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r />昨日张以宁什么药都没喝,硬扛着到了今日,似乎不再腹痛腹泻了,但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依旧虚浮。
她看见陈熙站在马车旁,冲陈熙拱了拱手说道:“今日要多辛苦你了。”
说罢,她朝陈熙伸出手臂,示意陈熙扶着她上马车。
陈熙:……?
陈熙看着县令府大门方向的眼神收回,上下扫了她一眼,没动,眼神又朝县令府的方向看去。
隐约看见赵厌离和梅兰竹菊四人正缓慢朝这边走,陈熙才抬手,扶住了张以宁的手臂。
任凭张以宁借力,压着她朝马车上爬。
张以宁身体确实虚,上个马车都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直至赵厌离走到县令府大门处,她才钻进马车。
站在大门处的赵厌离张了张嘴,本想同张以宁说话,让她多注意身体,路上小心。
可见张以宁像是躲自己一般,看了她一眼,就匆匆进了马车,赵厌离只好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又看向马车前站着的陈熙。
昨夜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白色百迭裙下,赵厌离轻微动了动自己受伤的那只脚踝。
已经不怎么疼了。
不管陈熙出于什么目的,到底还是帮到她了。
赵厌离心中某处地方,漫起丝丝熨帖。
所以此时,看着陈熙站在马车旁,似乎要替张以宁赶马车,她心中就觉得无比疲惫。
她留陈熙在府中,并不是真的让陈熙干活的,只是想让陈熙衣食无忧罢了。
陈熙是张以宁的救命恩人,张以宁就该对陈熙以礼相待,而不是让对方真的去赶马车。
可张以宁似乎把陈熙救过她的事给忘了,竟然真的在使唤陈熙。
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你回府去休息吧,我会安排另外的马车送以宁去清远街。”她对陈熙说道。
清远街就是张以宁要去的地方。
府里虽然没有其他车夫了,可大街上随处都是,她花钱雇一人便可。
哪想陈熙却说道:“夫人多虑了,这对我来说是件小事,我送县令去即可。能帮上夫人,我在所不辞。”
赵厌离每日要做的事也很多,没必要让她在张以宁身上多花一份心思了。
陈熙又继续道:“夫人,路上我会多加小心的,绝不会出意外。夫人也要小心,少走些路,脚踝上的伤才好得快。”
说罢,陈熙坐在马车前,手里攥着缰绳,看着赵厌离,蓄势待发。
见她这副模样,赵厌离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对她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陈熙猛地甩下缰绳,“驾!”
马儿蹄子滴滴答答踩在石板路上,朝着清远街的方向跑去。
赵厌离目送着她,直至马车在街角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线,回到府中,准备忙一日的事务。
一刻钟后,陈熙将张以宁送到清远街,李府门外。
时辰还太早,这里没像昨日那般围满了人,但主簿、县尉等官差都到了。
张以宁从马车上下去后,所有人一窝蜂围在她身旁,献着殷勤,簇拥着她进入李府。
剩下的事就不该陈熙管了。
把张以宁送到后,陈熙从街外买了几个包子,坐在马车上,边吃边等待着。
天色逐渐透亮,太阳挂在当空,百姓们陆陆续续围在李府门外,想要看看李府内的事到底怎么处理?
而陈熙就边吃着早食,边随意走到一位婶子身旁,说道:“最近这几日李府好生热闹,一日一日官差不断。”
陈熙身旁的婶子听到她的话,见她吃着东西,眼神还敢不断往李府的方向张望,便好心提醒她,“你可别望了,待会儿瞧见了里面的景象,你这吃下去的东西都得吐出来!”
“怎么说?”陈熙立马故作好奇地看向她。
这位婶子用手挡在嘴前,小声又激动地说道:“里面可是死了人的!”
陈熙:“我不是听说死的是匹马吗?”
“是,是死了一匹马,但也死了一个人!可惨了,据说那个人的尸身是在马肚子里面发现的。”
“那血糊拉撒的,五脏肠子流了一地,你说你看到还吃不吃得下?可不得吐出来!”
见这婶子说的那么激动,陈熙也配合着表露出惊慌的神情,难以置信说道:“这怎么可能?世上竟有如此离奇的死法?”
“可不是嘛,死的那人是李家三房的嫡子,平日里就是个纨绔,今夜睡在柳香楼,明夜睡在潇湘馆,整日不着家。”
柳香楼是青楼,而潇湘馆是小倌馆,看来这还是个荤素不忌的纨绔。
“李家三五日找不到人,都是常有的事。”
“可想不到啊,他们昨日居然在死去的马肚子里,找到了三五日不见踪迹的李家三房嫡子!”
“好吓人嘛你说是不是?”
“那婶子,你知道这是咋回事儿不?那人总不可能是自己钻到马肚子里去的吧?”
只见那婶子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是那些官大人们要干的事。要他们查清楚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知道啊。”
“也希望赶紧查清楚,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婶子捂着胸口同陈熙说完话,又扭头,去同其他人搭话了。
他们这些在这里看热闹的,就是同这个聊一会儿,又同那个聊一会儿,才好将时间打发走。
见问不出来什么了,陈熙又朝人群堆里挤了挤,开始听其他人闲谈。
不过听来听去,也都同刚才那位婶子说得大差不差。
她听了会儿,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三两口塞完自己手中早就凉透的包子。
继续坐在马车上,等着张以宁从李府出来。
-
午时,烈日当空。
李府门前围着的百姓全都散开,要么去躲凉,要么去吃午食。
都不想站在烈日下,被炙烤了。
陈熙本以为张以宁不会出来,正准备去买碗冰镇的糖水来喝,哪想还没走几步呢,她身后的李府大门就开了,她又只好调转身形,回到马车旁。
只见张以宁站在李府大门处,和身旁几个官员,以及一名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互相说着什么。
倒是其乐融融。
想来那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就是李府的家主。
李家家主正在挽留张以宁在府中吃饭。
张以宁推拒了好几次,李家家主见实在留不下人,怕把场面闹僵,只能恭维着将人送了出来。
张以宁也维持着表面和气,直至进了马车中,才猛地收了脸上所有神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手背来回掸了掸自己的大袖子。
对马车外的陈熙说道:“去悠然巷。”
悠然巷?
这条巷子离清远街虽不远,但在更加偏僻荒芜的方向了。
那里的宅子早年间修得又大又敞亮,多的是人住。
只是时间久了,有钱有权的人都搬去了清远街,这里才变得破败起来。
现在,常住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家境不好不坏,却好面子的书生,或者家道中落的商贾。
陈熙一言不发,赶着马车,来到悠然巷外。
马车内的张以宁感受到马车停下,撩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确认到地方后,她从马车上下来,对陈熙说道:“不用送了,你回府吧,酉时再到李府门前接我,”
酉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左右,太阳落山之际。
陈熙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