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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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溟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石柱上,铜镜挂在他身侧,反射出密室里暗红色的光,照在冷灵苍白的脸颊上。
冷灵抱着玉板蹲了下去,蹲在石柱的阴影里。
她没有哭。
星神的眼泪是星屑,一旦落下来就会凝结成半透明的固体,收不回去,藏不住。
她不能在这里哭,因为眼泪会成为证据,证明她确实动摇了,证明忘情司首任司主的姐姐确实伤到了她。
但她蹲了很久。
玄溟没有催她。他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安静得像一根石柱的延伸。
卷藏殿的第三层密室像一只倒扣的碗,暗红色的灯光从壁龛里渗出来,照得石柱上的刻字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
冷灵把那卷黑绸包裹的玉板放回暗格之后,手指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的触感。
她站在密室中央,仰头看着那根通顶的石柱,柱身上“、曦光两个字已经重新沉入黑暗中,但她能感觉到它们还在那里,像一双闭着的眼睛,随时可能睁开。
“你打算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玄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靠在石阶的扶手上,铜镜挂在他腰侧,镜缘微微发亮。那是他在用冥界术法监测周围的气息变化。
冷灵没有回头,“你以前来卷藏殿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些卷宗在看你?”
“有。”玄溟应道。
“你看它们的时候,它们会动吗?”
“不会。”玄溟说,“但它们会呼吸。你靠近的时候,墨迹会变深一点。等你走远了,又变回去。像活的。”
冷灵终于转过头,看着他:“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你以前没问过。”他顿了一下,“而且你以前不太信冥界的东西。”
冷灵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也不全信。”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冷灵没有回答。她走出密室,从他身边经过,踏上了返回第二层的石阶。台阶两侧的暗红灯盏在她经过时微微晃动,火光投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我要查更深的那一层。”她说,“曦光案的绝密卷宗,在不在冥界?”
“在。”玄溟说,“但不在卷藏殿。”
“在哪里?”
“忘川河底。阎罗殿的私库里。”他看着她,“那层封印只有阎罗本尊能开。”
冷灵沉默了一瞬:“你能开吗?”
“不能。”他说,“但我可以带你去找能开的人。”
“谁?”
“我父亲。”
这是玄溟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父亲这两个字。
冷灵愣了一下,她从未想过玄溟也有父亲,冥界阎罗殿之主,一个比天帝还古老的存在,她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
“你父亲会帮我?”
玄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往密室的出口走去。走了三步,他才说了一句话,“他欠我的。三千年了,也该还了。”
冷灵跟在他身后,走出密室,走上石阶。
暗红色的灯光一层一层地退去,青白色的灯光一层一层地逼近。
她怀里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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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块玉板的触感,冰凉的,坚硬的,像一颗被剥去了所有温度的心。
她不知道这一次去阎罗殿会看到什么。但她知道,不管看到什么,她都不能回头了。
冷灵和玄溟回到前厅的时候,云?正蹲在石案上,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彼岸花枝,在地上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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