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圣维塔的消息(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你还跟着他?”
“他能让我接触更多高阶血族。”
诺亚顿时明白。
“维克托。”
伊芙琳看向他。
“你调查过我?”
“没有必要。维尔蒙特庄园的事情整个王都都知道。”
“那是我的事。”
“我又没说不是。”
“也不需要殿下安排。”
“我现在不是以王子的身份跟你说话。”
伊芙琳看向他衣领上的银狮。
诺亚也低头。
几息后,他直接把徽章摘下来,放进口袋。
“现在呢?”
“所有人还是知道你是谁。”
后方终于有人笑出了声。
诺亚回头。
一名年轻猎人立刻端起水杯。
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喝水。
诺亚重新转过来。
“你很难说服。”
“事实不会因为徽章摘掉而改变。”
“你平常也这么跟尤利安说话?”
“他通常会先结束对话。”
“怎么结束?”
“走开。”
伊芙琳想了一下。
“或者关门。”
奥拉诺隔着几排座位抬起头。
“还有让我把她带走。”
伊芙琳转向他。
奥拉诺把一块声场镜片装进证物盒。
“但我希望你不要在王室成员面前把我说成专门搬运不听话儿童的人。”
诺亚问:
“她经常需要被带走?”
奥拉诺说:
“按照队长说法,是为了保护公共设施。”
“按照你的说法?”
“为了保护队长。”
伊芙琳没有反驳。
诺亚第一次意识到,传闻里缺了一部分。
她并不是一件被第十九席拖着走的武器。
至少在尤利安面前不是。
她会反驳,会改变方案,会主动把自己塞进最危险的位置。
圣维塔不是一个冷酷队长把十四岁少女推上祭坛。
她自己走了上去。
而且下一次大概还会。
这并没有让诺亚觉得好一点。
“如果重新来一次呢?”
伊芙琳看向结构图。
“不会完全采用原方案。”
“因为危险?”
“因为效率不够高。”
诺亚沉默。
伊芙琳用笔点了点西侧第二组转轴。
“提前破坏这里,加斯帕尔失去缝线支撑,第一次死亡可以避免。”
“所以你的改进结果是下次少死一次?”
“理想状态下不死。”
“因为你不想死?”
“死亡会导致行动中断。”
“只是因为这个?”
伊芙琳看着他。
“还需要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列车驶入隧道。
铁轨与车轮摩擦发出长而尖锐的鸣响。
伊芙琳握笔的手骤然失控,一道黑线划过整张结构图。
右肩同时僵住,呼吸也短暂停顿,桌上的水杯被手背碰倒。
诺亚伸手接住。
杯沿重重撞进掌心,水只洒出来一点。
隧道很快过去,雨声重新覆盖车厢。
伊芙琳的手恢复活动。
她看向诺亚手里的杯子。
“给我。”
诺亚没有动。
“刚才怎么回事?”
“奥菲尔声场残留。”
“你不是恢复了吗?”
“主要器官已经恢复。”
“你的手刚才动不了。”
“两秒。”
“如果战斗呢?敌人不会等你恢复。”
“我知道。”
诺亚把杯子放回桌面。
明显更烦躁了。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适应。”
“医师怎么说?”
“避免尖锐声音。”
“那你为什么还在列车上?”
“没有其他交通方式。”
“留在圣维塔。”
“尤利安需要押送回圣城。”
“那是审判庭的任务。”
“我是他的队员。”
诺亚看了她一会儿。
“他在你快死的时候没救下来,你还陪他回来?”
“不是陪。”
“那是什么?”
伊芙琳扶正水杯。
“我们只是执行一个任务。”
很普通的一句话。
诺亚却没能立刻回答。
一队。
意味着尤利安可以利用她的能力完成战术。
也意味着尤利安倒下的时候,她会把他丢在圣维塔。
塞西莉亚在远处开枪。
奥拉诺控制舞台机关。
伊芙琳站在缝线中央。
尤利安承担最后判断。
她不觉得自己遭到了牺牲。
他们只是一起赢下了一场很难看的战斗。
诺亚忽然问:
“你不恨尤利安?”
“为什么?”
“他知道你会死。”
“我也知道。”
“他仍然同意。”
“正确方案不会因为执行者可能受伤就变成错误。”
“那伤到什么程度才叫错误?”
“任务失败。”
诺亚看着她。
“你真是这么想?”
“嗯。”
“不是因为他控制你的监管项圈?”
伊芙琳的手停住。
奥拉诺那边也没有声音了。
塞西莉亚从枪管上方抬起眼睛。
车厢里的气氛明显发生变化。
诺亚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收回问题。
伊芙琳摸了一下颈环右侧的锁。
“项圈没有影响圣维塔的计划。”
“但尤利安能够命令你。”
“有限度。”
“也能杀你。”
“失控情况下。”
“谁判断你失控?”
“尤利安。”
“你觉得没问题?”
“有问题。”
“那就换监督者。”
“没有必要。”
“为什么?”
“其他监督者未必有能力在我失控以后杀掉我。”
诺亚脱口而出:
“我可以。”
伊芙琳抬眼。
周围彻底安静。
诺亚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像某种莫名其妙的竞争宣言。
但他说都说了。
也没准备收回。
伊芙琳认真判断了一下。
“你的能力类型不适合。”
诺亚:“……”
她是真的在分析。
不是讽刺。
这比讽刺更令人恼火。
“伊芙琳。”
诺亚的声音沉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教廷对拉撒路种的管理本身就有问题?”
伊芙琳看着他。
“有。”
“那你??”
“但你不知道我的任务,不知道颈环完整权限,也不知道审判庭为什么把我交给第十九席。”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断他。
“你甚至没有亲眼见过我战斗。”
诺亚没有说话。
“所以不要因为听说我死了两次,就突然觉得你知道什么安排对我最好。”
过道另一侧,一名蒙着左眼的年长猎人低低哼了一声。
“说得不错。”
他胸前挂着地方猎团的铜牌。
“本人都不觉得有问题,殿下替她讨什么公道。”
诺亚转头。
“她没意见,不代表这个做法没问题。”
“战场只看结果。”
“按照你的说法,只要收益够高,谁都可以被丢进去。”
“总有人要进去。”
“那就让最可能活着出来的人进去。”
年长猎人朝伊芙琳抬了抬下巴。
“她不就活着出来了?”
诺亚声音冷下来。
“她死了两次。”
“又活了。”
“所以?”
“所以尤利安选对了。”
“不是他选的。”
伊芙琳忽然开口。
两个人一起看她。
“计划是我提出的。”
她再次强调。
“尤利安只判断可不可行。”
老猎人摊了摊手。
“那更没什么好说。”
“有。”
诺亚仍然看着伊芙琳。
“问题就在这里。”
“什么问题?”
“你觉得只要能回来,死多少次都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
诺亚一顿。
“什么关系?”
“复生力量会减少。”
伊芙琳低头看自己的手。
“医疗科目前无法准确计算。只能根据再生速度、饥饿程度和圣力衰减推测。”
“所以你还是会计算的。”
“当然。”
“只要剩下的力量足够,你就愿意继续死?”
“如果收益足够。”
“直到用完?”
伊芙琳没有立刻回答。
随后说:
“维克托死以后,剩余多少没有关系。”
车厢彻底安静。
连刚才说话的老猎人都没有再出声。
奥拉诺低头整理镜片。
同一片镜片在他手里翻了三次,始终没有放进正确的盒子。
塞西莉亚手中的擦枪布也停住了。
诺亚坐在她对面。
第一次真正明白伊芙琳追杀维克托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在说一句少年人愤怒时常说的誓言。
她确实已经把自己的全部生命算进了这场追猎。
不是悲伤。
也不是绝望。
只是认为这是可以支付的价格。
诺亚忽然觉得异常烦躁。
“维克托死了以后呢?”
伊芙琳抬头。
“什么?”
“你做什么?”
“不知道。”
“继续当猎人?”
“不确定。”
“回维尔蒙特领地?”
“庄园毁了。”
“可以重建。”
“没有必要。”
“去其他地方。”
“没有想过。”
“你就只想过杀维克托?”
“目前这件事优先级最高。”
诺亚看向她任务记录四周。
空白。
没有学生常写的地址、约定、想去的地方。
也没有任务结束后要买的东西。
全是路线。
敌人能力。
失误。
修正方案。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东庭。
所有贵族家的孩子都想进王宫。
想看宫殿。
想和王子说话。
伊芙琳只记得母亲在等她,于是弓一放就走了。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旁边所有东西都会被自动降低优先级。
只不过小时候,那件事是去找母亲。
现在变成了杀维克托。
诺亚从制服内袋里取出一枚东西。
金属撞在桌面。
伊芙琳低头。
一枚半掌大小的徽章。
上面刻着圣维塔大歌剧院的圆形穹顶。
边缘被火烧黑,一角已经熔化。
“什么?”
“幸存者给这次行动人员的纪念章。”
“我没有领。”
“我知道。”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没领。”
“有什么作用?”
“没有。”
伊芙琳看着他。
诺亚没有开玩笑。
“你可以还给幸存者。”
“他们不收。”
“交给教廷。”
“仓库已经两百多枚了。”
“熔掉。”
诺亚盯着她。
“金属可以重新利用。”
诺亚忽然笑了一声。
伊芙琳问:
“为什么笑?”
“任务成功,所以我才给你这个。”
诺亚用指尖敲了一下徽章。
“这是胜利纪念章。”
“公报已经记录胜利。”
“公报是给别人看的。”
“这个呢?”
“给你。”
“作用还是一样。”
“……”
诺亚开始理解,当年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第四箭的事情记那么久。
这个人实在很擅长让别人觉得自己的情绪毫无必要。
伊芙琳伸手把徽章推回去。
诺亚没接。
“你刚才碰了。”
“只是推回。”
“王室赠与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