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秽土恨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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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栾平离高陵不远,他们带的物资本就不多,发些善心,遭殃的便是自己。当然,流民大多老弱病残,也不敢劫楼元盎的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没这个能力去兼济天下,只能冷着脸孔,迫近太阳底下几乎是荒无人烟的栾平县。
这不是柳术第一次亲眼目睹灾难现场,从前跟着柳衡上在南方做官,见多了种种人间悲欢,只是头一次见北地如此荒败的一片空城遭际,多少愕然。但栾平县的状况还算好的,只挨了悬水河一脚,又因地势高,水退得也快,灾后重建很快就能提上日程,流民安抚也早该步入正轨,损失不会过于严重。
只是居高临下、环顾四周,楼元盎的眉头就没松过。
柳术亦然。
这种跟悬水河里的妖魔鬼怪上岸屠城一般的惨象,显然昭示着此地别有意外。但楼元盎心里压着事情,没有心思掺和这些事情,只指向那块高地,“应该在那里,就去那儿,都注意着点,这地头很不太平。”
再如何低调注意,他们一队人无疑是显眼的。
这片高地俨然成了一座山寨,楼元盎等人刚一靠近,即刻就有一队人马列阵而出,一看他们不是官兵,顿时刀枪亮相、斧钺相迎。
“你们是什么人!”
楼元盎勒马,来回打量了他们片刻,兵不兵、民不民的,也匪不匪的,在对面再度示警前,她招来一人附耳低语两句,这人即刻大声代为传话:“高陵滕氏,上拜栾平知县!”
名号一出,那边不一会儿就有了回音:“知县有请!”
楼元盎略落后,与并列而行的柳术轻声道:“待会儿你就是滕术,我是你姐姐滕元娘,记住了?”
柳术稍稍一愣,心道楼元盎比自己小几岁,新婚夜就要挥鞭子当这座柳宅的主人,这会儿出门在外掩人耳目还要压自己一头当姐姐。
真是没辙了。
楼元盎从不与他商量,如此通知完毕,就傲据地骑着马,过了重重把守。
这里的确像个山寨,进化隆城都没有这么严过,若非他们带来的滕家打手凶神恶煞,而滕家的名号又过于响亮,柳术保证,进去前他们就会被洗劫一空。
楼元盎还没下马,里面已经乱哄哄,将栾平知县簇拥了来。
“不是阁下诸位是高陵哪支滕?来栾平又有何贵干?”
柳术扫过这知县大人富态的圆肚,和他左右县丞、主簿脸上常年谄媚留下的特殊皱纹,就听楼元盎坐在马背上没好气地冷笑:“高陵县从来只有一支滕,便是攀着高楼的那支滕,范知县这是在钓哪条大鱼啊?”
楼元盎的话很不客气,但范知县反而笑出了几分客气,“唉,哪里的话,这不是年景不好、天爷降灾,常有冒名顶替打家劫舍的强人么,鄙人既为栾平的父母官,自然要为安寨于此的百姓的安全着想。”
“呦呵,原来如此啊。”冷笑完,楼元盎收缰下马,虚虚朝知县几人捏了一个礼,边作势要拜,便歪过脑袋笑问:“栾平的雨才停吧?”
范知县连忙客套:“刚停刚停!这地上又湿又脏,不要脏了滕小姐的骑服,您赶紧上座。”
楼元盎顺势收了这个还没进行三分之一的礼,又一转脑袋,朝身边正一丝不苟打着礼的柳术挑眉:“我兄弟,有功名的。”
范知县直接冲了下来,虚扶起柳术,更加客气地喊了一声:“原来是滕公子,失敬失敬。”
楼元盎撇嘴笑笑,范知县辨得清大小王,连忙迎上楼元盎,一路引着往里、用来待客、也用来升堂的“大堂”走。
“悬水河大难,这年头处处郊荒,不知滕小姐莅临鄙地,有何指教啊?”
楼元