊芙琳没有抬头。





椅子被拉开。





来人坐到她对面,却很久没有出声。





这反而让伊芙琳抬起眼睛。





浅金色短发。





深蓝行动制服。





衣领正中别着王室银狮。





她见过这张脸。





猎人年鉴、王室公报、训练营教材里都有。





王国第二顺位继承人。





诺亚?阿什伯恩。





真人比画像年轻。





也没有王室肖像里那种刻意维持的庄重。





伊芙琳首先看的是徽章。





诺亚看的却是她的脸。





足足看了数秒。





“殿下?”





诺亚眉头微皱。





“你是维尔蒙特家的?”





“是。”





“伊芙琳?维尔蒙特?”





“嗯。”





他的神情变得更奇怪。





“你不认识我?”





伊芙琳看了一眼他衣领。





“诺亚?阿什伯恩。”





“晨星。”诺亚说,“我所在的小队。”





“荆棘。”





“什么?”





“我的小队。”





诺亚看了看她,又看向桌上写满伤势和失误的任务记录。





“名字很合适。”





“哪里合适?”





“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他说,“碰一下才知道扎手。”





“荆棘本来就会扎手。”





“我是在说你。”





“我知道了。”





“我不是问这个。”





“还有别的问题?”





诺亚盯着她。





伊芙琳也没有移开目光。





最后是诺亚先开口。





“王宫东庭。”





没有反应。





“冬猎前一天。”





伊芙琳开始回忆。





维尔蒙特夫妇极少参加王都宴会。





她父亲不喜欢贵族之间没完没了的试探,母亲更厌烦围绕对魔科与教廷展开的各种交际。





很多必须出现的场合,他们都是完成礼仪便离开。





只有某一年王室冬猎,邀请无法推辞。





一家人在王宫住过两天。





伊芙琳确实去过东庭。





那里有很大的射箭场。





还有??





她重新看向诺亚。





“你是那个不让我走的人。”





诺亚的表情顿时变了。





“什么叫我不让你走?”





“你说比赛没有结束。”





“本来就没有结束。”





“我们没有比赛。”





“你拿了我的弓。”





“是你让我试试的。”





“你射了三箭。”





“然后母亲叫我回去。”





“第四箭才正式开始。”





伊芙琳想了一会儿。





“你当时没说。”





诺亚被堵住了。





旁边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不像真的需要咳嗽。





诺亚根本没回头。





“你这些年一直认为那不算比赛?”





“本来就没有开始。”





“……”





伊芙琳重新低头看任务记录。





“还有其他事吗?”





诺亚没有走。





多年以前的那个女孩,和眼前的人居然还有很多地方一模一样。





说完自己认为正确的话,就默认事情已经结束。





他记了很多年。





她显然只记得王宫里有个很麻烦的孩子不肯让她离开射箭场。





诺亚原本应该生气。





可他的目光落到了伊芙琳颈间。





银环。





审判庭监管铭文。





尚未愈合的银针伤。





随后是她放在桌边的身份牌。





拉撒路种。





他脸上原本的恼火一点点消失。





“你是拉撒路种?”





“嗯。”





“什么时候?”





“红月夜以后。”





诺亚没有立即说话。





维尔蒙特庄园的红月夜不是秘密。





整个贵族圈都曾议论过。





伯爵夫妇死亡,庄园被毁,家族几乎断绝。





伊芙琳也从贵族社交名单上彻底消失。





诺亚一直以为她死了。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只对了一半。





她确实死过。





只是后来又活了。





“教廷把你转成拉撒路种?”





“不是。”





“那是什么?”





“感染以后自然形成。”





诺亚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这一次和刚才认故人的观察完全不同。





像是在确认某种危险物。





伊芙琳察觉到了。





“你讨厌拉撒路种。”





不是问句。





诺亚也没有否认。





“我不喜欢死过以后还继续活动的东西。”





附近几张桌子安静下来。





这句话并不好听。





尤其是在一名拉撒路种面前。





伊芙琳却只说:





“那你可以换位置。”





“我又不怕你。”





“讨厌通常意味着不想接近。”





“我只是认为这种存在方式有问题。”





“那是我的存在方式。”





“所以?”





“如果你受不了,就应该远离我。”





诺亚盯着她。





“你以前没这么会顶嘴。”





“我们以前只见过一次。”





“已经够明显了。”





伊芙琳没有理会,继续修改任务记录。





诺亚低头。





目光落在第一页最后。





临床死亡:二。





“圣维塔死了两次?”





“嗯。”





“有人说三次。”





“第一次声场冲击虽然导致多处器官破裂,但意识没有完全中断,不符合死亡标准。”





“什么标准?”





“意识与生命活动同时停止。”





诺亚看着她。





“头骨开裂、肺部破裂、心脏缺失一部分,只要还能思考,就不算?”





“对。”





“你们拉撒路种都这么算?”





“我这么算。”





诺亚的目光落到她握笔的右手。





手指很稳,腕骨附近却残留着几道极深的勒痕。





“疼吗?”





“现在不疼。”





“当时。”





“疼。”





她回答得过于寻常。





诺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王宫东庭。





她第一次用猎弓时,弓弦擦伤了虎口。





只有一道很浅的血痕,她停下来换了护指。





当时他还觉得她麻烦。





现在她谈论心脏破碎时,语气几乎与当年看那一道擦伤没有区别。





“值得吗?”





伊芙琳抬头。





“什么?”





“为了杀加斯帕尔,死两次。”





“任务完成了。”





“我没问任务。”





“那你问什么?”





“你自己。”





诺亚指了指她。





“你觉得自己的两次死亡值不值得?”





“三十六名被囚禁者获救。加斯帕尔死亡。奥菲尔失去歌剧院与地下储血设施。”





“损失里包括你?”





“包括。”





“怎么计算?”





“我可以复生。”





诺亚眉间逐渐收紧。





“所以拉撒路种比较便宜?”





伊芙琳终于停笔。





“我没有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算的。”





“同样的伤落在其他猎人身上,他们会永久死亡。”





“落在你身上就不会?”





“目前不会。”





“目前?”





“复生能力不是无限的。”





“还剩多少?”





“不知道。”





诺亚几乎立刻道:





“不知道你还敢这么用?”





“当时没有更优方案。”





“尤利安没想过?”





“计划是我提出的。”





诺亚顿住。





“你?”





“嗯。”





“你自己提出让加斯帕尔把伤害转到你身上?”





“拉撒路种的血更容易吸引缝线。”





“然后尤利安攻击他,伤口全部复制到你身上。”





“这样可以快速消耗他的血肉储备。”





“你知道可能会死?”





“知道。”





“还是提了?”





“嗯。”





诺亚向后靠进椅背。





原本准备落到尤利安身上的愤怒忽然没了最直接的理由。





因为没有人把伊芙琳推上去。





她自己算完收益以后,主动走上去了。





这反而更加令他烦躁。





“你觉得没有别人能做?”





“别人会永久死亡。”





“我呢?”





伊芙琳看他。





“什么?”





“如果我在圣维塔。”





“你不在行动名单。”





“假设。”





“没有必要假设。”





诺亚声音高了一点。





“你就说能不能。”





伊芙琳思考。





“你的能力不适合承担缝线转伤。”





“我为什么一定要承担?”





“那你准备怎么做?”





“直接杀加斯帕尔。”





伊芙琳看了他两秒。





“资料记录,加斯帕尔正面对抗评级A+。”





“所以?”





“你目前没有A+任务评级。”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下。





诺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觉得我打不过?”





“我没有你的完整实战数据。”





“王室行动记录里有。”





“王室血统与特殊圣器会影响评估。”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打不过。”





“我说无法判断。”





“区别在哪里?”





“一个是结论,一个是缺少数据。”





诺亚盯着她。





伊芙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执着。





“你一直这么和别人说话?”





“通常。”





“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





“那你还??”





诺亚停住。





因为这句话说出来很像拿王子身份压人。





这显得很没水平。





于是他又闭嘴。





伊芙琳继续写字。





过了一会儿,诺亚忽然道:





“下一次跟我打一场。”





伊芙琳抬起头。





“为什么?”





“我要数据。”





伊芙琳看着他。





诺亚也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刻意。





于是改口:





“现在所有人都只在谈你死得有多惨。”





“这是事实。”





“我不关心你死得有多惨。”





他往桌面上的记录点了点。





“我要看看你不靠复生的时候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伊芙琳没有回答。





诺亚继续道:





“当年你射三箭就走了。”





“别再说了。”





“这是事实,这次我提前说。”





“说什么?”





“我要和你比。”





伊芙琳认真问:





“比什么?”





诺亚一时居然没有准备好答案。





射箭显然已经没有意义。





他看向她腰间。





双剑不在,这趟列车上她只随身携带训练短刃。





“你最擅长的。”





“杀吸血鬼?”





“……”





诺亚最终道:





“也可以。”





“正式任务不能为了比赛改变方案。”





“谁说一定要正式任务?”





“训练场?”





“可以。”





“什么时候?”





诺亚原本还带着几分挑衅的神情停住。





他没想到伊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琳答应得这么快。
  

  

  
“你答应了?”
  

  

  
“需要知道你的实力。”
  

  

  
“为什么?”
  

  

  
“以后可能有联合任务。”
  

  

  
这句话半点私人胜负欲都没有。
  

  

  
诺亚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
  

  

  
“你就不能只是想赢我?”
  

  

  
伊芙琳反问:
  

  

  
“为什么?”
  

  

  
“……”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
  

  

  
他一个人站在射箭场上,已经准备认真起来。
  

  

  
伊芙琳把弓交给侍从走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一场没有结束的比赛。
  

  

  
***
  

  

  
窗外雨越来越大。
  

  

  
医疗修士推着窄车从旁边经过。
  

  

  
伊芙琳重新低头。
  

  

  
诺亚却还没有结束。
  

  

  
“尤利安当时可以拒绝。”
  

  

  
“没有必要。”
  

  

  
“他是队长。”
  

  

  
“所以?”
  

  

  
“队长的职责不是找到最容易死的那个,让她承担所有伤害。”
  

  

  
“队长的职责是完成任务,并尽量减少最终死亡人数。”
  

  

  
“你死了两次。”
  

  

  
“复生以后,死亡记录会撤销。”
  

  

  
“我问的不是记录。”
  

  

  
“那你问什么?”
  

  

  
诺亚忽然发现她确实听不懂。
  

  

  
不是故意装傻。
  

  

  
不是为尤利安辩解。
  

  

  
伊芙琳是真的认为,一次可以恢复的死亡与骨折、失血、武器损坏没有本质区别。
  

  

  
只不过维修时间更长。
  

  

  
“换成你队里的人呢?”
  

  

  
“谁?”
  

  

  
“塞西莉亚。奥拉诺。尤利安。”
  

  

  
诺亚看了一眼远处。
  

  

  
“假设他们也能复生。让他们死一次就能提高任务成功率,你会同意?”
  

  

  
伊芙琳思考了几息。
  

  

  
“由他们决定。”
  

  

  
“为什么你的死亡不用你决定?”
  

  

  
“就是我决定的。”
  

  

  
“尤利安继续攻击的时候呢?”
  

  

  
“那是计划的一部分。”
  

  

  
“最后的声场呢?”
  

  

  
“不是。”
  

  

  
“所以那次是意外。”
  

  

  
“战场上会发生意外。”
  

  

  
“他没保护好你。”
  

  

  
“他自己也重伤。”
  

  

  
“传闻说他一直醒着。”
  

  

  
“醒着和有行动能力不是一回事。”
  

  

  
诺亚声音已经明显不耐。
  

  

  
“你很信任他?”
  

  

  
伊芙琳看向前方。
  

  

  
隔离室的门被白布挡住。
  

  

  
“他的判断大部分时候有效。”
  

  

  
“大部分?”
  

  

  
“偶尔会省略重要情报。”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