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生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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沏了滚烫的祁门红茶,以茶代酒陪他对坐。琥珀色的酒液倒进白瓷盏,暖炉火光映着酒液碎成一片金,魏佑一口饮了半盏,暖意从胸腹散开,压了许久的话终于顺着酒劲翻了上来。
"先生,孤……夜不能安枕……父皇三个月召昭华皇姐入宫十八次,次次留到闭宫门才放她走,上个月宗亲宴,居然让她坐在我下首一起看江南赈灾的奏折,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昭华公主是魏帝嫡出长女,母家慕容氏手握北疆十万铁骑,去年以太后思念为由召回京,就再也没提过让她回封地的事。
这半年来魏帝步步抬举,公主也暗中动作,笼络言官,换了禁卫军的指挥使,连魏佑上个月刚提拔的吏部侍郎,都被人揭了贪腐,摆到魏帝面前,魏佑被当庭骂了半个时辰,太子宾客换了三个。
魏佑指尖捏着酒盏,指节泛白,声音低得像叹息:"孤,会是本朝第三个废太子……”
在魏佑之前,第一任太子因巫蛊之祸自尽,第二任太子被魏帝冠以“不孝不悌”的评价后被圈禁至今。
魏佑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自嘲一声:“先生,孤怕的不是输,是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便成了弃子。”
谢清辞静默片刻,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他道:“殿下可知,棋局之中,最锋利的往往不是执子之手,而是那枚看似无用、却足以搅乱全盘的死子。”
魏佑怔然抬眼,眸中醉意未消。
谢清辞指尖轻叩案几,节奏不紧不慢,似在拨弄心弦:“昭华公主是明面上的利刃,而殿下您,是那枚被藏在袖中、引而不发的暗棋。陛下用她做盾,挡的是朝堂明枪;留您在侧,防的却是北疆铁骑。”
魏佑闻言,指尖微颤,酒盏中的液面随之晃动,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指节,任由那半盏残酒在掌心微凉,眼底翻涌的惊惧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凉的清醒。
他垂眸看着盏中酒,苦笑一声:“先生说得通透,可这清醒,比醉意更让人寒心。”
“昭华皇姐……十分有能为……我忌惮她,也真的羡慕她。"
谢清辞捧着茶盏顿了顿:“殿下羡慕公主?”
“是啊,羡慕。”魏佑笑了一声,“她是嫡长公主,生来就是有价值的,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里,即便一无是处,父皇也会为她安排好不失皇家体面的婚嫁,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我呢?我是皇子,我只是众多皇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