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番外?去见你三别来了[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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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卡卡西原本只是交回执。
脚步却在转角处停住。
他听见雏田的声音。
“这里不要再压了。”
声音温温的,尾音收得稳。隔着药草气和雨声,仍旧能让人听清。
卡卡西站在廊影里,没有立刻走出去。
雏田今日穿着淡杏色交领衣裙,外面系着杏白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成小结,压出一截柔软的腰线。黑长直没有束高,只用旧木夹别住右侧几缕发,余下的顺着背脊垂下去。她低头时,发尾从肩后滑到胸前,被她用手背拨开,露出被灯照暖的侧脸。
她面前坐着一个刚回来的年轻忍者。
男人肩上有伤,正要把绷带拉紧。
雏田把药盘放到矮桌边,蹲下时杏白围裙擦过膝侧。她抬手挡住绷带末端,指尖停在伤口外侧。
“手先放松。”
年轻忍者皱眉。
“我自己来。”
雏田摊开棉布,声音压低,落在廊灯和雨声之间。
“我只处理这一处,不耽误你交回执。”
年轻忍者沉默片刻,把手松开了。
雏田替他重新绕绷带。
她的动作不快。指尖避开肿起的位置,棉布从掌心绕过腕骨,再贴着伤口外侧压下去。她靠得不近,身上那点皂角香却被热水汽蒸出来,和药草味混在一起,落在后院的冷空气里。
卡卡西看着那只伸出去的手。
那只手昨夜把灯芯推到他桌角。
前夜把棉布放在他的门边。
再前一晚,把食盒提绳递到他掌心。
现在,它停在别人的伤口旁边。
年轻忍者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样确实不紧。”
雏田眼睛弯了弯。
“晚上再换一次。”
她把药包递过去,声音软了些。
“不要碰水。”
那四个字落下来时,卡卡西手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住。
棉布早晨已经被他泡湿,伤口也裂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套。
黑色手套遮得很好。
看不见。
廊下又有人叫她。
“日向小姐,鼬的伤也麻烦你看一下。”
卡卡西抬眼。
鼬已经坐到另一侧的矮凳上。
袖口被他自己卷起,绷带缠得过紧,指尖颜色浅得不正常。他坐得很直,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年纪小,眼神却沉,像早就学会把疼痛归进无关紧要的部分。
雏田走过去。
她先把药盘放到矮桌上,指尖在温水里浸过,又用布擦干。
“我可以看吗?”
鼬抬眼。
廊灯映在他黑色眼睛里,静得深。
他看了她一会儿,把手递出去。
“可以。”
雏田低头替他拆绷带。
旧布一圈圈松开,露出腕侧发红的勒痕。她指尖停在那道痕旁边,眉心很浅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太紧了。”
鼬声音平稳。
“不影响任务。”
雏田把棉布泡进温水里,拧干。
水珠顺着她指缝落进木盆。
“任务已经结束了。”
鼬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回答。
雏田把棉布敷上去。
这一次,她声音放缓了些。
“回来以后,可以不用再忍这一会儿。”
鼬的手指松开。
幅度很小。
卡卡西却看见了。
他站在廊影里,黑色衣料贴着肩背,腰侧面具白得冷清。雨后的风从廊外钻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银发。他没有动,露出的那只眼睛却沉了下去。
鼬一向安静。
也一向不太听劝。
可现在,他把手放在那里,任由雏田替他重新缠好绷带。
雏田打结时,留出能活动的余地。她低头确认边缘,发尾扫过围裙前襟。那一截黑发很顺,灯光落在上面,像被雨夜洗过的缎。
“右手今晚少用。”
鼬低声应下。
“嗯。”
雏田把药包放到他掌心。
“明天如果还疼,来医疗班。”
鼬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把药包收进袖口。
“谢谢,日向小姐。”
雏田耳边红了些。
她指尖在药盘边缘停了停,才弯起眼睛。
“不麻烦。”
止水靠在廊柱旁,怀里夹着回执卷轴,笑意从眼角露出来。
“你今天听话得有点吓人。”
鼬把袖口放下。
“她说得对。”
止水挑眉。
“我以前也说过。”
鼬看他一眼。
“你说的时候,手里拿着烤串。”
止水被噎了半拍,随即笑出了声。
“这也能算理由?”
雏田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只在眼尾停住。她低头收药盘时,耳边的红还没退,长发从木夹旁松下几缕,贴到颊侧,被她用指背轻轻别回去。
卡卡西站在暗处,看着她笑。
他忽然想起昨夜。
她站在灯边,因为他说“我没说难吃”,也这样弯过眼睛。
那点笑很小。
却原来并不只会落在旗木家的灯下。
忍具包里的盐袋在腰侧硌了一下。
卡卡西垂下眼,指尖扣住回执卷轴。
纸边被他压出一道浅痕。
就在这时,雏田动作顿住。
她正要把药盘递给旁边医忍,指尖却在碰到一张旧式封印纸时短短蜷起。袖口下的感应纸像被热意点了一下,隔着布料透出极淡的光。
木盆里的水面晃开细纹。
她脸色白了半分。
很快。
快到院里的医忍还在低头登记,止水也只来得及收住笑。
鼬先抬眼。
“日向小姐?”
雏田把药盘放稳。
瓷碟没有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手指慢慢收回衣袖里。再抬头时,唇边已经重新有了弧度,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没事。”
鼬没有移开视线。
雏田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安抚。
“可能是今天查克拉用得久了。”
止水直起身。
“需要叫医忍吗?”
雏田摇头。
她刚要说话,廊影里先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她就在医疗班。”
几人同时回头。
卡卡西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作战服上还带着雨痕,护腕扣得很紧,白色面具贴在腰侧。银发下那只眼睛冷冷垂着,扫过雏田的袖口,又落到鼬收进袖里的药包上。
雏田看见他,眼睛亮了一瞬。
那一点亮在她脸色微白时格外明显,像灯被风压过以后,又护着火苗重新稳住。
“卡卡西。”
她叫得很软。
声音比刚才对别人说话时更低,也更近。
卡卡西没有应。
他把回执放到桌上,纸卷压住药方一角。
医忍拿起来看了一眼。
“旗木,你的伤也还没??”
“交回执。”
卡卡西把卷轴往桌边一推。
医忍皱眉。
雏田的视线落到他手上。
黑色手套遮住了大半,只在护腕边缘露出一小截湿透又干掉的绷带。那一圈布料颜色很暗,贴得不平。
她手指动了动。
“手背又裂了吗?”
卡卡西看向她。
廊下灯光落在两人中间。她站在药盘旁,淡杏色衣裙被围裙压住,腰后小结被风吹得轻轻晃。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白色眼睛却仍然认真看着他的手,像她刚才自己险些站不稳这件事,可以排到很后面。
卡卡西的视线从她手边扫过去。
年轻忍者袖口里的药包,鼬腕上新缠的棉布,还有此刻落到他面前这一包。
三样东西被廊灯照着,同样干净。
他收回手。
“小伤。”
雏田从药匣里取出一小包棉布,放到桌边。纸包落下时,边角被她指尖压平。
“晚上换一次。”
她看着他,声音仍旧温温的。
“不要再碰水了。”
卡卡西的眼神冷下来。
那四个字刚才也落在廊下。
落在那个年轻忍者的药包旁。
落在鼬收进袖里的绷带上。
现在又落到他这里。
他垂眼看桌上的棉布。
纸包很白。
干净得刺眼。
“你很闲?”
雏田怔了怔。
她抬头看他,唇边那点笑淡下去,指尖还停在纸包边缘。
“今天医疗班伤员多一点。”
“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低了些。
“忙着给别人送药。”
廊下安静了半息。
止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过,手里的卷轴慢慢放低。鼬没有说话,只看着卡卡西。
雏田指尖慢慢收回来,袖口遮住腕侧那张感应纸。
“顺手而已。”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低,指尖还压着纸包边角。
纸角贴着桌面,平整得刺眼。
卡卡西看了那只纸包一眼,拿起回执副本。
擦肩而过时,雏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卡卡西。”
他停了半步。
没有回头。
雏田往前走了一小步,裙摆在木廊上拂过。她没有追到他身边,只停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声音压得低,只有他能听见。
“手背不要拖到明天。”
卡卡西侧过眼。
廊灯照着她发白的脸,耳边那点红还没退。她腕侧藏在袖里,指尖却仍旧攥着药盘边缘。
卡卡西把目光从她袖口移开。
“管好你自己。”
这句话落得很冷。
雏田睫毛颤了一下。
卡卡西没有等她回答,踏下木廊,走进雨后的风里。
袖口擦过忍具包时,里面那小袋盐又响了一声。
他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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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旗木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没有点灯。
门推开的一瞬,冷气先涌出来。窗纸被夜风压得微微发响,桌角那盏她换过灯芯的小灯安静搁着,灯罩边缘还留着上次被她擦过的痕迹。
卡卡西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
黑暗里没有第二道呼吸。
也没有脚步声。
只有桌上的盐袋,被他上午随手放在那里,袋口扎得很紧。纸面被忍具包里的苦无划出一道浅痕,细白的盐粒漏出来一点,落在桌角,像一小撮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雪。
卡卡西走过去,把那袋盐拿起来。
指腹压住破口。
盐粒沾到手套上,白得刺眼。
他看了一会儿,冷着脸把它丢回桌上。
纸袋倒下去,碰到茶杯,杯壁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屋里又静了。
他抬手,想把小灯点上。
火折子夹在指间,却停住了。
片刻后,他把火折子放回去。
屋子重新沉进暗处。
这样才对。
暗一点,空一点,什么都看不清,也就不会多出那些没有必要的东西。
门外传来雨声。
然后是脚步声。
比寻常人轻一些,停在石阶前时,像先收住了呼吸。
卡卡西垂眼。
纸门被敲了两下。
“卡卡西?”
雏田的声音隔着门落进来,带着雨后的湿气。软软的,低低的,尾音里藏着一点没压住的期待。
卡卡西站在暗处,没有应。
门外静了片刻。
纸门被推开一条缝。
雏田站在廊下。
她换下了白日那件杏白围裙,外面披着浅色外衫,里面仍是淡杏色交领衣裙。雨气压着衣料,细带收在腰间,勾出柔软清晰的弧度。黑长直顺着肩背垂下来,几缕发尾被风吹到胸前,沾了些潮意。
她一只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护着小灯。
灯火被她掌心挡着,稳稳亮在雨里。
看见屋里没有光,她停了停。
随后,她把灯放到门边,低头脱下沾雨的木屐。裙摆擦过门槛时,她往旁边收了收,浅色外衫的边缘也被她拢在掌心里,雨珠沿着布料滑下去,落在屋外的石阶上。
“我可以进来吗?”
卡卡西站在桌边。
黑色作战服还贴着肩背,腰侧白面具半隐在阴影里。银发被夜风吹乱几缕,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垂着,冷得看不出情绪。
“门不是已经开了。”
雏田抬眼看他。
指尖在食盒提绳上收了一下。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