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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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喜欢。
她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前世在历史课本上看到过的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改朝换代也好,盛世太平也罢,最终跪在路边吃土的永远是同一批人。
而她现在也是“让他们跪下”的人之一。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烦躁。她伸手摸到车厢角落里的小抽屉,从里面摸出一颗松子糖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下,仿佛要把那股烦躁也一起嚼碎吞下去。
甜味在舌尖上散开,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西山猎场。
西山猎场占地极广,三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开阔的草场。草场周围已经提前扎好了营帐,五颜六色的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远处传来号角的呜呜声,低沉悠长,惊起山林里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天际。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马粪味道。说不上好闻,但比皇宫里的沉水香真实得多。沈知涯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往女眷的营帐走去。路过马场的时候,她看见一群年轻将领正在试马,笑语声和马嘶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其中一个身影让她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个穿玄色劲装的年轻人,独自站在马场边缘,正在调整一匹黑色骏马的马镫。他的身形很挺拔,肩背宽阔,腰身却收得很紧,是那种长年累月在战场上打熬出来的体魄。他的侧脸线条硬朗,下颌的弧度像刀削出来的,整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没有和周围的人寒暄,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只是专注地调整着马镫的长度,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熟极而流的从容。
但沈知涯注意到,周围那些嬉笑的年轻将领们,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不是刻意疏远,而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就像羊群遇到狼,即使狼没有露出獠牙,羊也会自动绕着走。
谢长渊。
沈知涯在心里确认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谢长渊调整好了马镫,直起”身来。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目光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沈知涯迅速移开目光,做出一个“不小心看到陌生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低下头快步往营帐走去。她的步伐急促,裙摆在地面上扫出沙沙的响声,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害羞怕生的贵族小姐。
但她在低头的瞬间,已经把能观察到的所有信息都记在了脑子里。
第一,他的气质确实和传言的描述一致??冷冽、锋利、不好接近。这种气质不是装出来的,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他看人的眼神不是在“看”,而是在“量”,像是在估算距离和角度,下一秒就会拔刀。
第二,他骑的那匹马不是京城常见的品种。北境的战马肩高腿长,皮毛粗粝,蹄子大而厚实,一看就是耐寒耐劳的品种。这种马在京城很少见,因为南方的气候太湿热,养不活。
第三,他身边没有亲兵。在这种正式场合,一个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