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他认识我。”冷灵低声说。
  

  

  
“他认识每一个走过这条河的人。”玄溟说,“忘川摆渡人没有名字,但他记得所有渡河者的脸。因为河会忘记,他不会。”
  

  

  
云?最后一个上船,铜铃擦过船舷,叮的一声响。
  

  

  
船夫忽然抬起头,斗篷底下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只有一双眼睛,浑浊得像埋在地底多年的碎玻璃。
  

  

  
“天界的铃。”船夫开口,声音像木头从中间被劈开,“好久没听到了。”
  

  

  
云?被他那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往风涧身后缩了缩。
  

  

  
风涧面无表情地侧跨一步,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玄溟转过头,对船夫道:“渡河。到彼岸花海。”
  

  

  
船夫没有再多说,乌篷船缓缓离开岸边,无声地滑入灰白色的河心。
  

  

  
两岸的磷火在雾气里浮沉,有时候能看到一些人形的轮廓站在岸边的石头上。
  

  

  
那些是没有渡河的亡魂,有的在等什么,有的只是迷路了,有的已经站了太久,石头上长出了青苔,青苔盖过了脚踝。
  

  

  
冷灵看着它们,忽然想起沈闰。
  

  

  
那个青楼艺伎等了陆昭昭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等成了一首曲谱。而忘川岸边这些魂魄,有些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等了。
  

  

  
“看什么?”玄溟坐在她对面的船板上,铜镜搁在膝头。
  

  

  
“看等的人。”冷灵说,“有些魂魄在等人,但她们不记得自己在等谁了。河在洗它们的记忆,但洗不掉‘等’这个动作。”
  

  

  
“等,不需要记得谁。”玄溟说,“等是一种习惯。”
  

  

  
云?在角落里小声对风涧说,“他们两个说话怎么都这么深奥?跟你们念经似的。”
  

  

  
风涧翻开古简,头也不抬,“他说的不是深奥,是经验。他在忘川边站了三千年,等人的经验,整个冥界没人比他多。”
  

  

  
冷灵听到了。
  

  

  
她没有转头,但她感觉到玄溟的目光从铜镜上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上,像一道很轻的、不会打扰她的月光。
  

  

  
船靠岸时,河对岸的雾气散了小半,露出一片延绵的红色。
  

  

  
彼岸花开了大半,细长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动,像一个红色的海面被风吹起了细碎的浪。
  

  

  
“到了。”玄溟先下船,然后转身向冷灵伸出手。
  

  

  
冷灵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停了一拍。
  

  

  
三千年前,在忘川河边,有一个少年也对一个小女孩伸过手,但那时候小女孩没有接,因为她当时心灰意冷,仿佛人在灵魂不在。
  

  

  
“冷灵?”玄溟的手没有收回。
  

  

  
冷灵抬手,握住了他的指尖。
  

  

  
星辉从她的指尖流出去一瞬,像一滴银色的露珠落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冷,但冷得很安心。
  

  

  
“走吧。”她松开手,跳上河岸。
  

  

  
云?在后面蹦下来,铜铃响了一路。风涧合上古简,踩着石阶稳步上岸。
  

  

  
“卷藏殿在花海深处。”玄溟走在最前面,黑袍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