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番外?去见你三别来了[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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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去见你(三):别来了





卡卡西后半夜醒了一次。





梦把他从雨声里拖出来。





雷光太亮。





千鸟贯穿胸口的触感从掌心一路冲到腕骨,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淌,热的,黏的,像怎么甩都甩不开。





琳的脸在雨里抬起来。





她像要说什么。





可梦里没有声音。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急得不像活人。





卡卡西猛地睁开眼。





屋里很暗。





檐角的雨贴着窗纸往下落,桌角那盏小灯已经灭了,灯芯被人剪得很齐。昨夜雏田放下的药包还在原处,食盒空了,茶也凉了。





他坐在床边。





银发乱了一点,几缕垂到额前。黑色里衣贴着肩背,领口被冷汗浸出深色。少年人的骨架已经长开,肩线利,背却薄而紧,坐在那里时像一柄被强行按回鞘里的刀。





右手垂在膝上。





指节僵得发白。





掌心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是闻到了血味。





卡卡西站起身,走到水盆边。





冷水没过手背。





他低头搓着掌心,指腹擦过掌纹,擦过伤口边缘,也擦过昨夜那块被雏田压平过的棉布。水面被撞得发浑,木盆边缘溅出一串细碎的水珠,落在地板上,像屋里多了一场很小的雨。





棉布很快湿透。





伤口被泡得发白,边缘重新裂开一点。





卡卡西没有停。





梦里的血还在。





琳的脸也还在。





他把手重新按进水里,指节抵到盆底,腕骨绷出一截冷白的线。水顺着手腕往袖口里渗,黑色衣料湿了一片。





洗不干净。





这个念头贴着骨头爬上来。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水已经凉透。





卡卡西把手拿出来,扯下湿透的棉布,丢进盆里。





布料落进水里的声音很轻。





昨夜雏田低头替他打结的样子,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浮上来。





藤紫色衣袖垂下来,又被她轻轻收回。黑长直滑到肩前,发尾贴着胸前衣襟。她替他压住棉布边缘时,指腹避开伤口裂开的地方,声音也压得很软。





“明天不要碰水。”





卡卡西把湿掉的手往衣角上一擦。





“多管闲事。”





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天亮前,雨停了一会儿。





卡卡西换上暗色作战服。





黑色衣料一层一层贴上肩背,护腕重新扣紧,金属扣合上的声音很轻,却足够冷。白色暗部面具被他挂到腰侧,面具边缘碰到忍具包,发出一点硬物相撞的声响。





镜子里的人很年轻。





银发,单眼,黑色作战服,腰侧白面具。





身形高而利,面罩遮住大半张脸。那只眼睛垂下来时,冷得像所有东西都先被判成危险。





他拉开门。





清晨的木叶还带着雨后的潮气,街道上没有几个人。卡卡西沿着屋檐阴影往火影楼走,靴底踩过积水,水纹在脚边散开,又很快合拢。





火影楼地下的整备间没有窗。





灯被压得很低,墙上挂着一排白色面具。犬、鸟、狐、猫,每一只都干净,每一只都没有表情。角落里有人低头缝合刀口,针线穿过皮肉时,只咬住绷带,没有发出声音。





卡卡西把任务回执塞进柜子,重新绑护腕。





戴鸟面具的忍者从旁边经过,视线扫过他的手背。





“伤?”





“小伤。”





卡卡西声音淡淡的,像那只手不是自己的。





“能出任务?”





“能。”





对话到这里就断了。





整备间里没有人再问第二句。





伤口能动,就不算伤。





饭能入口,就不必管味道。





屋里有没有灯,都不影响判断外面的脚步声。





卡卡西扣上面具,走出整备间。





走廊尽头的冷光落下来,他忽然想起旗木家的桌角。





那只空杯。





那盏小灯。





还有昨夜雏田把热茶往里推半寸的手。





他皱了一下眉。





太多余了。





后来几次,她常常停在门槛外。





脚尖没有越过那道木边,东西却总能被她放到屋里的光里。纸包、食盒、灯芯、热茶,一样一样,安静地落在他伸手能碰到的位置。





卡卡西开门时,目光总是先落到她袖口。





再落到指尖。





有没有暗器。





有没有结印。





有没有藏起来的第二个动作。





她的手却总是干净的。





有时拎着药包,有时提着食盒,有时护着一盏小灯。指尖被雨气冻得微凉,指腹却白净柔软,连把纸绳压稳时,动作都慢得像怕惊动门内的冷气。





越干净,越不合理。





第一次是换药。





夜里风冷,旗木家的门缝底下没有灯光。雏田敲门时,手里只拿着一小包干净棉布。她穿着淡藤色交领衣裙,月白细带收住腰线,黑长直垂在身后,发尾被夜风带到肩前。她低头看药包的时候,几缕发丝贴着颈侧,廊下冷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白色眼睛温润得不像这条空巷里会出现的人。





门被拉开。





卡卡西站在门内。





他刚换下暗部外袍,黑色作战服还贴在身上,护腕没有完全解开。白色面具扣在腰侧,边缘轻轻撞到门框,发出一声冷硬的响。银发被夜气压得有些乱,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垂下来,先扫过她的手,再扫过她身后的巷口。





门内没有灯。





他站得很直,身形高挑,肩背被黑色衣料收得锋利。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冷淡的眼睛,像连“回家”这件事都还没有从任务里退出来。





“又是什么理由?”





声音隔着面罩落下来,低而淡。





雏田抬头看他。





她站在门槛外,把药包往前递了一点。声音温温的,尾音放得很稳。





“换药。”





卡卡西垂眼看了一下她掌心里的棉布。





“不需要。”





雏田点点头。





“嗯。”





她弯腰,把棉布放在门边的小木台上。衣料顺着身形落下去,细带压着腰,黑发从肩侧滑到胸前。淡淡的皂角香和药草气被夜风送进屋里,比灯还先一步越过门槛。





“那放在这里。”





她指尖压了压纸包边缘,确认不会被风吹掉,才抬眼看他。





“明天如果扯到伤口,会疼。”





卡卡西靠在门边,冷冷看着她。





“你很关心疼不疼?”





雏田眼睫动了一下。





廊下的光很浅,她脸上那点红却没有藏住。





“嗯。”





她声音软下来。





“关心。”





卡卡西的指节在门框边收紧了一点。





门框在他指下响了一声。





雏田退后半步,裙摆被风吹得贴住小腿。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门边的药包,像确认它还稳稳待在那里。





“晚安,卡卡西。”





门合上以后,屋里重新暗下来。





卡卡西站在门内,黑色袖口擦过门闩,迟迟没有落下。





很久之后,他重新把门拉开一条缝。





那包棉布还在那里。





纸角被她压得平平整整。





第二次是还食盒。





那天下着细雨。





雏田撑着一把旧伞站在廊下,裙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点,黑长直顺着背脊垂下去,发尾贴着淡色衣料。她手里提着洗干净的食盒,木盖被擦得很亮,提绳也理得整齐。





卡卡西开门时,她正低头把伞沿往外偏。





雨水本来要滴到门槛上,被她轻轻避开了。





听见门响,她抬起眼。





那一瞬,眼底有一点小小的亮,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今天只是还这个。”





她把食盒递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卡卡西迟迟没接。





他站在门内,比她高出一截。黑色作战服收着肩背,护腕边缘还压着未拆的绷带,腰侧面具贴着腿侧,白得冷清。雨声落在两人中间,他那只露出来的眼睛仍旧冷,眼尾微垂,像不耐,又像习惯把所有靠近都挡在门外。





“这种东西放在医疗班也行。”





“可是这是你的。”





“我不缺食盒。”





雏田睫毛动了动。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盒,又抬眼看他。语气仍然温和,却认真得像在说一件不能马虎的小事。





“可是昨天你洗干净了。”





卡卡西皱眉。





“所以?”





“所以要还回来。”





她声音软软的。





“被认真对待过的东西,也应该认真还给你。”





雨声忽然变得清楚。





卡卡西看着她。





伞沿压得很低,衣裙湿了一角,她却仍然把食盒护得很好。明明只是个木盒,被她这样捧着,倒像真的有了重量。





麻烦。





太麻烦。





他伸手接过食盒。





指尖擦过提绳时,碰到她微凉的手背。雏田手指短短蜷了一下,伞沿的雨珠正顺着腕侧滚下去。她耳边红了点,仍旧弯起眼睛。





“那我回去了。”





卡卡西垂眼看着食盒。





“理由很差。”





雏田脚步停住。





她回头时,伞下那双白色眼睛弯得很浅。





“嗯。”





她声音很软,像把他的挑剔也收下了。





“明天会换一个好一点的。”





门合上后,卡卡西把食盒拎在手里。





木盒在他掌心转了半圈。





最后被放到桌角,离那只空杯很近。





第三次,她带了灯芯。





旗木家的灯烧得太暗。





那晚卡卡西回来时,屋里仍旧没有点灯。他进门后先停在阴影里,单眼扫过窗边、桌角、门后。护腕还没解,腰侧的白色面具贴着黑色作战服,冷得像一块骨头。





窗边空。





桌角空。





门后也空。





门外只有她。





雏田手里拿着一小截灯芯和一把剪刀,神情有点不好意思。今日她穿的是月白色交领衣裙,外面罩了件杏色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成很小的结,反而显得腰线更细。她黑发没有束,只用手指松松拢在肩后,低头时发尾还是会滑到胸前。





“医疗班多了一点灯芯。”





她声音小小的。





卡卡西看着她。





“所以你送到我这里?”





雏田抿了一下唇。





灯芯被她握在指间,细白的一截,被屋外的风吹得轻轻动。





“你的灯快灭了。”





“灭了也不影响。”





“可是会伤眼睛。”





卡卡西声音冷下来。





“暗处更方便判断有没有人。”





雏田握着灯芯的手停住。





她抬眼看他。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掠过黑色作战服、护腕、白色面具,最后停在他那只冷淡的眼睛上。





她把声音放低了一点。





“那我只换这一盏。”





停了停,她又补了一句。





“不放太亮。”





卡卡西喉间那句拒绝还没出口,她已经低下头,跪坐到桌边,认真把旧灯芯剪掉。





灯火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光不刺眼,只在桌面铺开一小圈暖黄。光照到她的指尖,也照到她垂下来的黑发。她弯腰时,衣料顺着胸前落下去,月白细带压住腰线,侧脸在灯下温软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卡卡西靠在门边看着。





黑色作战服上有雨后的潮气,指尖也冷,整个人像一柄没收回鞘里的刀。那一小圈灯火落到他靴边,他站在那里,没退。





雏田把旧灯芯收进纸包里,抬头时,对上他的视线。





她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边慢慢红起来。





“这样会太亮吗?”





声音轻下去,带着一点小心。





卡卡西移开视线。





“随便。”





雏田笑了一下。





笑意在眼尾停了一小下,没藏住。





她把灯往桌角推了半寸。





“那就放这里。”





从那天以后,卡卡西回家时,第一眼总会看见那盏灯。





他每次路过桌角,指尖都会擦过火折子。





灯仍旧亮着。





第四次,她带了饭团。





两个。





不大。





她来的时候,外面风很大,纸门被吹得轻轻响。雏田把食盒放到桌上,打开盖子时,热气慢慢冒出来。她今日没有系围裙,穿着一件藤紫色衣裙,月白细带收在腰间,胸前衣料被热气熏得柔软。黑长直顺着肩侧滑下,发尾垂到食盒边,被她很快用手背拨回去。





她坐在矮桌另一侧,隔着半张桌。





茶杯放在他右手边,离短刀有半寸距离。筷子尖端朝外,不会碰到他的护腕。药包压在食盒盖旁边,不碍眼,却伸手就能拿到。





卡卡西站在一旁,冷着脸看她。





白色面具扣在腰侧,黑色衣料衬得他身形更高。银发落着一点灯光,那只露出的眼睛却冷,眼尾微垂,像不耐烦,又像已经把所有松动都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你很熟练。”





雏田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眼睛里有一点没藏好的心疼,又很快化开。她低下眼,把饭团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以前……做过很多次。”





说完,她像意识到什么,耳边慢慢红起来。





“今天好像淡了一点。”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卡卡西垂眼看那两个饭团。





“我没说难吃。”





雏田抬眼。





她眼睛慢慢弯起来。





那点欢喜很小,却没藏住。那样漂亮、温柔的成年女子站在灯边,因为他一句冷淡的否认,露出一点近乎珍惜的笑意。





卡卡西心口莫名烦了一下。





她不该这样容易满足。





更不该对他这样。





“那明天我再试一次。”





她声音软软的,尾音落得很慢。





明天。





她说得太自然。





像明天她还会来。





像这间屋子里有灯、有茶、有饭团,是一件不用说明的事。





卡卡西冷着脸移开视线。





“我没有让你来。”





雏田把食盒盖子放到一旁,指尖轻轻压住边缘。





“嗯。”





她垂着眼,把食盒盖边缘擦干净。





“所以我会换理由。”





卡卡西看向她。





她低着头,黑发顺着肩侧垂下去,遮住一点泛红的耳廓。明明说得害羞,语气却很认真,像这不是玩笑,而是她真的在想:明天要用什么方式,才能不太打扰地见到他。





他忽然觉得屋里太暖。





灯太亮。





她身上的皂香和饭团的热气混在一起,像要把这里一点点改成别的地方。





可那两个饭团,最后还是没有剩下。





第二天出任务前,卡卡西路过街角那家店。





盐袋一小包一小包叠在木架上。





掌柜抬头,热气从炉边蒸起来。





“要买盐吗?”





卡卡西脚步停了一息。





袖口里还藏着昨晚食盒盖擦过指节时留下的一点木香。





他冷着脸拿了一袋。





“嗯。”





盐袋落进掌心,很轻。





放进忍具包时,碰到苦无,发出一点细小的响声。





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





忍具包里放盐。





荒唐。





更荒唐的是,他居然知道这袋盐是给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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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任务结束得比预计早。
  

  

  
林间的雨刚停,树叶上的水珠被风压下来,打在黑色袖口上。卡卡西踩过一截断枝,靴底陷进湿泥,又很快拔出来。
  

  

  
身后的忍者蹲在泥水里封卷轴。
  

  

  
有人把断枝拨回原处,有人拖走尸体,有人抬手打了两个手势。
  

  

  
没有声音。
  

  

  
只有雨水从树叶上落下来,打在黑色袖口和刀鞘上。
  

  

  
卡卡西站在树影下,低头摘手套。
  

  

  
右手手背上的旧伤又裂开了。
  

  

  
早晨被水泡开的边缘没有好全,刚才结印时扯了一次,血顺着指节渗出来,混着雨水,把绷带染出一片浅红。
  

  

  
他垂眼看了片刻。
  

  

  
重新把手套拉上去。
  

  

  
皮革压住裂开的伤口,血色被遮住。刀柄入掌时,手背疼了一下;结印时,指节仍然能扣到位。
  

  

  
卡卡西把护腕扣紧。
  

  

  
腰侧那只白色面具贴着腿侧,边缘还沾着雨后的冷气。黑色作战服被水汽压得更贴身,肩背线条绷得很直。银发湿了一点,几缕垂在护额边,露出的那只眼睛冷而清醒,像刚才那场任务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东西。
  

  

  
可忍具包里有一小袋盐。
  

  

  
卡卡西低头,把卷轴塞进去时,盐袋被苦无尖端抵了一下,发出细小的纸响。
  

  

  
他动作顿住。
  

  

  
雨后的林子里有血味,潮土味,还有忍具上洗不掉的铁锈味。
  

  

  
那一点盐袋的纸响混在里面,荒唐得格格不入。
  

  

  
他把忍具包扣紧。
  

  

  
“前辈。”
  

  

  
鼬从树后走出来。
  

  

  
少年脸上没有表情,袖口被划开一道,血从手腕边缘渗出来,却没有滴到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像在确认会不会影响回村速度。
  

  

  
卡卡西扫过他的手。
  

  

  
“能走?”
  

  

  
“能。”
  

  

  
“回去再处理。”
  

  

  
鼬点头。
  

  

  
他没有多问卡卡西手背上的血,也没有提醒。两个人隔着雨后的树影对视半息,像都很熟悉这种判断。
  

  

  
伤口留到回去。
  

  

  
疼留到任务之后。
  

  

  
身上还剩多少力气,不必说。
  

  

  
回村时,天色已经压低。
  

  

  
木叶的街道被雨洗过,灯一盏盏亮起来,路边的摊贩正在收伞。卡卡西从屋檐阴影下走过,身上还带着林间冷气,腰侧白面具撞过护具,声音短促,惹得路边孩子回头看了一眼。
  

  

  
孩子被母亲牵走了。
  

  

  
卡卡西没有停。
  

  

  
医疗班后院的门半开着,药草味从廊下散出来。有人在清点任务伤员,药箱一只只摆在木板上。雨水顺着廊沿滴下来,落进木盆里,声响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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