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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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实话和假话,朕都不想听。”
卫潋瞪大了眼,细密的痛施加在下唇。赵顷诀不允她开口说半字,挪到她颈中央的伤痕,结了薄薄的痂,用力辗转磨蹭。
“你不悔死,朕让你悔生。”
卫潋受不住了。
啜泣只换来情潮,不敢在节骨眼上招惹他,她哭腔一声比一声浓。
赵顷诀充耳不闻。
眸中不见半丝情绪,也感知不到体内澎湃的绞痛。喉咙再度翻腾血气,他安静闭眼,四肢百骸都在跌宕。千思万绪像柳絮,无根无凭,让他恨也恨得麻木。
而猛然睁眼,哭泣的女子正惧怕望着他。
千思万绪有了实。
“卫潋。”
赵顷诀眼尾上挑,噙着毛骨悚然的薄笑。
他想,这样也很好。
“有人几度要朕死,朕偏不死,还将他们逐一杀了。你若解释为天意,无人替朕求过平安,神佛怎会庇佑朕?”
婆娑弄舞,长夜将阑。
卫潋连讨饶的力气都不剩,倒也没做什么,骨架都要散了。赵顷诀餍足躺在她身侧,一路抚过她的脊柱,她哆哆嗦嗦抵住他胸膛。
赵顷诀视线低垂,撩开她的乌发。脖颈吮印交错,唇瓣也红肿得夸张。
他眨了下眼。
“你在想朕今夜为何会如此?”
卫潋无力应答,还在微弱起伏着,昏昏沉沉蜷起腿。
体内的旧毒偃息,赵顷诀阖上眸,肺腑血肉终于不再肆意搅动。紊乱脉象平息,除去唇边残留的血渍,看不出他承受过怎样的痛楚。
“休要再提起你主子。”
*
天光大亮。
卫潋一觉睡至晡刻,身骨困乏沉软,只有一个宫婢守在榻边做活。
她眼皮酸胀难支,非同寻常的酸胀,迟钝转视一圈。偏厢陈设朴素,雪晴时艳阳低落,似是宫人歇宿居所。
“你醒了?”
那宫婢放下手中针线,发簪插在垂螺髻,两三颗珍珠点缀,衣着姜黄罗裙。卫潋进凌銮殿的两回都见过她,名叫春知,似乎深得裴嬷嬷器重。
卫潋点了点头。
春知主动介绍:“裴嬷嬷特意命我收拾出来的屋子,是陛下默许的,姑娘在此处将养几日。”
卫潋迟疑片刻,也只得点了点头。
春知取来青盐牙筹和清水:“姑娘别硬撑,你的伤,我仔细上过药了……其余的伤势,我不便贸然去动。”
“你慢些。”
卫潋齿关僵硬,将漱口水吐尽。
她甚至不敢窥镜,想也知道是怎样浮想联翩的风光,红肿唇瓣还疼着。
春知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凑到卫潋耳畔:“我的桃花酥送你吃,莫要怕啊,听说那事……都挺疼的。”
卫潋险些被口水呛住,她剧烈咳嗽起来。
春知笃定她在羞,抚她背脊舒气,也不敢多妄议君事是非。
“莫慌,很正常。”
卫潋彻底百口莫辩。
春知办事妥帖,待谁都热心肠,为此挨了裴嬷嬷不少手板。见她无碍,才坐下闷声做活。时而还扫一眼廊道,从袖口摸出纸笺,有模有样研究起来。
卫潋侧眸望向窗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