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石上留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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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亮处看。那缕白痕很淡,若不是方才问煞时被逼出形来,肉眼根本发现不了。她看了半晌,又把自己随身的铜钱取下一枚压上去。铜钱刚碰到木签,竟微微一热。
晏知还伸手接过,闭目辨了片刻:“不是死者的阴气。”
“我知道。”
虞岁晚眉心慢慢舒展开,眼里反倒多了些真正遇上玄门东西时才有的专注,“是镇过煞以后留下的余气。”
第五个人死前或者死后,必定有人动过玄术。
而那方没有被取走的墓碑,很可能正是当年最后一道痕迹。
“去石铺。”
虞岁晚把木签收入袖中,动作比先前利落许多,“碑若还在,今日应该能从上头找出东西。”
邵书手在门边站了半天,终于听见一句自己懂的,忙说石铺就在南厢外,不算远。姜令仪原想跟着去,被虞岁晚拦下。如今姜家人的记忆到底与七年前那五人牵连多深谁也不知道,带她直接见墓碑,跟把名字塞到她眼前没什么区别。
“你留在这里,看住人簿。”虞岁晚将母符交给她,“这东西若发热,先找哪一枚朱印在变。”
姜令仪握紧符纸,很快点头。
晏知还已经取了剑,两人带着邵书手出了姜宅。
午后街市正热闹,前几日绵绵的春雨停了,河边多出不少挑担洗器皿、晒竹篾的人。城南靠近几处手工作坊,越走越能听见锤凿敲打的动静,沿街不再是绸缎香药之类讲究门面的铺子,多是木行、砖窑的货栈和替人修农具的铁坊。屋舍也低了不少,门前堆着原料,来往脚夫挽着裤脚,一车车往外运货。
石铺的许掌柜正坐在前堂同人议一对门鼓石的价钱,听见邵书手又回来,还带了两个陌生人,颇为惊讶。
邵书手将来意说了。
许掌柜起先还能笑着听,听到那方七年前无人领取的墓碑,神色慢慢认真起来。
“你们竟是来找那个的。”
虞岁晚听出他的语气:“你记得?”
“哪能不记得。”许掌柜让伙计先去招呼客人,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石粉,“我家开石铺,客人欠钱的见得多,给完钱不要东西的,还真没几回。那块碑当年已经刻完,放前院等了大半个月,没人来取。我爹让伙计去姜宅问,回来以后更怪。”
“怎么怪?”
许掌柜领着他们往后院走,一路拨开几块靠墙竖着的石料,嘴里也没停:“伙计说,姜家门房听完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家里死过这么个人。他拿出收钱的凭据,对方倒认得姜家的印,可再往里问,谁都说没订过碑。我爹做了一辈子生意,头一回见这种事,还说兴许是哪房背着家里办的丧事,不方便声张,既然银钱结清,咱们便少问。”
这话听得邵书手背后一凉。
虞岁晚却越发确定自己来对了地方。
“那碑后来一直没动?”
“开始摆在前院,年头长了碍地方,就挪到后墙。刻过亡人名讳的石头,我们不好再磨掉给别人用,我爹也不肯拿去铺路,说做这行的别省这种便宜。前几年修墙时我还见过一回,应当还在。”
后院堆的石料极多。
两个伙计被叫过来,搬了几回才从墙根翻出一块窄碑。七年风雨下来,碑沿已经发白,底下生着湿润青苔,正面沾了不少泥点。
墓碑露出来的一瞬,虞岁晚袖中那枚第五木签已经热了,灼热的温度隔着衣料都能察觉。
晏知还显然也感觉到前方气息变化,目光落到碑背:“那里。”
墓碑一直背靠着墙,几个伙计方才只把前头压着的石料挪开,后面仍贴得严实。许掌柜听他说得笃定,赶紧让人取来两根木杠,从底下垫着一点点把碑撬离墙面。石头沉,几个人使了好一阵力气,才把那道窄缝撑开到能容一只手伸进去。
缝隙刚开,虞岁晚袖里的木签骤然烫了一下。
她抬手止住伙计:“够了,都退远些。”
许掌柜还想问是不是石头后头藏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带着两个伙计退到草棚外。邵书手更干脆,自己寻了个离后墙最远的位置,连手里的册子都一并揣进怀中,只露出半张脸往这边瞧。
晏知还握住碑侧,稍稍往外一带。
背面终于露了出来。
没有字,也没有刻痕。
靠近碑心的位置贴着一片已经发灰的薄纸,年月久了,边缘同石面黏在一处,若从旁边看,几乎要当成石头上结出的污斑。纸面原先应该用朱砂画过东西,如今颜色褪得只剩淡褐,几笔符线相互勾连,末端却没有落到纸上,而是顺着石纹一路没进碑体。
虞岁晚蹲下来,看清那几道符脚,神情微微变了。
“截名符。”
这名字许掌柜他们听不懂,晏知还却知道。他也蹲在另一侧,指尖悬在符纸上方,并未直接碰:“不是如今玄门常用的画法。”
“至少几十年前就少有人这么写了。”虞岁晚顺着最下方那一道符线辨了片刻,“而且少了一笔。”
符?里有些笔画并不是为了好看。起笔从哪里入,转折在哪一宫,最后一笔收向何处,都有规矩。差一笔,有时符便彻底无用;眼前这一张却不同,它并非失手,而是画到最后故意留出一个缺口,让整道符始终处在将合未合的状态。
晏知还望向碑正面:“缺口留给名字。”
虞岁晚唇角轻轻动了一下:“正是。”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第五木签,没往石上贴,只隔着半尺托在掌心。木签背后的灰白符脚随即清晰起来,一笔一画竟与碑后的残符严丝合缝。到了最后一处,两边的线同时停下,中间只隔着死者名讳这一层。
原来问煞结不是凭空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