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河仓旧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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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在头顶合拢,河滩上的灯火与人声一并远去。





向下的石阶窄而陡,临水一侧连道矮栏都没有。晏知还提灯在前,手掌仍牵着虞岁晚,脚下遇见松动石块,他先以靴尖拨开,再带她跨过去。阿白原本跟在后面,踩湿两回爪子就不肯走了,纵身跃上虞岁晚肩头,尾巴横扫灯罩,险些把火苗扑熄。





“阿白,收一收。”晏知还把灯移远。





虞岁晚听得新鲜:“你如今管它,倒比我还顺口。”





阿白把小脸儿埋进她发间,显然不愿领这份管束。





走完石阶,前方开出一座宽阔河仓。成排木柱托着低矮穹顶,柱脚包铜,地上铺有运货木轨,墙边散着车轴、木辊与几只破损水柜。旧墨书被潮气洇得模糊,尚能辨出“北仓”“盐引另封”一类字样。





早年官渡繁盛,上游来的粮、盐、药材先在这里清点换船,贵重货物与公文不走露天码头,直接从涵洞送入地底;后来河道东移,转般仓废了,上面的税榜烂成纸泥,地下这套东西反被人收拾出来,做起见不得光的买卖。





虞岁晚刚准备将灯往木轨边照,晏知还已经横过剑鞘:“脚下别落。”





剑鞘轻点前方青砖,砖面向下一沉,十余根黑线骤然从梁间绷直,两侧货架齐齐翻开,藏在后头的木偶持刀扑出,关节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剑锋离鞘不过三寸。





银白玄光沿地面木轨奔行,先截断操纵木偶的细线,又越过虞岁晚裙边,钉入四角铜柱。那些木偶还维持着前扑的姿势,身上铁刀已寸寸裂开,紧接着被一道无形重力压回墙内,连扬起的陈灰也没越过两人身前。





阿白从虞岁晚肩头探出脑袋,看看散了一地的木头,又看向晏知还,前爪悄悄往回缩了缩。





虞岁晚替它把尾巴从灯罩旁挪开:“现在知道该听谁的话了?”





晏知还收剑入鞘,俯身捻起断线。丝线外染乌漆,内里揉了兽筋,既耐水又受得住骤然牵扯,与黑篷船人偶胸腔中的一模一样。他顺着线头找到墙角转轮,略一试力,涵洞方向传来木轮滚动之声,一座空架沿轨道滑来,恰能接住船上送下的木盘。





涵洞另一头还泊着半截黑篷船,船身藏在石壁后,只露出湿漉漉的船尾。老妇人借给他们的破铃搁在木架上,外头缠了一圈细线,寄影符已经被撕去,铃身倒没再添损伤。





所谓无人驾驭的怪船,靠的无非水势、暗闸与地底绳轮。五更市的人只见戴黑手套的左手,以为收货者藏在篷中,谁能想到伸手验货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具木偶。





虞岁晚收起破铃,想着出去后得原样还给老妇人。老人嘴上虽说照价赔偿,看她昨日抱着铜铃那副宝贝模样,真把东西丢了,只怕不是银钱能够安抚的。





河仓北墙另有一道石门,门上嵌着九格铜盘,每格皆刻残缺云雷纹。晏知还将灯交给虞岁晚,右掌覆上中央,三枚暗扣应声陷落;手腕沿盘面一转,藏在内里的机簧相继咬合,厚重石门朝两边退开,做法熟得像他昨日才来过。





虞岁晚举灯照着铜盘:“想起什么没有?”





“没有。”晏知还把掌心沾到的铜绿擦去,“认得机关,总比站在这里拆墙省事。至于是谁教的,进去或许能找到答案;找不到,也不耽误我们查今日的事。”





语气寻常,连一道多余的波澜也没有。





虞岁晚原本还备了几句开解,眼下看来全派不上用场。这个人才不是一扇门就能吓得进退失据的性子。他没有过去可依靠,照样凭一身本事从白石渡走到今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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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身边空无一人,也没耽误他替旁人解厄除祟。若非他自己提起失忆,寻常人哪里看得出他心里少了一段岁月。
  

  

  
门后立满窄柜,格中存着木牌、价签和退货纸条。朔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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