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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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藏殿的长廊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





冷灵数着自己的脚步，走了一百三十七步之后，两侧的墙壁开始从粗粝的岩面转为打磨过的青石，石壁上刻满了细密的文字。





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字体，有些像星纹，有些像某种古老的符咒，还有一些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刮过留下的痕迹，层层叠叠，像树轮。





云?伸手想摸，风涧在她身后说：“别碰。那是历代卷藏守刻的到此一游。”





“冥界的人也搞这个？”云?不解地问。





“冥界比天界无聊得多。”风涧说，“守卷藏殿的差人平均三百年轮一次班，其间不能离开殿外半里。他们会用指甲在墙上刻字，刻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云?凑近了看，念了出来，“今日无事。王三。”





冷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问道：“王三是谁？”





“三百年轮班的那位。”玄溟从后面走上来，“他后来调去了奈何桥，因为太能刻字了，石壁都快被刻穿了。”





“那他调走之后呢？”冷灵继续问道。





“王三在奈何桥刻了一首诗，写的是，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后来被来往的鬼差传唱，变成了冥界十大金曲之一。”





冷灵沉默了一瞬，“……冥界还有十大金曲？”





“有。但不太适合活人听。”玄溟淡淡道。





云?在旁边笑出了声，铜铃叮当响了一路。





风涧默默把古简竖起来挡在脸前，假装不认识她。





长廊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两个手掌印，一左一右。





玄溟走到门前，将双手按在掌印里。





青铜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向内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厅堂。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端，四周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地嵌着暗格，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卷卷宗。





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石案，案上摊着一幅泛黄的三界舆图，舆图的边缘被虫蛀出了好几个洞。





“这里只是前厅。”玄溟说，“忘情司的卷宗在第三层禁书阁，需要再过两道封印。”





“两道？”云?皱眉，“第一道是什么？”





“冥界血亲。”玄溟看了她一眼，“你过不了。”





“哦对。我是天界的。”云?耸肩，“那我和风涧就在前厅等你们。顺便给你们望风。”





风涧已经在石案旁边坐下了，手里翻着一卷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案卷，“这里有曦光的索引记录。我先查着，你们下去。”





冷灵站在通往下一层的石阶口，回头看了一眼云?和风涧。





云?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铜铃晃了两下，没有说话，但她眼神里的意思是，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冷灵转过头，跟着玄溟走下了石阶。





第二层的光线暗了很多，两旁的灯火从青白变成了暗红，像凝固的血块装在壁龛里。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纸墨味，混杂着一点锈蚀的铁器气味。





玄溟的黑袍在暗红的火光中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冷灵只能靠他铜镜边缘偶尔反射的微光来辨认他的位置。





“你记得怎么走？”冷灵问道。





“我在冥界住了三千年。”玄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得像河底的石子，“卷藏殿的每一层我都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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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也来查东西？”
  

  

  
“不。以前是来做苦力的。”他说，“上一任卷藏守退休的时候，我帮他搬了三个月的卷宗。”
  

  

  
“少殿主还做苦力？”冷灵不解地问道。
  

  

  
“少殿主只是头衔。冥界缺人手的时候，谁都要干活。”他顿了一下，“忘川涨水的时候，阎罗本人也要去扛沙袋。”
  

  

  
冷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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