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天贶罪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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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房内信阳小郡王的哭声格外响亮,兵甲侍从的通报便有些虚弱,犹如话中的柳术:“郎中柳术在外求见。”
“传。”
柳术收回僭越的视线,抬手想要正一正自己有些发歪的官帽,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不住地抖。
是阳寿公主要传他入屋面呈,但屋子里的又不仅仅是那个年轻的公主和稚嫩的郡王。
还有一种恐惧。
柳术低眉瞬目、稳步而入,掀袍跪拜:“臣郎中柳术,叩见公主、郡王,拜见侍郎大人。”
其实身为礼部的郎中,如此的一番见礼是有些失礼的,但事情混乱,无人再在鸡毛蒜皮处与他计较,上面还在哄着侄子的阳寿公主连忙出声:“免礼免礼。”
崔侍郎严厉道:“柳术!乙字库出了如此祸事,你可知罪!”
柳术方才站起,这便重新跪下,要开口认罪,又听阳寿公主问:“元娘怎么还不来?”
崔侍郎小心陪侍道:“臣这就命人去请云阳乡君至堂??”
“不必了。”楼元盎迈步而入,在柳术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跪下,声音响亮:“妾楼元盎,拜见公主郡王、侍郎大人。”
“免礼免礼。”边催促着,阳寿公主还起身走下来搀扶起楼元盎,“元娘,他们说你目睹经台坍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楼元盎拢袖拜道:“回公主,妾确实亲眼目睹晒经台倒塌。”
崔侍郎急问:“可有歹人作祟?”
楼元盎瞥眼:“妾未曾见过有任何人接近经台,包括郡王殿下。”
抹着眼泪的信阳小郡王抽抽噎噎地扯住哥哥福阳郡王的袖子,福阳郡王看向跪在地上的柳术,边上崔侍郎盯着柳术垂下的脸一字一句问:“礼部的皂吏书办也没有么?”
楼元盎一掀眼皮,目光扫向前边跪得结结实实笔直笔直的柳术,声音冷淡:“没有。”
话落,赶在崔侍郎大发雷霆前,柳术大声拜道:“臣死罪!”
阳寿公主皱眉,崔侍郎言辞更加尖刻:“玩忽职守,你确实死罪!平日里本官看你也算勤恳,今日天贶节乃化隆盛事,本官事先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过你,你却把那些嘱托当作耳旁风全然不放在心上!如此颟顸,岂堪膺此重任!河东柳氏百年望族,却出了你这等尸位素餐之徒,真令祖业蒙羞!”
唾沫横飞地骂完柳术,崔侍郎朝依偎在一起的两位郡王愧道:“礼部出了此等蛀虫,实是微臣的罪过……”
“侍郎大人确实有罪。”
屋内一静。
崔侍郎脸上垮下来的肉颤了颤,挪过沉重的视线就撞上楼元盎黑漆漆吃人怪兽般的一双眼睛。
楼元盎厌弃地抽了抽唇角,看向眉头皱得更紧的阳寿公主:“案子还没有清晰明了,甚至连现场都未曾遣人勘察,侍郎大人一张巧嘴,便能明辨是非公平定案,大楚三司办案拖沓繁杂,真当虚心请教、精进本领,不然才真是罔顾圣恩、愧对百姓。”
“元娘……此事不能交给三司……”阳寿公主心中畏惧,轻声说道。
楼元盎直视已经被自己气得七窍生烟的崔侍郎,阳寿公主的脑子略转了转,即刻吩咐人:“去!去看现场!”
礼部侍立的一众大小官员里有人出声:“楼乡君虽是有制诰的贵人,如此面刺大楚堂堂三品侍郎,言辞刻薄,怎有一丝半缕贵妇的体面!楼家望族,却也能教出此等不知礼数的贼妇……”
“放肆!”
阳寿公主两步冲向前指着那名说话的郎官,对着东宫的侍从甲士喊道:“此人污言秽语、不识好歹、不知礼数、不堪为官!崔侍郎不懂如何约束属下,那便由本宫代劳!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冲撞贵眷、藐视公主,给本宫扒了官袍,打!”
侍从一愣。
这郎官本人也愣住。
所有人都面露震撼地看向气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