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阿绛(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怎么比族里长老的药泉还管用。虞岁晚把玉瓶收回荷包,顺手拍开她伸过来的手,告诉她:“这叫春生露,一瓶也没几滴,你别惦记。让你疼,是叫你记住人身上这点皮肉有多不顶用。记住了,伤留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专程追出来看你受罪的。”
姑娘听得很服气。她们鹿蜀一族最敬有本事的人,虞岁晚认得出她的真身,随手拿出一样东西,还能让那么深的伤转眼没了,怎么看都不是周怀生花几两银子请来的普通方士。
她脸上的提防散了不少,自己先报了姓名:“我叫阿绛。这个名字也是周怀生给我取的。”
虞岁晚听到这里,才把白日周怀生来知微堂的事说给她听。周怀生说有个素不相识的妖怪跟了他半个月,夜里上房,白日追人,腕上的三道伤也是那妖抓出来的,所以想买一张厉害的驱妖符,最好让对方再也不能近身。
阿绛听完,整个人安静下来。她方才谈起春生露时还满眼好奇,这会儿盯着脚边那块碎铁,过了许久才抬头问虞岁晚:“他当真说不认识我?”
虞岁晚点了头,也没替周怀生遮掩:“他说得很清楚,连你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我那时就算出你们有旧缘,没当面拆他,是想先找到你。如今人找到了,你愿不愿意说,看你自己。”
阿绛沉默了很久。她大概憋了这些日子,心里早攒了一肚子话,又见虞岁晚没有拿符压她,还替她治好了伤,最后从头说了起来。
周怀生七岁那年还住在岚山脚下,家里只有几亩薄田,父亲身子不好,日子过得紧。那年夏天,他跟着父亲进山捡柴,半路遇上大雨,山沟里的水一下涨起来,把人冲出老远。
阿绛那时刚学会化成人形,头上的白毛藏不住,尾巴也常露在外头。她在下游看见水里漂着个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周怀生拖上岸。周怀生喝了一肚子泥水,醒来先吐了她一身,吐完又饿得直哭,问她有没有吃的。
说起这段,阿绛自己先笑了,告诉虞岁晚:“我当时还以为救了人,他醒来总要好好谢我,谁知道他连眼睛都没睁全,只管问吃的。我没法子,去猎户家拿了两个蒸饼,还顺手拿了一身晾在外头的衣裳。第二日他爹领着我们上门赔礼,家里赔不起布,最后赔了两只母鸡。他爹心疼得一路骂,他还偷偷告诉我,那两只鸡平日总追着啄他,送走了正好。”
从那以后,周怀生每回进山都会多带一张杂面饼。阿绛嫌饼干,他就从家里偷一点麦芽糖抹在中间;阿绛带他找甜果、捡菌子,周母咳嗽时,也会帮着采药。周怀生跑不过她,输了就坐在地上耍赖,说人哪能跟鹿蜀比腿脚。可真有村里的狗冲阿绛扑过来,他又会抓根竹竿挡在前头,自己怕得腿抖,还催她赶紧上树。
后来周怀生教她认字,两个人蹲在河边,用树枝往泥里写。他自己的名字都写不齐整,偏偏很敢教人。阿绛原本没有人间姓名,周怀生看她喜欢红衣,尾巴也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