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4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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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呐,结婚之前……先好好处理你腰上的伤口。”
见封凛一脸认真,江饮冰没再逗他。
“我可不想和死人结婚。”
江饮冰指了指哨兵渗血的伤口,转身走回餐桌前,将吃剩的空碗端去厨房冲洗。
【其实可以用清洁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饮冰在封凛面前,更想表现得像个普通人。】
【与其说是普通人,不如说是不想成为异类。】
水声哗哗的落下,江饮冰站在水槽前,背对着他,肩线被旧西装外套撑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碗我洗,你自己换药,右胳膊。”
幻想中的场景,应该是他照顾她,陡然切换了对象,封凛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饮冰,美滋滋的“嗯”了一声,再慢吞吞挪到沙发上坐下。
坐在沙发上,哨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绷带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洇湿了,暗红色从内层透了出来,洇开了硬币那么大的一块。
纱布边缘黏在皮肤上,他扯了一下,没扯开,反倒是伤口被牵动时他嘶了一声,又连忙咬牙把吃痛的声音咽回去。
江饮冰只洗了一只碗,很快她停下手中动作。
脚步声近了。
【这家伙动作也太慢了。】
江饮冰甩了甩手上的水,在他面前蹲下来,一言不发地接过他那只笨手,替他把绷带解开。一圈两圈三圈,纱布一层一层剥开,露出底下那道被脉冲枪打出来的灼伤。
创面不大,但边缘翻着,红中带了一点暗紫,周围皮肤仍是微微肿着。
江饮冰脸色微变,她又拆了腰上那道昨晚包好的旧伤口看了看,新伤和旧伤隔着几寸的距离,一前一后,把这一块地方弄得没一处好皮。
她皱着眉,没说话。
心想:果然,伤口恢复的速度很慢。
因此,重新涂药的时候,她的指腹压得比他想象的重,凉凉的药膏敷上去,她沿着伤口边缘仔仔细细推匀,一层盖一层,直到把那片红肿都覆盖住。
然后换上新绷带,她低头给他打结的时候多绕了两圈,绕到第三圈才收手,最后在手腕外侧打了个结实的结。
江饮冰帮他重新处理伤口,封凛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全程没出声。
可她蹲在他面前,低着头,后颈露出来了一小截,有一缕碎发没扎好,垂在那儿,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晃。
发丝胡乱的晃着,他的心也乱了。
哨兵当即想伸手替她拨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其实,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好看。】
换完药,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饮冰站起来,把药膏放回原处,拧上盖子,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中午想吃什么?”
封凛愣了愣:“……你来煮?”
“你煮也行。”她瞥了一眼他的右手,“如果你还有第三只手的话。”
他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好好坐着吧,我的……哨兵。”
江饮冰明显纠结了一下关于对方的称呼。
语罢,她走到客厅中央,弯腰把茶几上那堆零碎理了理,其中一卷拆开的尼龙绳塑封膜被她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剩的几片裹在快递外壳的包装膜也被她捏成一团丢了上去。
然后,她将蓄满除锈剂的金属罐推到了墙角,和那箱还没开封的计生用品并排靠着,这样看去,整个茶几台面干干净净的。
见状,封凛傻乐的坐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哨兵才回过神来,左手捞过光脑,低头翻着星网上的热帖。
当下,不仅是曙光论坛,星网各大门户网站都在讨论“神秘西装女当街行凶一事”。
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扒出了陈磊和陈蕊的姐弟关系,有人算出了甜品店到圣塔的步行距离,还有人在反复放大那张路人拍到的照片,讨论她的外套到底是男款还是女款。
甚至有人……人肉了他的住宅地址,大概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毕竟这房子他并没在圣塔登记过。
封凛眼眸暗了暗,随手往下滑,总算看到一条相对正常的评论:“所以封凛和江饮冰真的是那种关系啊??”他停了停,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秒,嘴角又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听到那边的声响,江饮冰头也不回地问。
“没。”哨兵把光脑扣在膝盖上,想了想又拿起来。
程野那条“是我认识的小江吗急急急在线等”还在他回复框里躺着,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看了两秒,打了一个“嗯”,又删了,换成一个“对”,又又删了,最后思来想去,只发了一个“嗯”,按了发送。
他把光脑扣过来扔到茶几上,像做了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饮冰把擦完茶几的抹布洗干净挂回原处,走到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歪头看了一眼他被扣在茶几上的光脑,没多问。
此时,厨房里水龙头还在往下滴水,冒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在地板上拉成一道暖黄色的窄条,刚好落在封凛的鞋尖前面。
安静了一会儿,江饮冰偏过头看了看窗外的天光,说了句:“天气不错。”
这次,江饮冰不是没话说,她是真的觉得当下这一刻,心情是美的,天气也正好。
封凛低低“嗯”了一声。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瞬间,靠垫被他挤歪了,他不想扶正,歪着就歪着。
两个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的体温隔着那件外套的布料隐隐传过来。
她没躲,他也没再动。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浮空车的气流声。室内,那盆枯了很久的绿植还蹲在窗台上,灰扑扑的,叶片干枯卷曲,像一株被人忘记了的荒芜。
也不能让气氛就这样尴尬着,江饮冰看了它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你养它的时候,浇了多少水?”
封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盆绿植是他刚搬进来那年买的,那时候他想着,有个家应该要有一盆活的植物。
后来他出任务一走就是半个月,回来的时候土已经干裂了。他给它浇过水,但它再也没绿回来。他后来把它挪到了窗台上,想着哪天有空了换一盆,但是每次回来都忘了。
“……没怎么浇,后来就枯了。”想到这点,他不好意思的说。
“那就是你把它忘了。”
“嗯。”哨兵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辩解的语气,很平静。隔了一小会儿,他想:以后会有人提醒自己,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以后不会再忘了。”
江饮冰没接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用指尖戳了戳那盆枯绿的土,干透了,硬得像石头,轻轻一碰就有碎末簌簌地往下掉。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还能救吗。”
“不知道。”封凛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嘴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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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弧度还没收回去,“不过,你想救的话就试试。”
江饮冰仍旧没说话,把那盆枯绿的盆栽从窗台小心翼翼端下来,搁到茶几边上,然后回到他旁边坐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太阳又挪了一点,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拉成一条更宽的、暖黄色的带子。
之后,两人并排坐着,什么事都没干。
过了不知道多久,封凛忽然开口,“……那条帖子。”
“嗯?”
“有人贴了这栋楼的街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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