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岳敬德在嘉兴府城盘了半个月的帐,布庄那边积了三个月的赊账一笔一笔讨回来,终于在七月初二回来了,骡车上驮了三只箱子,里头是布匹银两和几刀府城新刻的时文。
钱氏得了信,早早就在二房门口等着了。她今日换了身新裁的暗红绸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远远看见岳敬德的骡车拐过巷口,脸上的笑就绽开了,扯着嗓子喊了声“老爷回来了”。秋月和周大家的连忙迎出去搬箱子,二房三个小子也蹿了出来,明孝、明义、明智排成一溜站在门口,明智嘴里还叼着块糕,含含糊糊地叫爹。
岳敬德下了车,先拍了拍明孝的脑袋,又把明义举起来转了一圈,最后蹲下来捏了捏明智的脸蛋,这才直起腰跟钱氏说:“这一趟还算顺当,府城的账都收齐了,还带了几匹好料子回来,回头你也裁一身。”
钱氏笑眯眯地挽着他往里走,嘴里说着“老爷辛苦了”,眼睛却瞟向那三只箱子,心里盘算着里头有多少现银。
消息传得快,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大房和三房都知道了。周氏听了张妈的回报,放下手里的绣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二老爷回来了,咱们该备一份礼过去,就当接风的。”张妈应声去了,周氏这才轻轻哼了一声。岳敬德这一趟回来,二房手里的现银怕是要宽裕不少,钱氏那张嘴往后就更不好堵了。
晚上,老夫人在正房摆了一桌接风宴。说是接风,其实不过是几碟子凉菜、一锅老鸭汤、一条清蒸鲈鱼,再加一道刘婆子拿手的红焖羊肉。各房的人围了一桌,难得凑得这么齐整。老夫人坐在上首,岳敬修和岳敬德分坐左右,岳敬安坐在末席。女眷们另开了一桌在侧间,隔着屏风,说话声也能听见。
酒过三巡,岳敬德拿筷子夹了块羊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对老夫人说:“娘,这回在府城,我听说了一桩事。城南有位姓张的老先生,从前在南京国子监做过助教,如今年纪大了回乡养老,住在南门外的别院里。听说他学问极好,教出过两个举人一个进士,如今退了休,有人请他去坐馆,他嫌累不肯,可要是束?给得厚,倒也可以说动。”
老夫人正舀汤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张老先生?是不是从前在嘉兴府学教过书的那个张启明?”
“正是他。娘也知道?”
老夫人点点头,把汤碗搁下,慢悠悠地说:“你爹在的时候请过他两回,他都推了。说是嫌咱们崇德县地方小,没有读书的苗子。”她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岳明远,目光里带了些深意,“如今他倒肯了?”
岳敬德笑了笑:“肯不肯的,只看束?。我打听过了,他一年的坐馆钱要一百二十两,另包吃住。”
一百二十两这个数字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岳敬修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岳敬安低了头喝酒,都没接话。屏风那边女眷的说话声也停了片刻,隔着薄薄的纱绢能看见周氏和钱氏的身影都正了正坐姿。
老夫人沉吟片刻,忽然说:“一百二十两,公中出一半,剩下的一半大房二房平分。三房手头紧,就不摊了。”
岳敬安抬起头想说什么,老夫人摆了摆手:“你那份田庄的租子还得留着周转,我有数。”岳敬安便不再说了,只低声应了个“是”。
周氏在屏风那边听见这话,心里算了算,大房要出三十两。三十两银子虽不是小数目,可若是那张老先生真能把明远教出来,值。她便隔着屏风开了口:“老太太安排得妥当,我们大房没意见。”
钱氏也跟着说:“二房也出。为了孩子们的前程,银子该花就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老夫人看了屏风的方向一眼,又看了桌上的三个儿子,说:“那就这么定了。明日让老三去南门递帖子,请张老先生过府来坐坐,谈妥了就从下月初一开始授课。”她说着目光落在岳明远身上,声音放柔了些,“明远,你是这一辈头一个下场的,好好用功,别辜负你二叔这份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