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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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二房,只怕不是什么好事。进了正厅,果然阵仗不小。周氏坐在上首,岳敬修坐在她旁边的太师椅上,面色沉沉。钱氏坐在下首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把团扇慢慢摇着,脸上带着一副看热闹的神情。老夫人坐在正中罗汉床上,春兰在旁边伺候着茶,老太太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陆姨娘进门时扫了她一眼,见老太太的手指一下一下拨着佛珠。
“陆姨娘来了,坐吧。”周氏开了口,语气不冷不热的。
陆姨娘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搁在膝上,等着她开口。
周氏也不客气,把那本账册和那张单子往前推了推,推到桌沿:“三月里,粮行走了一笔八十五两的账,写着‘木料款’,可到了四月又回来了一笔八十八两。银子虽然还上了,可中间这笔钱做了什么、谁经手的、为何平白多了三两的利,账册上一个字都没有。我问了问,这单子上的字像老三的笔迹。陆姨娘可知道这事?”
陆姨娘的目光落在那张单子上,当初走的是岳敬安私下找粮行柜上通融的一条路子,柜上的伙计自作主张没签字,就把这笔账记成了“杂项”。
“大太太怎么断定这是三爷的字迹?账册上的字瞧着都差不多,单凭一笔看不出什么的。”
周氏料到她不会认,不慌不忙地说:“那老陈头说三月里夜里有人往三房拉了木料,一车半,四月又运出去了一车成品。他亲眼看见的,要不要叫他来对质?”
陆姨娘沉默了数息,微微吸了口气,换了个说法:“大太太说的木料,我不清楚。三房院子小,三月里有没有拉进木料来,我没亲眼看见。老陈头夜里开了门,黑灯瞎火的,看岔了也是常事。”
周氏皱了皱眉,刚要再问,钱氏在旁边拿团扇掩着嘴笑了一声,插话道:“大嫂,你跟她绕什么弯子?银子既然已经回来了,多三两少三两地也不过是账目上收拾不干净。你不如问问她,三房自己没钱,却拿粮行的本钱做买卖,赚了利钱自个儿揣兜里,这算不算吃里扒外?”
她这话说得阴,把一桩“临时借用还了本息”的事,说成了“吃里扒外”。陆姨娘正了正身子,不慌不忙地应道:“二太太这话说得太过了。银子回来的时候多出三两,若是三房贪了利,大可以不还那八十五两,何必连本带利送回去?再说账目不清的事,二太太屋里的账怕是也经不起一个字一个字地查。三月修屋子的十二两,走的也是粮行的账,可银子修完屋子可没回来吧?”
这话不紧不慢的,条理又清楚,钱氏被她反手一记怼在脸上,团扇摇了两下没接上话。周氏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吃惊,她平日里只当陆姨娘是个安分守己的妾室,瞧着温温吞吞的,遇事只管缩在后头,没想到上了正厅当着老夫人的面,她竟能一句一句顶回来,半点不露怯。
周氏把账册往前又推了推,指着几笔旁的支出:“那这几笔呢?上个月还有一笔‘杂项’支出的二十两,也是一张没有签字的单子,还有一笔‘修车’的八两。如今粮行归了大房,这些账虽然数目不大,可来源去处都不清不楚。陆姨娘,你总不能说这些也跟你没关系吧?”
陆姨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抬起头来,目光迎着周氏:“大太太说的那笔二十两,是上个月老太太让刘婆子多备些素斋果子,给水月庵的静慧师太送了去,银子是老太太吩咐从公中走的,只是当时走的是粮行的账。那笔八两的‘修车’,是二房岳敬德老爷从府城回来的骡车在路上坏了,修车的银子走的是公中账,大太太可查查二房院里的帐,看看二太太那会儿有没有出过这笔银子?”
她这话一出口,钱氏脸上那点笑意就僵了。那八两修车的钱确实是二房花了公中的,她当时想着反正没分家,修车子的钱走公中天经地义,可如今分了家,这笔账又翻出来,倒显得是她二房占了大房的便宜。钱氏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当着老夫人的面又不好抵赖,只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扇子摇得快了几分。
周氏也没想到陆姨娘记得这么清楚,那笔二十两的素斋银子她确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