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阿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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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姑娘出了南城门,沿着官道跑出一段,等两边的民居都看不见了,脚步才慢下来。她先前翻周家的院墙还算利落,如今没人盯着,也懒得再装,右脚落地时总要偏一下,走到城外的桑园边,扶着树缓了两回,最后钻进一间看桑人歇脚的小棚子。
棚顶漏了一角,里面堆着几只破竹筐。姑娘随手扫开地上的枯叶,靠着柱子坐下,将裙摆卷到膝上。腿上的布已经让血泡透,最里一层同伤口粘在了一处,她扯了两回,疼得手上没了力气,第三回干脆咬住袖子,一把将布拽了下来。
两排铁齿印露出来,皮肉翻着,里面还嵌着碎铁和沙土。她从腰间摸出小刀,拿衣角擦了擦,低头往伤口里挑。刀尖碰上嫩肉,她疼得腿一缩,手也跟着抖了一下,歇过那阵劲以后,又咬牙接着来。
虞岁晚一路跟到桑园,站在棚外看了片刻,没有马上进去。这姑娘落在周家墙头时,她看的分明,额顶一片雪白,颈边藏着虎纹,裙下那截没来得及收好的尾巴又红得扎眼,再加上方才那阵像唱歌一样的叫声,正是岚山里的鹿蜀。
鹿蜀皮肉长得快,眼前的伤放着不管,过些日子也能好。虞岁晚没有急着出手,是因为这姑娘下刀时虽疼得满头汗,脸上还有几分不当回事,仿佛多挨几日也算不得什么。她既常往人住的地方跑,总该知道同样的铁夹落在人腿上,没她这么容易熬过去。
等她终于挑出最后一块铁渣,手里的小刀险些拿不稳,虞岁晚这才走进棚子,弯腰捡起那块带血的碎铁,看过以后丢到了一旁。
虞岁晚在姑娘面前蹲下,先问她这滋味怎么样,随后指了指地上的铁夹碎片,话也说得很实在:“你们鹿蜀命长,伤口也好得快,咬着牙过几日就算完了。换成普通人挨这一下,腿养上几个月都不稀奇,运气差些,以后走路都要跛。你跟人在一处来往,总要先记住,人没你们这么经得住折腾,也没有那么多年月慢慢等。”
姑娘刚才一直忍着,眼下听见她一口叫破自己的来历,倒顾不上腿疼了,立刻抬起头来,颈边的虎纹也跟着显出几分。她把小刀横在身前,满脸戒备地问道:“你是谁?我又没有现出原形,你怎么知道我是鹿蜀?”
虞岁晚没有回答,反手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个寸许高的小玉瓶。瓶身碧青,拿在手里时,里头有一点银亮的东西来回滚动,看着像水,又始终聚成一颗珠子,不肯沾在瓶壁上。
姑娘的眼睛不由得跟了过去。
虞岁晚拔开瓶塞,朝掌心轻轻一倒,那颗银亮的水珠滚了出来,悬在她指尖上方。她伸手往伤口上一点,水珠沿着两排齿痕慢慢走了一圈,血污和红肿跟着往里退,翻开的皮肉一点点合拢。等水珠重新回到瓶里,姑娘腿上已经什么都没了,别说伤口,连一道淡印子也找不见。
姑娘低头摸了好几遍,又站起来走了两步。方才疼得不敢落地的右腿,如今同左腿没有半点分别。她先是不敢信,很快又蹲到虞岁晚身边,盯着那只玉瓶看个不停,连声问她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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