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谁在说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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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得到圣维塔的消息以后,没有立刻召见约书亚。
逃离歌剧院的吸血鬼在第三天返回德拉库尔据点。
他失去一只手,半边身体受到圣火灼伤。进入地下大厅以后,侍从没有替他治疗,只将人拖到血槽旁边。
维克托坐在高处。
“把血放出来。”
吸血鬼抬起头。
“亲王,我带回了消息。”
“所以我需要你的血。”
侍从割开他的喉咙。
紫黑血液流进石槽,沿倒刻纹路汇入大厅中央。血液里保存着圣维塔最后一战的零碎记忆。维克托抬起手,血槽中的液体随指尖上升,铺满一面银黑镜子。
镜面出现画面。
没有完整声音。
只能看见坍塌的金色舞台、燃烧的总谱与不断破裂的镜墙。
伊芙琳一次次被声波撕开。
尤利安倒在加斯帕尔尸体附近,白色圣袍浸透鲜血。
维克托看完所有画面,才让人将失血的吸血鬼拖走。
他没有询问对方能否活下来。
***
约书亚被召到地下大厅时,维克托正坐在血镜前品酒。
酒液呈深红色。
他没有回头。
“最近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
约书亚停在阶梯下方。
“没有,主人。”
维克托转动酒杯。
“回答得太快了。”
约书亚没有再说话。
胸口的污染圣器碎片随着沉默发热。血契潜伏在心脏周围,等待创造者下一道命令。
维克托让血镜亮起来。
圣维塔大歌剧院重新出现在镜中。
水晶吊灯从穹顶坠落。吸血鬼在贵宾席之间厮杀,银弹击碎输血管,温热血液喷上红色帷幕。
伊芙琳浑身是血地冲过舞台。
约书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向前迈出一步。
靴尖刚刚越过阶梯阴影,便停在原处。
维克托继续看着血镜。
他开始讲述整场战斗。
加斯帕尔如何将演员、血仆和储存的器官缝成备用□□。
塞西莉亚如何击毁贵宾席的输血装置。
奥拉诺如何操纵防火铁幕与舞台齿轮,绞断遍布后台的缝线。
说到伊芙琳时,他讲得尤其详细。
“她先割开自己的手臂。”
血镜中的画面随他的话向后移动。
伊芙琳站在后台,拉撒路种的血沿手腕流下。大量缝线舍弃演员,钻进她的肩膀、腹部与后背。
“她让那些东西进入心脏和脊柱,把自己当成诱饵。”
维克托每说一句,都会从酒杯上方观察约书亚。
“尤利安没有停手。”
血镜里的银刃切开加斯帕尔右肩。
几乎同一时刻,伊芙琳的肩膀从内部裂开。尤利安再次贯穿加斯帕尔腹部,她腰侧也随缝线出现同样的伤口。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刀都会落到她身上。”维克托说,“所以继续攻击,逼加斯帕尔把剩余血肉全耗在她身上。”
约书亚盯住镜中的尤利安。
银刃没有迟疑,速度也没有减慢。伊芙琳的右肩已经垂下,腰侧伤口仍在扩大,尤利安依旧追着加斯帕尔的心脏出刀。
这种打法能够赢。
只要把伊芙琳也算进可以消耗的备用血肉。
约书亚第一次见到尤利安时便不喜欢他。此刻,那点厌恶终于有了足够具体的形状。他记住黑发男人握刀的手,也记住每一刀在伊芙琳身上裂开的伤口。
防火铁幕落下。
镜中的舞台齿轮开始转动。
已经贯穿她肩背、肺叶和腹部的缝线被卷进机械。身体遭到不同方向的拉扯,脊柱与心脏沿连接裂开。画面没有声音,约书亚却能想起骨头断裂时会有什么动静。
“她在那里死了一次。”
血镜再次改变画面。
伊芙琳从血泊中醒来。身上的缝线已经全部断裂,右肩向下塌陷,腹部仍然敞开,左腿拖在身后。
最后一根缝线留在真正的埃利亚斯身上。
镜中的人类团长用伊芙琳踢给他的短刀割断手腕与胸口之间的连接。缝线向加斯帕尔体内急缩,伊芙琳才拖着没有接稳的腿冲向主舞台,将短刀钉进入口。
尤利安从同一道伤口剖开胸腔,刺穿加斯帕尔的核心。
约书亚的手指刺进掌心。
黑色血液顺着指缝滴落。
维克托没有停下。
“加斯帕尔死后,奥菲尔接管了整座歌剧院。她为了干扰声场,一次次走进主音传播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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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看不见声音。
只能看见伊芙琳的身体突然折向一侧。肋骨刺破皮肤,血从口中涌出。她倒下,又重新站起。
“肋骨断裂。”
维克托喝了一口酒。
“肺部破开。”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约书亚脸上。
“最后,心脏被声波彻底震碎。”
约书亚的掌心已经被自己刺穿。
“她后来怎么样了?”
维克托没有回答。
血镜停在伊芙琳倒下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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