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春猎是大燕朝的一项祖制。





每年三月中旬,皇帝都会率领宗室和文武百官前往京郊的西山猎场,行猎三日。这既是祭祀先祖的仪式??以猎物告慰祖先在天之灵??也是彰显武力、联络君臣感情的重要场合。





今年的春猎定在三月十六。





天还没亮,沈知涯就被青萝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殿下,该起了。再不起,梳头就来不及了。”





“再睡一刻钟……”沈知涯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就一刻钟……”





“殿下,您昨天已经说了三回‘再睡一刻钟’了。”





“那这次是真的……”





青萝无奈,使出了杀手锏:“太后娘娘方才派人来问,说殿下若是再不起,她就亲自过来给您梳头。”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知涯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还是涣散的,嘴里嘟囔着:“起来了起来了,我起来了。”





青萝忍住笑意,一边吩咐外头的宫女端热水进来,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给沈知涯梳头。梳头的工序很繁琐,先要把那一头及腰的长发梳通顺了,再分成几股盘成发髻,插上簪钗步摇,最后还要在鬓边贴上花钿。整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一个时辰。





沈知涯闭着眼睛任她摆弄,中途又睡过去了一次,脑袋一歪差点把刚插上去的步摇甩飞。青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叹了口气,继续埋头苦干。





等到梳头完毕、更衣妥当、妆容精致地站在铜镜前时,沈知涯差点认不出镜子里的人。





一身石榴红的骑装,腰间束着金丝软甲,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头上梳着高髻,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鬓边贴了一对小小的花钿。眉目精致得像一幅工笔画,肤白胜雪,唇若点朱。





她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殿下笑什么?”





“笑我自己。”沈知涯歪着头打量着镜中的倒影,“像不像一朵刚出锅的糖花?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甜了,甜得腻。”





青萝无奈地摇头:“殿下您别胡说,这是端庄。您是公主,就该这样。”





“是是是,端庄。”沈知涯敷衍地点点头,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哪里不妥当,然后深吸一口气。





“走吧。”





春猎的队伍从皇宫出发的时候,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皇帝的銮驾走在队伍最前面,明黄的车盖在晨曦中格外醒目。太后乘着凤辇紧随其后,再往后是各宫的嫔妃、诸位皇子公主、朝中的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浩浩荡荡地绵延数里。护卫的禁军甲胄鲜明、旌旗猎猎,马蹄声和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沈知涯的马车紧挨着太后的凤辇,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褥子,坐上去软绵绵的。她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队伍正穿过京城的朱雀大街。天色尚早,街上的百姓却已经跪满了道路两旁。黑压压的一片,男女老少都有,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地面,没有人敢抬头。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偷偷抬眼看一眼,立刻被身边的大人按下去,小声斥骂几句。





沈知涯的目光在那些跪伏的身影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放下了车帘。





她不喜欢这种场景。





不是不喜欢百姓跪她??说实话,她从来不在意别人跪不跪自己。她不喜欢的是那些人跪下去时的神情。那种神情她见过很多次了,在去京郊田庄的路上,在城南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市的角落里,在运河码头上的搬运工脸上。那是一种被压弯了的、认命的、麻木的神情。
  

  

  
她知道这不能怪他们。在这个时代,百姓本来就是跪着的。跪皇上,跪当官的,跪有钱的。一辈一辈地跪下去,早就习惯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