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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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潋将养了一日,赵顷诀命人给她的手脚腕上镣铐。尽管侍卫目不斜视,她也忍不住颔首,将颈间痕迹藏起。
总觉处处不自在。
她咬咬唇,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谁料与那侍卫大眼瞪小眼。
卫潋尴尬了:“我……”
侍卫神色冷峻,将镣铐调松了些。实留在赵顷诀身侧的人,大多都沉默寡言,却心明眼亮。
卫潋更尴尬了。
但左右也解释不清,怎么样都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侍卫一声不吭出去了。
卫潋双臂抱膝缓神,足底贴在被褥上轻轻蹭动,屋内炭火不旺,她呵了口气暖手。
如今随意摆弄一处,脑中浮现的画面,竟都与赵顷诀密不可分。
她屈指揉过红印,恍如置身凌銮殿榻间,定在衔唇舐颈、令人颇为崩溃的种种。胸腔里头难受得紧,自虐般用了力,勉强拎回思绪。
犹记赵顷诀唇角挂着血,眼含戾色要送她去死的模样,卫潋确也做好赴死的准备。至今不知自己是怎么逃离鬼门关的,又是怎样坠入另一层地狱。
听闻贵胄都有些癖好。
莫非他就喜爱咬人发泄……
卫潋细思其中诸多古怪,也愈发猜不透这位帝王的心思。
晚间,裴嬷嬷来了。
身后宫婢手捧摞得齐整的经册,连同笔墨纸砚置于矮案上。卫潋望向堆叠成山的经文,还未错愕,就听裴嬷嬷奉上口谕。
“陛下有令,命你每日誊抄八页经文。一字也不可错漏,否则按宫规惩治。”
一侧宫婢备好墨,裴嬷嬷铁面无私,抬颌催促卫潋下榻:“今夜便开始。”
卫潋悬吊不便,誊抄尤其受限。但凡手抖了或者歪了,戒尺下一瞬便责在她手背上。
“啪!”
“专心。”
卫潋艰难悬腕,冷汗从瘦削的下巴尖滴落,漾在墨里晕染。纤细长睫怯懦一抖,那张姣美的脸庞叫人心生怜惜,不敢怒也不敢言的脆弱模样。
裴嬷嬷逐渐收了警惕之心。
想来吃够苦头,谅她没胆子了。
卫潋誊抄完毕:“裴嬷嬷。”
裴嬷嬷面无表情翻看起来,眸中流露一丝诧异和赞许。字是当真好看,婉转舒劲,教她习字的人着实下了功夫。
她捏在纸边的手稍顿,再连翻好几页,正要松口饶过她,眼神骤然一变。
“这是什么?”
裴嬷嬷露出那张纸上的王八??还被别有用心点了一颗痣。
和她眉心红痣如出一辙。
卫潋低眉顺眼:“我不知。”
“不知……好一个你不知!”
“手。”裴嬷嬷登然肝疼,抄起戒尺,却被轻巧躲开了。
卫潋无辜虚弱:“我委实不知,许是无意混进里头的。还劳您数数,是否有八页纸。”
裴嬷嬷的脸色青白交加,赵顷诀称帝后,她自然水涨船高。在宫内也是个狠角色,未见过哪个宫婢敢如此忤逆。偏也明说不得,称这王八的痣和她一样,要她怎好说出口。
卫潋仍在装傻:“嬷嬷,怎的了?”
她细声细气:“可是身子骨不爽?”
刚欲严厉斥责,裴嬷嬷余光再度瞥见那只无声挑衅的王八,一下子咳起嗽来。
卫潋忧心忡忡:“天寒地冻,您多加保重。”
裴嬷嬷简直火冒三丈,也不好擅自越过赵顷诀惩治。冷笑了两声,憋着一肚子气朝外走。
“裴嬷嬷。”
卫潋捱着镣铐跪在案前,腰酸颈僵,在身后恭恭敬敬问:“今夜誊抄的经文您无需带走?”
此话提醒了裴嬷嬷,才一回头??
那只王八又在空中挥啊挥。
*
卫潋三日未见赵顷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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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不出偏厢,也探不出口风。每日吊着腕誊抄着经文,彻底与外界隔绝。惦记宁德侯府的安危,猜测赵顷诀的意思。坐立强摁心慌,拼命将思绪融入游走经文的墨香。
同样揣摩圣意的还有祁慎。
他是宫中伴随赵顷诀最久的老人,一路见证赵顷诀厮杀至今,物事面目全非。尤其在赵顷诀旧毒发作过后,他倒不意外会被责罚,只是未曾想会因避子汤受罚。
直到裴嬷嬷将卫潋誊抄的经文呈上,赵顷诀看也未看,便拧眉焚烧,还称既然她爱祈福再多增几页也无妨。
祁慎才恍然大悟,脊背也隐约凉瑟。
他知他错哪了。
陛下憎侯府入骨,生啖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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