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双更来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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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黄落,本该是个万物萧条的时节。长安城在今年这个时候却有盛夏一般的热闹。





裴澄这几日有些忙碌,阮芙一连好几日没见他,不过,前日,他托人捎了口信,说是这几日出门务必将夏菊与夏兰带在身边。





阮芙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劝,这几日上街,的确发现来来往往多了好些行人,肤色各异,嘴里偶尔蹦着她听不懂的话,稍作打听,才知晓下月是大朝会。





春实闻言,赞赏道:“殿下对姑娘您这是真上心了啊,前几次不回来时,一个字都不给姑娘说,这一上心,立马不一样了。”





阮芙长睫微动,想起了上回在街上碰到端王一事,也幸亏裴澄当时救了她,“如今长安城内多了些域外人,我回回出门都能见到有人起争执,殿下是京兆尹,想必平日里见得更多,才好心提醒我。”





春实撇撇嘴,“也是。”





阮芙:“快点吧,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别误了时辰。”





“是是是。”春实连忙将最后一绺发丝为阮芙挽好,“姑娘,您说,您同金姨母三四年没见面了,马上您二人就见面了,要说些什么?”





春实一句话,将阮芙拉回今日的事情上,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姨母是这世上唯一一位待我好的亲人了,哪怕不说话,同她坐一处也是妙的。”





这位金姨母是阮芙小娘的亲姐姐,四年前嫁给了波斯的一位商人,趁着这次大朝会,随丈夫回了长安。





阮芙也不知晓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已经嫁到裴家了,反正前日早晨,收到一封信,说是约她到百花楼一叙。





阮芙起初并不放在心上,可向送信小厮打听了一番,那小厮说,送信的女人是个独臂,阮芙这才相信金姨母当真回来了。





阮芙最后一次见她,是小娘难产死的时候。





不多时,挂着令牌“裴”的马车停在了百花楼前。





阮芙依着信中说的,提着裙子踏上阶梯,入了二楼,可在那包房门口时,她绞着手中的帕子迟迟不入内。





明明想见得紧,但是又有些怕。





春实拍了拍阮芙的手背,“姑娘紧张什么,您二人多年未见,叙叙旧才好呢。”





阮芙颔首,她深吸一口气,只身一人推门入内了。





包房布置得大气简约,一条案几,其上摆着茶水,阮芙起初是低着头的,后来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投来,她这才撩起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断了一只手臂的女人。





是姨母。





是她的亲人。





大抵是在波斯待了许多年,姨母已经染上了些那里的面相,阮芙几乎是一瞬间就湿了眼眶,她张了张口,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起初不太敢认她,直到女人向她缓缓看过来,同她招手。





“姨母。”阮芙开口很轻很轻唤她,生怕自己认错了人。





“姨母。”





“阿芙……”





金祺看着面前身形高挑,肤色白皙的女子,只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带着厚茧的手掌摸了摸阮芙的脸,直至感觉到手心处有凉意,抬眸看见阮芙早已哭红的眼,才发觉她们这一家人是真的见上面了。





“阿芙不哭,姨母回来了。”金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抹去了阮芙面上的泪水,她看着阮芙,一味地笑,





“好孩子,同你娘是越长越像了。”





金祺揽过阮芙,一说起金禧,便开始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从前的事情。





阮芙进门时有多紧张,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方才除了哭都不知说些什么,一听见姨母提起小娘,阮芙好似才回过神来,她哑着嗓子开口,





“姨母,您这次在这里待多久?”





“说不清,应当不太久。”金祺无奈一笑,“这不,我一来,便想着先来见见你。”





金祺刚回到长安时,她以为阮芙还在那一亩三分田的小院子内,前日便去了阮家,吵着闹着终于见到了那赵夫人。





赵夫人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阮芙如今的下落,金祺以为这孩子出了事情,独自一人翻墙进了从前金禧住的院子。





她一问那里的老嬷嬷,才知晓,阮芙是嫁到了英国公府,嫁给了世子爷。





金祺起初是不信的,可心里想念侄女儿想得紧,便偷偷跑到国公府门口,足足蹲了两日。





直到她真的瞧见阮芙,人没事,胳膊腿儿都在,金祺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阮芙仔细听着,泪水又滚落下来,金祺这心瞬间揪起来了,“阿芙,你告诉我,你和裴家,是怎样一回事?这赵知节让你来,不让她自己的女儿来,可是另有隐情?”金祺一拍大腿,“可是这世子病入膏肓,或是性情残暴杀人如麻,让你去受苦受罪的?”





“若是如此,不管怎样,我都要带着你离开。”





阮芙怔了怔,一时间都不知晓要怎么将事情说清,她本想着蒙混过去,不提她与裴澄成婚的事情。





可在姨母面前,阮芙是一句谎也说不出来了。





有人在自己面前说了这样的话,这些年受的委屈化成眼泪涌上了心头,阮芙声音带了几分哽咽,沙哑道:“姨母,那我说了,您可别怨我。”





“阿芙,你说,我听着。”





阮芙只讲了赵知节让她去生下嫡长子,并承诺会给她小娘的遗物,让她后半生无忧,不再受制于阮家,但她未说合欢蛊一事。





……





“荒唐!”





阮芙缩着肩膀,三言两语说罢,此刻不敢再多言一句。





“那赵知节的话能信吗?!什么遗物?值得你这般付出,阿芙你糊涂啊!”





金祺红着眼睛,仅剩的一只手臂紧握着她的肩膀,“早知你小娘当初要撒手人寰,我便是硬抢,我也要将你带在身边。”





阮芙低垂着头,“那至少……我在裴家,没人打我了。”





“而且,那遗物,是小娘临死前抓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拿回来的。小娘的遗言,我不敢不听,我必须听……”





提起小娘临死的那一夜,阮芙不敢再仔细回想了。





小娘死时的惨状,还有那个无头胎……说到后面,阮芙身子已经开始抖了。





金祺听得是又晕又气,她稳了稳心神,拍着阮芙的后背,给她顺气,“你告诉姨母,什么遗物?你可看过?别是他们阮家拿来诓你的。”





“我每回归家,大夫人都许我看一眼,那的确是小娘的东西。”





金祺顺了顺气,眼珠子怜惜地盯着阮芙。这孩子从小被她妹妹管怕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怕那赵知节给她遗物是假的,让她替孕才是真的,拿捏她才是真的。





金祺摇摇头,“罢了,走到这一步了,怪我,怪我,我回来晚了。”





“阿芙,那你告诉我,你同这裴家世子怎样?他对你可好?”





阮芙向来报喜不报忧,愣了一瞬,缓缓道:“殿下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金祺皱着眉,算了算日子,“那你嫁入裴家已经两年,可有孕了?他可纳妾了?”





“未曾。”阮芙补充一句,“他两年前去了江南,不久前才回来,所以我还没能有孕。”





“那他平日里可有因为此事为难你?他对你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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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好法?他家可有缠人的婆子妯娌?你平日里可有自己的银子能花?若是在外面,他可护着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阮芙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姨娘,他平日里也忙。再说……我终归不是他的妻子,与他长久不了,何必在意这些无关紧要之事呢。”
  

  

  
金祺这下子是无奈又心疼,她打量了眼阮芙如今的穿着打扮,抬手摸了摸她的珠翠,那的确,现如今是被好好养着的。
  

  

  
金祺长长叹口气,“既如此,你便要在裴家待到你生出孩子为止?”
  

  

  
“这是唯一的法子了,”阮芙弯了弯唇角,“大夫人的话若是真的,那我从此以后都不与阮家有瓜葛,这是好事。”
  

  

  
“若是假的呢?若是阮家人诓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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