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贾王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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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品性政绩官声,以及为人操守。林海依实回奏,公允恳切:“柴静群为官清廉,勤勉干练,理政有方,极体恤民情,地方官声卓著,百姓多感念其德。”
圣上览阅奏折,只朱批一字:“可。”
不多时日,朝廷旨意下达,一纸调令将扬州知州柴静群擢升为金陵知府,提拔重任。
原来两江总督吕无为先前遭圣上申斥问责,心中惶恐不安,他急于脱罪,早已暗中打探清楚北静王江南遇险的全部始末。
为求自保规避责罚,他竟将江南所有乱象罪责及匪患祸事,尽数推给了下属扬州知州柴静群,更是上奏恳请将柴静群罢官夺职,严惩以儆效尤。
圣上独具慧眼,心知肚明事情原委,故而特意密询林海,借他公正之言保下柴静群一命,更保全其仕途。
林海一句据实回奏,虽为柴静群避过祸事换来升迁机缘,却也彻底得罪了权势滔天的两江总督吕无为,暗中结下一桩朝堂私怨。
京城皇城之中,忠顺王水源抵京复命,要当庭奏报江南河道巡察与地方民情诸事。
他本以为揣摩透了圣意,圣心是欲存保全太子之意,不愿大肆张扬朝堂乱象与儿子们的纷争,所以他咬牙隐忍,打算隐匿江南官匪勾结残害百姓的实情,低调结案。
可抬头刹那,目光扫过殿中诸王,骤然心头一震,汗毛倒竖。
只见一向以贤德出名的廉亲王腕间悬着御赐??念香珠,温润生辉,而太子东宫腕上空空如也并无御珠。
电光火石之间,与青华大师在江南竹下烹茶的一幕瞬间涌上心头。
青华先添茶至满溢再尽数倾空的举动,暗藏两层惊天机锋:水满则溢,势盛必衰;水浊则倾,政乱必废。
他本是天纵聪慧一点即透之人,此刻彻底顿悟玄机,这才真正看透圣心,圣心之下,看似放纵纵容,实则等着时机一举收网。
若自己还替太子隐瞒,那就坐实自己的“太子党”,在圣上面前再无翻身余地,只能与太子等一起沉沦,失却圣心。
水源当即俯身跪地,言辞恳切地当庭参奏两江总督吕无为,细数其纵容下属盘剥江南,无数苛政扰民之政,及逼民为匪败坏地方吏治的种种罪状。
此举一举两得:一则自证孤臣本心不党不私,唯忠君上;二则为十三弟水溶洗刷委屈鸣不平,彰显兄弟同心,更显手足情深,绝非挑拨储位构陷太子的小人行径。
帝王端坐龙椅,素来沉冷肃穆的面容之上,难得浮现一丝浅浅笑意。
他当即告知水源,早已派遣监察御史赶赴江南,彻查吕无为一案,厘清所有罪责。同时当众夸赞水源办事稳妥,又公私分明,特赐一串西藏活佛开光御珠,以示嘉奖。
水源恭敬叩首谢恩,躬身退立一旁,心境愈发澄澈通透。
圣上退朝回宫,皇后适时呈上本届秀女册封名册,待圣上身阅定夺。
名册之上,荣国府嫡女贾元春的名字旁,赫然画着一道清晰墨杠,乃是落选遣返归家待业之意。
圣上眸光微顿,开口轻声问询随侍太监:“此女可是荣国公后人?便是乞巧节那日,身着石榴红裙,无端遍身红疹,被众人误为染患恶疾,惊吓一众秀女,被皇后罚跪坤宁宫门外的那一位?”
太监连忙躬身应答,句句属实。
圣上微微沉吟,自语道:“贾家世代功勋累朝荣宠,若是就此草草遣返归家,太过颜面尽失。暂且留宫观望,待到中秋佳节,若是届时红疹依旧未消容颜有损,再行遣返归家不迟。”
旨意一出,荣国府上下人心更加惶惶。别家参选秀女皆已各得封号,或入宫受封,或恩赐皇族联姻,唯独贾元春滞留宫中留中不发,此种前途未卜更叫人焦灼难安。
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红疹诡异难消,元春独居深宫无人宽慰,日日以泪洗面,寝食难安,日渐形容憔悴。
王夫人在家心急如焚,每日坐立难安,偏生深宫规矩森严,严禁外间送药入宫,只能任由御医随意诊治,听天由命。
情急之下,马道婆献策,言道可送入高僧开光的珠串环佩,以佛力护身,为大姑娘安神祈福,可助其痊愈。
王夫人骤然想起,此前林家送来的那串??念香珠,乃是御赐珍品,天然蕴香,最能安神静气平复心绪,当即火速送入宫中,交由元春佩戴。
转瞬至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宫中大排家宴,宴请后宫妃嫔。
本届参选秀女仅剩贾元春一人滞留宫中,皇后全程闭口不提刻意冷落,将她彻底搁置一旁。
贾府为此耗费心力倾尽财力,暗中馈赠夏太监千两白银打点通融。
夏太监收受贿赂,恰逢宴席进献鲜果,便特意呈上两颗饱满鲜红的石榴。
圣上望见石榴,瞬间忆起那个身着石榴红裙无端染疾的贾府秀女,随口向皇后问询。
皇后无从回避,只得命人将贾元春传唤至宴席之中。
元春缓步入殿,身姿雍容,气度秀丽,行止优雅进退有度,褪去病中憔悴,别有一番端庄娴静的大家风范。
圣上本有心夸赞,目光骤然垂落,瞥见她洁白纤细的手腕之上,赫然悬挂着那串御赐??念香珠。
圣上眼底笑意瞬间敛去,神色沉冷。
此串念珠乃是他亲自令人特制,于佛前开光,专赐各皇子人手一串。
老四水源和老十三水溶的御珠早已带入江南转赠他人,但都有专折奏明此事。而太子素来骄纵自傲,一直未曾佩戴,唯有老八常年随身。
贾元春腕间这串,来路已然明晰,非东宫太子,便是忠顺王水源,抑或是北静王水溶。
圣上心中思绪翻飞,瞬间通透:水源年少稚嫩,历练不足,南下巡察江南,目睹乱象便贸然参奏他一向敬重的太子的近臣,行事太过锋芒毕露,不懂隐忍迂回,如今已然深陷朝堂被动,被太子嫌弃,也不被廉亲王一脉接纳,处境尴尬。虽与贾府交往甚厚,却到底年少,不到婚配年龄,不会参与到此种纠葛中来。
而荣国府素来与老四疏离,不会有此等瓜葛,这珠子显然来自太子东宫!贾府好大胆子,这般明目张胆勾结太子,这是迫不及待想要自家女子入住东宫吗?他们就断定了太子这颗大树已成参天之势?
一念至此,圣心不悦至极。
他不再打量元春,转头淡然问询皇后:“老四的正妃,可曾敲定妥当人家?”
皇后心中本是百般忌惮,贾元春品貌、家世、心性、才情皆是顶尖一流,本是稳稳的后宫妃嫔人选,此前借疹子之事将其搁置,本想借机彻底遣返,未曾想兜兜转转,终究未能脱身。
此刻听闻圣上问话,她瞬间洞悉圣意,心生算计,连忙含笑应答:“老四正妃已定乌氏。只是这贾姑娘家世贵重身份不凡,若是降格为老四侧妃,未免太过委屈了,又损荣国公府体面。”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德妃,笑意盈盈:“德妃娘娘素来喜爱贾姑娘品性端庄,不如便接入宫中,带回娘娘那里?”
德妃闻言轻笑,从容推脱:“可惜我家老十四尚且年幼,年仅七岁,未及婚配之年,不然定然求娶。倒是老八正妃未曾定亲,尚可斟酌。”
廉亲王养母周贵妃在旁适时接话:“老八年纪尚轻,圣上有意缓两年再行择妃。论年岁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