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找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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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有五分之一的血,钝器这头还在不停滴血。血滴落在桶里,融进那些血液里,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发出‘叮咚’的声音。
而孩子脸朝的方向,窗嵌琉璃,里可见外,外不见里,隐秘至极,寻常人要如何发现。
那外面正对着安岭县最热闹的街。
她曾多次走过这街道,竟都不曾心生怀疑。
趴在这桌上的孩子们或许不止一次见到过自己的亲人,却无法求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
从白日到星月高悬,他们或许不断祈求,祈求自己的亲人能多看这边一眼,祈求她们能发现什么。
但徒劳无功。
所有希冀尽数碎裂,散作一地寒灰,这才是让一个人最绝望的死法。
倪逾明大脑一片空白,脑袋嗡嗡作响,一阵眩晕感来袭。
她紧咬着苍白的下唇,眩晕感太强,她好像连痛觉都感觉不到了,直到尝到一点血腥味。
孩子流了太多血,必须要先止血,否则必死无疑。
可要止血必须先把钝器拿出,要取出钝器必然是很疼很疼,这孩子已经没有意识了,如果用草乌散,不能保证孩子不会在拔钝器时死去。
外面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响。
没有时间了。
倪逾明用帕子轻轻擦拭孩子的满脸泪痕。
手刚碰到钝器,孩子在她怀中虚弱地呜咽一声,已经没力气哭了,只是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好疼。”
轻到几乎听不见声。
倪逾明摸出一块麦芽糖,是向倾承给她的,还没吃完。
她塞到孩子嘴里。
“别怕,你爹娘在等着你呢。”
孩子下意识地吸吮。
这屋子并不暖和,她又脱下外衣裹在孩子身上,明明该感觉到冷的,可此时她的额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钝器被完全拔出,孩子抽搐了一下,没有号啕大哭,但垫在身下的外衣早已被泪珠打湿。
倪逾明不敢懈怠,把伤口处理一下立刻进行缝合。
儿时在师父的指导下练了成千上万次,她的缝合之术既快缝地也漂亮。
就在她准备抱起孩子离开时,墙里传来了声响。
一声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墙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倪逾明摸了下墙面,是有暗格。
这暗格连接的是隔壁的食肆后厨。
倪逾明眼里泛起寒光,果然是一伙的。
他们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仅凭一个县令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但怎么打开呢?
机关一定是在这屋子里。
她将四周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钝器上。
手指附在上面轻动,微微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