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锦书往来频真言唯此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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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中秋过后,天气一日凉似一日。山庄东角那棵柿子树的青皮果子,被几场霜打过,渐渐泛了黄,远远望去,像挂了一树小灯笼。贾三每日除了吃喝睡觉,便是蹲在廊下看那树柿子。他倒不是不想出门,是一出门便能撞见温伯安。温伯安近来愈发勤勉,每日天不亮便在院门口等着,手里捧着那本《归真日录》,说是要请前辈“口述太虚真经第二章”,贾三哪里有什么第二章,上回那第一章第六句还是从茅房里听墙根听来的。他实在编不出第七句,只得每日绕着温伯安走,连茅厕都换了后院最偏的那个,便是上回被阿福撞见的墙根菜地旧址。





这日,他正蹲在柿子树上往下摘柿子,忽听得铜锁在树下喊:“前辈,有信,两封。”





贾三从树上滑下来,裤腿被树皮刮了一道口子,他拍拍手上的碎叶,接过信来。一封是盟主府的公函,封口押着朱红大印,厚得像一块砖。另一封是素白宣纸,封口一滴蜜蜡,依旧是那清瘦微斜的字迹。贾三看也不看公函,先把那封素白的拆开了。





“贾三哥:





这府里人人都知道我给你写信,却不知道我们写的是什么,让他们猜去好了。





我又被罚跪祠堂了,这回是因为在宴席上顶撞了父亲请来的一位道长。那位道长说,他研究太虚真经多年,终于参透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真义,然后洋洋洒洒讲了半个时辰。讲完之后,满桌人都点头,我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道长可曾吃过葡萄?’他便被我问住了。





祠堂里黑,我其实有点怕,不过想到你也怕,我好像就没那么怕了。你说你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来不怕,可近来老是想起破庙里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你说他没说完的话,搁在你心里头。我想了很久,觉得那没说完的话,也许不是跟你说的。





对了,我父亲这几日正在与白不群商议什么‘太虚书院’的事。我偷偷听了几耳朵,只听父亲说了一句:‘白庄主这个人,做事太周全。太周全的人,往往有不周全的事。’我不懂这句话,抄给你,也许你觉得有用。





另,上次随信附的柿饼是厨娘新晒的,有些涩,你先尝尝。若是太涩便别吃了,别跟每回那些点心似的,不好吃也硬往嘴里塞。





??如烟,不拜。”





贾三坐在廊下,把信来回看了两遍,忽然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声。骂的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行字攫住了,不骂一声便不舒坦。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又从布包里摸出一块柿饼来啃。柿饼有些涩,涩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下去了。





吃完柿饼,他摊开纸笔,开始写回信。自从上回被柳如烟笑过字丑之后,他便刻意放慢了笔速,每个字都描得很认真。描到“白”字时,墨太浓了,落纸便洇开一团。他对着那团墨看了片刻,决定不去改它,洇都洇了,刮掉反而更难看。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信纸举到灯前吹了吹未干的墨,又折了两折,塞进信封。





铜锁来取信时,看见了那封盟主府的公函,原封不动地搁在桌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常把贾三的信收好,把盟主府公函原封不动地搁在温伯安的书案上。温伯安拆开公函后,失声叫了一句“下月便要动土了”,然后捧着那沓纸奔去赵雄在山庄的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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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处。
  

  

  
又过了三两日,白不群再次登门。这回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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